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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袒护 白绒咳血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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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吵着吵着开始人身攻击,裴偃听的乐呵。
赵正儿子被人打的鼻亲脸肿,门牙掉了一排 ,谁这么有胆色,竟敢动户部尚书独子?不过,打的好。
裴衡抬手放在唇边轻咳。
两人这才涨红着脸,闭上了嘴。
最后裴衡直接下令剥银救灾,没有商量的余地,赵正只得应下。
裴衡赏了一些药材给赵正之子,赵正红着眼叩谢。
裴偃看热闹不嫌事大,垂目看向赵正,“赵大人需不需要王府帮你去查那人?”
赵正叩谢:“多谢王爷好意 ,属下自己去查便是。”
他怀疑是祈王所为,安儿做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祈王知晓了一些,曾警告过他,莫要过于纵子。
裴偃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勾唇笑着 ,帮忙只是场面话,他可没那闲功夫帮忙查人。
早朝一散,裴偃便去了内殿接白绒。
裴衡看着自家弟弟养儿子一般养男妾,皱眉直摇头 。
内殿,白绒与两个小太监,坐在绒毯上玩叶子牌,脸上被画了两簇小胡子。
小太监脸上黑乎乎一片,王八兔子应有尽有。
三人玩的忘记了时间,王爷与陛下都站在身后了还未察觉。
安公公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两个狗胆包天的奴才,大呵一声。
“大胆奴才,谁教你们带坏公子的!”
两个奴才一惊,忙转身跪起叩首,抖着身子一脸惊慌,“陛,陛下,王爷。”
白绒起身 ,直直扑进裴偃怀里,“裴偃,你终于来接我了。”
裴偃一手揽住他的纤腰,一手重重擦掉他嘴上的小胡子,“你倒是胆子大,在宣德殿玩叶子牌。”
“我无聊嘛。”白绒脸颊蹭着裴偃的脖颈。
裴偃稀罕的摸了摸白绒的发顶。
两个人当着陛下的面腻腻歪歪。
裴衡简直没眼看,摆手让跪着的两人下去。
安公公瞪着眼,“还不快下去!”
两个奴才这才起身慌忙退下去。
裴衡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安公公上的热茶,视线看向裴偃,“赵临安是你打的?”
京都人人皆知户部尚书有一个被捧在手掌心的儿子,他是尚书的命根子,但凡知道的,都不敢碰他。
但这些人中不包括裴偃,只要惹到他,即便他这个皇帝的面子都不好使,他最有这个胆子。
白绒:?
赵临安?好生熟悉的名字,自己似是在哪里听过,仰头去看裴偃。
裴偃牵住人坐在椅子上,对裴衡十分冷淡,“我可没那闲工夫。”
低头再看向白绒时,眉眼含笑,变脸如翻书页,细细给他解释,“赵临安是户部尚书独子,日常跋扈惯了,前些日子不知被何人打掉了一排门牙。”
白绒:“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裴衡放下茶盏,挑眉再次问道:“真不是你干的?”
除了他还有谁敢这么做?户部尚书心眼小,极其记仇,京都应是没人愿意沾染这等是非。
“真不是我。”裴偃拿着帕子给白绒擦脸,“我很忙的,要照顾绒儿,哪有闲工夫管旁人,再说了,赵正过于纵子,被打也是迟早的事。”
白绒连连点头。
裴偃乐呵呵揪着他的小鼻子,“御膳房的糕点好吃吗?”
“好吃,裴偃,我吃了好些,”
白绒眉眼皆是笑意,他一个人吃不完,分给了两个小太监。
味道确实好但比起王府的厨子,差了一些,甜的发齁,王府的厨子做出来的糕点甜而不腻,他比较喜欢。
裴衡看着两人,眉头蹙起,突然觉得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有些心里不平。
“既然人接到了就赶紧离开吧,少碍我的眼。”
裴偃嘴角勾起,“那明日…”
裴衡打断他的话:“想得美,明日准时到。”
他这个皇帝都是半夜三更起,哪有弟弟在家睡大觉的,要苦一起苦。
他心胸狭隘,见不得裴偃享福。
裴偃拉着脸,牵起白绒 ,两人这才行礼告退。
之后几日,裴偃都出现在朝上,大臣们发现祈王总是嘴角挂着笑,与之前嘴巴淬毒的样子大相径庭,和善不少。
这一日,裴偃与白绒方一到云栖小院,小厮匆匆过来。
“什么事?”淮菊站在石阶上拦住了人。
“淮菊姐姐,府门口来了一人,说是户部尚书 ,求见咱家王爷。”
淮菊顿了顿,王爷不喜与人来往,户部尚书突然来访,必是有事相商,“你等着,我去传一声。”说完撩帘子进去。
裴偃正与白绒坐在织花软塌上吃糕点,矮几上摆着梨花酥,桂圆羹,梅花饼……
白绒乌发披散,雪白的绸衣 ,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捏着汤勺舀着甜汤儿,动作舒缓。
对面裴偃早已两口解决 ,此时曲起右膝侧躺在榻上,手撑脸颊看着白绒慢悠悠喝羹汤。
“王爷。”淮菊低着头,躬身道:“户部尚书在府外候着,说是有事要见您。”
裴偃视线从白绒身上移过去,“他来作甚?”
莫不是改变主意了,想要他帮着找打他儿子的人?他那只是场面话,莫不是老匹夫当真了?
裴偃坐起身,“将人引到正院。”
“是。”
白绒放下勺子,“你要帮他?”
不知为何心里十分生气,撇嘴道:“不准!”
裴偃眉头挑了挑,“没大没小。”往日可只有他说不准的份 ,凑过来,将人楼怀里 “为何?你讨厌他?”
“你不是说赵临安不是个好的,欺男霸女被打是他活该,你不能帮他。”白绒随口道。
裴偃鼻尖蹭着白绒的脖颈,低低笑着,“好。”
正院,户部尚书赵正一身常服,脸色涨红坐在雕花檀木椅上,拉着个脸,膝上拳头紧攥。
“尚书来本王府上,可是改变了注意?”门口传来祈王的声音。
赵正闻言起身拱手行礼,门口施施然进来两人,一人是祈王裴偃,另一人一身月白色锦衣,乌发披散,桃花眼,玉肌肤,端是瞧上一眼,便不能忘怀。
他的手被祈王紧紧牵着。
这便是祈王从南边带来的病弱男妾吗?
但此人不管如何看,都弱柳扶风,怎能打伤安儿,尚书心里有些不确定?
“王爷,微臣今日来不是为求帮助。”赵正低头道。
裴偃坐在主位上,手指碾磨着白绒绵软的掌心,拉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亲。
白绒视线落在赵正身上 ,神色淡淡,这人怕是查到了一些什么。
啧,蛮烦。
杀朝廷重臣也不是不可,只不过繁琐一些,白绒已经想着要如何下手了。
“王爷,微臣查到打我儿的凶手了。”户部尚书看向白绒,咽了咽口水,鼓起胆子说道。
裴偃:“嗯?是何人?”
尚书心一横:“是您的男妾。”
裴偃顿住了,随后呵呵笑了两声,看向一脸乖巧的白绒,“你说我的绒绒打伤了你儿子?”
“正是。”
裴偃收了笑意,两手搭着膝上,倾身向前,“赵正。”声音冷沉,神色严肃。
“你莫不是瞎眼了,本王的绒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走几步路都要靠着金贵药材吊着命,如何能打伤你二百斤的儿子?”随后直起身子 ,眼神似刀子一样扎过去。
“尚书莫不是想讹人?”
户部尚书还未开口。
“咳咳咳。”几声柔软无力的咳嗽传来。
白绒帕子遮嘴,雪白的帕子瞬间染上鲜红。
“绒儿!”裴偃脸色发白,惊呼起身。
白绒借着裴偃挡住户部尚书视线的功夫,朝裴偃眨巴两下眼睛。
裴偃……
眉头皱起,想要打人,毫无预兆假装吐血,是要吓死他吗?
霍然转身,脸上带着怒意,“老匹夫,你确定是我的绒儿,打的你儿子?”
赵正看着白绒一脸苍白,坐着都要晕倒的样子,生怕一个不好,自己染上一身腥。
祈王对这男妾心肝儿都要掏出去,要是因着这事,这男妾有个好歹,怕是不好离开王府。
“王爷,老臣,老臣老眼昏花,许是认错了人。”说罢拿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
裴偃哼一声,“认错了人?你可知随意攀咬本王的人,是什么后果?”
户部尚书:“王爷,老臣知错,还望王爷恕罪,臣愿意补偿。”
今儿个出行不利,裴偃这男妾确实体弱不说,现在这么个情况,公道没讨到,反而要赔上一些。
“咳咳咳。”白绒起身,“尚书爱子心切,也不能随意攀咬,我平日足不出户,如何能伤到你儿子,再说了,你瞧我这这身子,要真能伤了令朗。”悠悠看向裴偃,“王爷也不会日日操心了。”
又道:“尚书若真要赔礼,我闻言,尚书府进来得了一组血玉莲,不知尚书可愿割爱?”看我不讹死你。
尚书脸色怔了怔,血玉莲是他花费大价钱,从南边买来的,入府才不过五日,这男妾真敢张嘴!
裴偃坐在主位上,撑着下颌冷冷看向户部尚书,指尖敲着桌面哒哒响。
白绒面带笑意,“尚书大人是有何难处吗?”
户部尚书抿着嘴,心在滴血,那可是他花了九百两买的,这狐假虎威的男妾真是可恶,竟会挑好的要。
“王爷,臣明日让人送来。”几个字说的极为艰难。
白绒眉眼弯弯,“尚书大人真是阔气,府中有上好的良医,要不要到府上给令公子看看牙?”
这般杀人诛心,户部尚书一口老血憋在心口,咬牙切齿,“不必。”
拱手道:“微臣告退。”说罢甩袖径直出门,显然气的不轻。
“绒绒真是好本事。”裴偃坐在位置上,等人出去后,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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