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街市闲逛 平静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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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采买，该说的都说了，明日便着手办吧。”
长夏将准备好的银钱递给巧姨。
“好的，姑娘。那我和墩子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哦，小荷也先回去吧，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用完晚膳到前院来。”
“是。”
等三人离开，长夏瘫坐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
“主子，我想孙姑姑了。”
花三站起身举起手臂左右抻了抻腰，转了转脖子：
“走吧，出去转转，春枝和冬荷应该已经打完招呼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内传来冬荷忿忿的声音：
“看见他那个样子就烦！”
春枝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冬荷，关心人的话要直接说。”
“谁关心他了？！”
长夏推门出来，就看见冬荷又气又恼，脸有些红，嘴上倒是不依不饶。
“哟！小冬荷这是变成小河豚了？”
花三落后一步，嘴上的调侃先进了冬荷的耳朵。冬荷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躲到春枝身后，漏了半边身子出来。
“生气了？那……长夏，我们是不是只能带春枝出门了？”
“是啊，主子。冬荷气性可大了，想必也不愿意跟我们出去玩。”
“这样啊……那好吧。我和长夏呢，原本打算带你们去西市逛逛。现在看来，如果能遇到好吃的好玩的，岂不是只买三份就好了？平州可真是销金窟，能省一点，是一点，你说是吧，春枝。”
春枝感觉到身后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裳，脸上难掩笑意：
“主子说的是。”
“小花呀，我们要出门，你可得在家照顾好咱们小冬荷呀。”
小花从进门就在一旁看着，自然知道三人在逗冬荷，她努力压了压嘴角，走到冬荷身边：
“冬荷姑娘，我带你回东厢房歇息可好？”
冬荷没吱声，只是紧紧拉着春枝的衣裳。小花没有继续问，笑着看向花三：
“主子，冬荷姑娘还在气头呢。”
“我没有！”
冬荷的反应落在几人耳中，都是一乐。
“好了，主子跟你开玩笑的，她要不带你啊，早自己走了。”
长夏上前，把冬荷从春枝身后拉出来。
花三站在原地没动，向小花招了招手：
“你去告诉王枝，晚膳由她安排，不必准备我们四个的。灶火别熄，晚些时候回来要沐浴。”
“是。”
“去吧。”
小花得了话，转身往后院走。冬荷见人走远，几步跑过来，抓住花三的袖子：
“主子，我也要出去玩。”
“哦？方才不是还生气？”
“谁让你说我是河豚。”
“不是吗？”
“不是。”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冬荷边打嘴炮边拽着花三往门外走，春枝和长夏跟在后面听得直摇头，这是什么小儿拌嘴，太幼稚了。
“二牛叔，我们出门了，记得留门！”
“诶，知道了。”
早在几人在院中说话，二牛在仓房就听到了，此时长夏临走特意叮嘱，他自是很快应声。
“长夏姐姐，快来！我要买这个！”
西市不像东市那般纸醉金迷，多的是藏在巷中的精巧老店。一路走来，冬荷看的啧啧称奇，长夏跟在后面也是满眼惊叹。春枝跟在花三旁边不紧不慢地走着：
“主子在想什么？”
“没什么。”
花三挑了挑眉，转头看她：
“带你们出来逛逛，你不跟着她们，盯着我做什么？”
“不放心。”
春枝转头回视，说的也直白。
“明明一样大，你怎么这么爱操心？”
花三撇嘴，目光投向前面那两个欢快的身影。
春枝面上依旧，也不还嘴，只是加快脚步，追着二人走去。长夏和冬荷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转头回望，见花三落在最后，冬荷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回跑。路过春枝还不忘催她快些，她跑到花三面前，脸上已经挂上了大大的笑：
“主子，快跟我走，前面那个老汉的核雕可有意思了！”
说罢，拉起花三的手臂就要跑，花三顺着她的力道快走几步：
“赵爷爷的木雕这么快就失宠了？”
“那怎么能一样！哎呀！主子，你倒是快点！”
花三无声地笑笑，硬是被冬荷拽到了核雕摊子跟前。长夏和春枝一人手里拿了一个雕刻好的桃核端详着，卖核雕的老头坐在摊子后面拿着刻刀一点一点地打磨着手里的桃核，头都没抬：
“大的二百文，小的三百文，概不还价。”
冬荷乐呵呵地拿起一个大的递到花三眼前：
“快看这个，像不像大郎和二郎？”
大郎和二郎是她老爹养的两只狼犬，老爹那个取名废，没一个名字能拿得出手，包括萌二。
花三仔细瞧了瞧，上面竟然是两头灰狼，身形矫健，栩栩如生：
“这雕工，确实传神！”
小老头手上没停，像是对这种夸赞已是习以为常。冬荷上下打量着那个核雕，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我要把这个带回去，送给老赵。”
小老头终于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活计，接过那个核雕看了一眼，从旁边的竹篓里掏出个竹编的盒子，将核雕放进去，递还给冬荷：
“承惠，二百文。”
冬荷从怀里掏出钱袋，点了数递过去，老头接过掂了掂，也没数就收了起来：
“小姑娘面善，钱袋收好，市集上有小贼。”
“嘿嘿，放心吧！”
冬荷将装核雕的小竹盒揣进腰间挂的小皮包里，顺手轻轻拍了拍。长夏和春枝见冬荷痛快地付了钱，都凑上来想看她买了什么样的，却没想到她收的倒快。
“小冬荷，好东西只给主子分享是吧？”
“是啊，是啊。”
冬荷笑嘻嘻地拉过花三的手臂，边拍边说：
“主子眼光最好，当然要跟主子分享了。”
三人笑成一团，花三无奈地从冬荷手里抽出手臂，轻推着她往前走：
“现在知道奉承我了，刚才掏钱不是很爽快？”
“当然要奉承了，因为啊，某人的肚子打鼓咯。”
长夏走在前面还不忘回头揶揄冬荷，冬荷摸着自己的肚子呵呵地笑。
“行吧！前面有个食肆，晚膳就在那里吃吧。”
“好耶！主子大气！”
冬荷快走两步，拽着长夏往食肆跑去，春枝慢下脚步，等花三上前来，才亦步亦趋地跟上。
“主子，冬荷晚上去那边住。”
“嗯，猜到了。”
“那……”
“方荷会过去。”
“方荷？”
“回去就见到了。”
“好。”
食肆生意很好，店内几乎客满，四人跟着小二转到临窗地桌前坐下，冬荷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二哥，你家地招牌，快，说说！”
小二的嘴皮子也是溜，一秃噜报了一大串，冬荷听得认真，中间还问人家是什么做的，两人有来有往，其他三人坐在那里根本插不上嘴。待冬荷跟小二点完菜，小二给四人添了水离开，冬荷才后知后觉地转头问花三：
“主子，你银子带够了吧？”
花三摊开手：
“现在问是不是晚了？”
冬荷又转头看向长夏：
“长夏姐姐？”
长夏转头看春枝，春枝捂着嘴咳了一声，也转头看花三。冬荷的表情从期待到疑惑再到木然：
“又逗我！”
花三从之前路上买的那堆东西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到她跟前：
“知道你饿了，垫垫！”
冬荷拆开一看，竟然是一包杏仁酥。她把纸包推到中间，先拿给春枝，又给长夏，最后才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花三托着腮，看三人吃得开心，这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各位久等了，菜来咯！”
小二端着个硕大的餐盘从桌子中间游走过来，餐盘上五六个菜盘满满当当。春枝和长夏上手帮忙往桌上放，冬荷在一旁看的两眼冒光：
“哇哇哇！好香好香！”
饭菜上桌，花三拿起筷子：
“动筷吧。”
花三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入口清脆，口感倒是不错。
冬荷见自家主子动了筷，才上手夹菜。花三午膳吃的晚，又不像冬荷那么好动，当下也不是很饿。春枝和花三一样，每盘菜都尝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长夏和冬荷吃的快，但并不粗鲁，花三对两人吃得痛快也是喜闻乐见。
“唔……吃撑了。长夏姐姐，你呢？”
“我也是。”
四人从食肆出来的时候，月上枝头，街巷里灯火明亮，人头攒动。有出来摆夜市的小贩、有下值相约饮酒的官身、有簇拥着散学归家的学童、有相约逛夜市的姑娘……好一片安然繁荣。
“主子！主子？”
春枝的呼唤在花三耳边响起，花三恍然回神。
“嗯？怎么了？”
春枝拉着她往路边靠了靠，指着接到对面的铺子：
“长夏和冬荷去那边买果脯去了，让我们在这边等一等。”
“嗯。”
花三的思绪还有些飘。自从出了曲州，沿途两次刺杀，第一次是苍国细作，二哥那边应该已经处理掉了；另外一次还没有头绪。刘行给的消息，那个说书的，还有林将军……许是在沙场呆久了，越是平静的场景，越是让人毛骨悚然。
“主子？”
“没事。准备回去吧。”
“是。”
长夏一手提着两个油纸包，另一手拉着冬荷从人群中穿过来。春枝手里已经提了不少，花三手里也提着几小包。冬荷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看向长夏：
“长夏姐姐，要不我来拿吧。”
长夏把手上的东西提起来看了看：
“不用，不重。你把自己照应好，别撞到人就行。”
“放心吧。”
春枝看她又想往人堆里扎，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拉住她：
“今天累了，改天再逛。”
“哦，好吧。”
冬荷收住脚，走到春枝旁边，没有半分不愿。
“主子和姑娘们回来了。”
丁二牛听到门口响动，从门房迎出来。
“嗯，回来了。先别落锁。”
“诶，好。”
待几人进了前院，二牛重新摸回门房，嘴里还嘀咕着：
“明天，应该就能给大门上灯了。”
“主子回来了。”
小花和小荷从耳房出来，俩人紧走几步将几人手里大包小包接下。
长夏先行进屋将烛火点上：
“小花把东西放在桌上，去里间把浴房收拾一下。小荷去灶上叫热水过来。”
“诶！这就去。”
小花和小荷各自忙碌，花三招呼三人在桌边坐下：
“先坐。”
四人围坐在桌前，冬荷扒拉着桌上的油纸包，找出包蜜饯的打开，每人手里塞了一个，然后自己开始美滋滋地享受。
花三把蜜饯丢进嘴里尝了尝：
“不是很甜，还不错。”
春枝边吃边点头，长夏不爱吃甜的，咬了一口没再动。
“两进宅子，你俩打算怎么住？”
花三吃完嘴里的，又伸手拈了一颗，转头问春枝和冬荷。
“我在这边跟着主子，冬荷去那边看着付霁。”
冬荷嘴里没停，只是一味点头，春枝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我猜到了。冬荷，等会儿小荷会跟你一起去那边宅子，至于怎么用，你自己看。”
“知道了。”
冬荷吃了几颗，有些腻，伸手拿过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解腻。
“主子，沐浴的水准备好了。”
小花从里间转出来，没一会儿，小荷也从门外进来跟小花站在一起。花三看向春枝和冬荷：
“换洗衣裳拿上，去沐浴。”
春枝起身将带来的包袱拿在手上，冬荷一口将水喝尽，跟着春枝往里间走。
“小荷、小花，过来。跟长夏把这些零嘴分成三份，一份多些，另外两份少些。”
三人在桌前忙活，花三拿出午后长夏递给她的纹样图册翻着，看到喜欢的就折个角。
“这成衣店的东家眼光是真不错。”
长夏把手里的纸包包好，走到花三身边跟着看：
“王月娇自己就是铺子的招牌，穿衣打扮很是考究。”
“嗯，不错。我选了几个，春枝和冬荷洗完还早，你先给自己选选。”
花三把册子递给长夏，长夏先看了看她家主子选的，这才慢慢翻看。小花和小荷把剩下的零嘴打包好，小花提了水壶带着小荷去西厢房旁边的小灶添热水。
花三她们出门后她俩也没闲着，小灶许久未用，刘行找人收拾时虽然重新糊了灶台，但灶腔里还需柴火慢烘以后才得用。小荷之前和弟弟相依为命，灶上的活也是熟手。回头跟着冬荷去隔壁，大灶暂时不得用，小灶也定是停不了的。
“小荷，你先提水回屋，我把火调小些再回去。”
“好。”
小荷回到屋里时候，春枝和冬荷已经洗漱完出来在翻看图册了。花三践踏进来，招手让她上前。
小荷把水壶放在桌上，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花三：
“主子，水。”
“嗯。你跟着冬荷过去那边，多注意她的吃食。冬荷贪嘴，吃到喜欢的容易积食，她要在吃食上磨你，不必理会，哄哄便好。另外，她不爱喝水，这个也督促她一些。她和付霁经常打闹，只要不见红，亦不必理会。其他的她自己心里有数。”
“小荷记住了。”
“嗯，冬荷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主子。”
“主子！她就是小荷？你跟她嘀咕啥呢？”
冬荷挑完喜欢的纹样，看花三和小荷凑在一起说话，时不时还看看她，总觉得主子在说她。
“说你不是个省心的，让小荷不要惯着你。”
“我可省心了好不好。”
花三把她拉到身边让她背对着自己，伸手把她半干的头发编成一股花辫：
“对了，小荷。梳头这个事情也得你来，她一直没学会。”
冬荷把编好得花辫拿到身前，偏头看到小荷在一旁点头，低声给自己辩解：
“扎成一把不就好了嘛。”
花三拍拍她的背：
“好了，带着小荷去休息吧。今天不累吗？”
“当然累了。那我就跟小荷去隔壁了。主子、长夏姐姐、春枝姐姐，你们不要太想我哦。”
冬荷拎起一小份零嘴塞到小荷手上，自己一手抱着来时的小包袱，另一只手拉着小荷蹦蹦跳跳地走了。
“诶？刚刚见小花进来了，怎么没见人？”
长夏环顾四周，没见小花的踪影，倒是里间偶尔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姑娘，我在收拾浴房，马上。”
小花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没多久，她从屏风后转出来。衣袖还没来得及放下去，额角还有亮晶晶的汗。长夏看她的样子，皱了皱眉：
“倒水的活下次喊上我，那么重的桶，身体受不住。”
“下次一定。”
小花轻轻揉了揉手，脸上挂着笑。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春枝从桌后绕过去，拉着小花的手凑到烛火下，掌心红了一片，还好没起泡。
“小花，你们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我找你们来是因为宅子里杂事多，需要你们帮忙分担。但并不代表这些事都是你们的，需要帮忙要提出来，我对压榨别人没兴趣。”
花三托着腮看着小花，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记住，我只是需要你们的劳力，不要你们的命。”
说罢，把桌上大份的零嘴往小花跟前推了推：
“这些是给你们的，回头给大家分一下。叫灶上给浴房再添些热水，长夏帮忙，弄完你就去休息吧，浴室明早再收拾。”
小花面上有些怔愣，但很快又扬起笑脸：
“好的，主子。”
语气里不似之前中规中矩，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和坦然。
小花带着零嘴往后院去，花三站起来把春枝的包袱递给她，转头叮嘱长夏：
“长夏，给自己洗个澡，我和春枝去东厢聊会儿。”
“主子，你不会背着我说我坏话吧。”
长夏狐疑地追问。
“不会，我要说你坏话，肯定当着你的面说。”
“那就行。”
长夏放下心，待俩人出去，关上正房的门，自己往里间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街市闲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