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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军师付霁 那个病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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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先去了正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见里面没动静,就知道自家主子睡熟了。萌二不知道去哪转了一圈飞回来站在回廊上外头瞧着她。
长夏从腰包里拿出两根肉干递过去,萌二扭头躲开,又转回头看她。长夏顿了顿,收起肉条,推开西厢房的门,萌二也跟着飞进去。桌上放着一个三层的食盒,隔着盖子都能闻到香味。
“萌二,你怎么还是这么嘴馋。”
长夏一边揭开食盒,一边嘀咕。
“诶哟!”
长夏轻呼一声,萌二哒哒地踩在桌面上紧盯着食盒,仿佛刚才叨人的不是它。
“臭萌二!”
长夏压低声音笑骂了一句,取了双筷子给萌二另外夹了一碟子肉食,自己另外又拿了一双看着萌二下饭。
萌二吃完就去一边椅背上整理自己的羽毛,长夏收拾好食盒,站到它跟前:
“你该回去了,路上小心,别被有心人抓住。”
萌二抖了抖羽毛,扭头看向正房的方向。
“主子睡了,晚些时候,我会告诉她。”
长夏推开房门,正午时候,天气有些闷热。长夏回头看向萌二:
“去吧!”
萌二歪了歪头,扑棱着翅膀往外飞去,临出门又在长夏胳膊上叨了一口,这才盘旋着飞远。
长夏抚着胳膊,看着萌二在天上变成一个小黑点,也出门往后院走。
“我能进来吗?”
长夏在后罩房中间那间屋子前站定,抬手敲了敲门,喊了一声。
房门很快被打开,白南从门后迎上来:
“姑娘,请进。”
时逢正午,屋内光线很好,李幺正扶着躺在通铺上的人喝水。见长夏进门,李幺抬头对长夏点了点头,复继续低头喂水。直到那人摇了摇头,这才放下水碗,起身站到一旁。
长夏这才上前,低头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军师大人,好久不见啊!”
通铺上的人只是眨了眨眼,并没有开口的意思。长夏身后的李幺和白南面上俱是震惊,俩人不由得挨得更近了些。
见人不说话,长夏也不恼,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
“算算时候,冬荷再有一两日也便到了。”
躺着那人面上浮现出一丝惊慌,纠结半晌才哑声询问:
“春枝……也会来?”
长夏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当然,她怎么可能让冬荷一个人走。”
那人爆发出一串咳嗽,咳得面红耳赤,白南想要上前却被李幺拉住了。
长夏歪头冲那人笑了一笑:
“别激动啊,军师大人。算算时辰,主子应该快醒了。随我去前院一趟吧?”
那人原本因为咳嗽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抖着唇试探:
“能……能晚点吗?”
长夏转过身,看了看白南和李幺,轻轻摇了摇头,对着白南说道:
“去叫你二牛叔过来。”
白南点头,转身就往门外走。长夏见李幺还是那身灰扑扑的破衣烂衫就知道他还没来的及收拾自己。
“李叔,一会儿你就先不用跟着了,把自己拾掇好,晚些时候,我让白南来找你。”
“好的,姑娘。”
床上的人眼睛盯着屋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李幺看了一眼转过头去,床上这个人看上去有点可怜。
二牛跟着白南进屋,一身新衣衬得二牛更是魁梧精干,长夏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牛叔,果然人靠衣装,很不错。“
二牛脸上扬起笑,摸了摸后脑勺,粗声应着:
“嘿嘿,岂止是不错。要是一直有今日这样的好饭吃,好衣裳穿,我干活不要工钱都行!”
“怎么,之前还说要挣钱养妻儿,现在就不要工钱了?”
“我……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丁二牛被长夏调侃地手无足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分辩。
李幺和白南听得直乐,俩人又不敢大声笑,憋得身子都在抖。
长夏侧过身,露出通铺上躺着的人:
“行了,二牛叔,这活计不就来了。把他给我扛到前院去!”
二牛闻言,尴尬劲立马没了。他走上前,看了眼床上的人,犹豫了:
“这……姑娘,他这细胳膊细腿的,确定要扛吗?”
长夏点头:
“嗯。扛!白南跟上!”
二牛的手在那人身侧比划了两下,然后一只手利落得从那人腋下穿过,另一只手托住那人的膝盖,随即反手往左肩一抬,那人就被他稳稳地扛在了肩上。
“哕!”
许是顶到了脏腑,那人没忍住干呕了一声,脸色也更不好看。
二牛瞬间急了:
“那个谁,你可别吐我身上,这可是新衣裳,我还刚上身呢。”
二牛说罢就往外走,那人像被扛猪一样被扛出了门,长夏跟着出去,绕过二牛走在前面带路,抖动地肩膀暴露了她闷笑的事实。
“许……长夏!哕!”
二牛把肩上的人往上托了托,那人还没说完的话又被一声干呕打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
前面传来长夏爆笑的声音,走在最后的白南也跟着笑起来。
几人转过耳房,小花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小花?主子醒了?”
“是的,姑娘。主子说把人放在椅子上,她马上出来。”
小花指了指正房台阶下早已放好的靠椅,又接着说:
“主子还说,等姑娘过来就直接进屋。”
长夏冲二牛挥挥手,二牛上前把人安置在椅子上,那人有气无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彻底摊在了椅子里。
长夏走到正房门口轻轻敲了门,直到里面传来模糊的人声,长夏才推门进去。
小花见正房门彻底关上,这才招呼院子里另外两个人:
“二牛叔、白南,先去回廊上等等等吧。”
屋内屏风后,花三手里捏着之前给长夏上药的罐子等在床边。
“主子,给我吧。”
“嗯。付霁过来了?”
“过来了,在院子里瘫着呢。”
“呵,这个懒蛋。”
长夏拿过药罐,二人简单说了几句,花三把右臂衣袖脱掉,露出一圈白布,隐隐有血迹洇出来。长夏去里间舀了一盆清水出来,熟练地解下布条,一道约五寸长的伤口从肩膀往后背延去,大部分已经结痂,靠近肩膀的地方有血渗出:
“主子,怎么又出血了,前几次沐浴时候还好好的。“
她用布巾沾了水,一点点把伤口周围的血渍清理干净,将药膏轻涂在伤口上,又从床脚的包袱里拿了新的白布,待药膏吸收才一点一点将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许是这些天有些劳累。”
花三随口搪塞完,拉着衣袖慢慢穿,动作牵动伤口,她皱了皱眉。长夏看的既心疼又气自己能力不够,但凡跟在主子身边的是春枝,主子怎么可能受伤。
“主子,都怪我。”
花三扭头看去,长夏撅着嘴,面上一脸自责:
“忽然怎么了这是。付霁欺负你了?”
“他敢?”
长夏嘴快,说完才意识到花三是在逗她。她也不矫情,既然主子不说什么,那就说明主子觉得她做的还行。
“主子,喝口水缓一下再出去,让那个蠢货多等等。”
长夏给花三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将用过的布巾和拆下来的布条团在一起和那盆水一起放在浴桶旁。
“出去吧。”
“好。”
花三看长夏忙的差不多,起身往外走,长夏手里端着水杯跟在她身侧。到门前,快走了两步,先行打开门,站到门口等花三出来。
小花一直在门口候着,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就已经去耳房搬了另一张椅子出来,端端正正放在正门口。花三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椅子愣了一下,顺势绕过去坐下。长夏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又去一旁叮嘱小花去灶上把留好的饭食热一下。
院中椅子上的青年听得动静,半眯着的眼睛睁开,又动了动身体让自己坐的端正了些。花三看着他的小动作没说话,青年也注意到花三一直在看他,没敢作声,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路过小雀的鸣叫声。
“主子?”
长夏见俩人半天不说话,终于还是打破了这份沉默。
“嗯,午膳热一热,饿了。”
“小花已经去了。”
“好。”
花三说完,低头喝了一口水:
“说说吧,你怎么回事?”
青年目光闪烁,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又转头看向回廊下的二牛和白南,见二人目不斜视,站的笔直,心里更慌了。
“看他们作甚么?说实话。”
青年面上神情一垮,这才弱弱开口:
“回主子,你们走后半月,我就出发了。主母说你们沿途应该会顺带看看风景,只要我加紧赶路,能在你们到京城前半个月抵京。”
“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加紧赶路啊,骑着我的电母,半点没敢耽搁。”
花三的手指转着水杯,等他继续说。
“过了荥州府界没多久,我遇到了劫道的,你也知道我不会武,然后……包袱丢了,身上的银两也被抢了,路引自然也没了。我只能跟着流民一路往南……”
“电母呢?”
花三的声音很平静,但越平静,青年就越紧张。
“它……它当时受了惊,不知道跑哪去了。”
青年说完,赶紧低下头去,两只手也紧紧握在一起。回廊上,二牛和白南有些同情地看着青年,这也是够惨的。
“呵。”
青年闻声抬头,台阶上,花三握着水杯冷笑一声,反手把水杯砸到青年身前,杯子碎片四处散落,一片碎瓷掉落到青年脚下:
“付霁!你真是好的很!早说过你臭显摆的毛病收一收,就不听!电母是什么马?那是我母亲怜你身弱从苍国游商手里买回来的极品矮马!你明知荥州大旱,还敢骑着它上京,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只肥羊是不是!”
长夏赶忙上前按住花三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花三声音又气又急:
“东西丢了就算了马还跑了!自己成了流民不说,我带你回来,你还给我装病!我和母亲是欠你的吗?”
长夏看花三气的不轻,连忙给青年使眼色,奈何青年似是被上面坐着的人惊到了,一时间竟无话可说。长夏见这人指望不上,扭头缓声给花三顺气:
“主子,这货干蠢事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他受了这么大罪,想必也该长记性了。何必为他发这么大火。电母很聪明,说不准已经自己回家去了。”
花三看着阶下的青年,气不打一处来。长夏说的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前两日刘行给的情报里,京城现下暗流涌动,谁知道是不是冲着许家去的。
花三闭了闭眼,再睁开,面上已然一片平静。她站起身,看向回廊下眼观鼻鼻观心的二牛和白南:
“你们两个,把这个碍眼的丢到隔壁去。”
二人看向长夏,长夏摆摆手,二牛立马上前,青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甩到二牛背上,白南也快步跟上,在后面虚虚扶着,生怕青年掉下来。待人走后,长夏才回头看向自家主子。
花三见人走了,扑哧笑出了声,长夏这才放下心来。
“长夏,二牛那个姿势,是扛过猪吧。”
“主子,你刚才……”
“吓唬他的。在曲州,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混的如鱼得水,来了京城可由不得他胡闹。”
“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把我都吓到了。”
“生气是有的,更多的是担心。之前的刺杀,客栈说书,还有刘行给的消息。长夏,我担心,那位,要动许家。”
“如果真要动许家,犯不着拿林将军那边祭旗吧?”
“就怕……不止是许家……”
花三和长夏回到屋里,长夏将放起来的水盆端出来,绕到花圃将水倒进去。花三把包袱打开,拿出另一件上衣换上,用替换下来的衣裳将刚才的布条和沾血的布巾包起来递给长夏:
“拿去烧掉。”
长夏接过就往外走,刚好遇到提着食盒回来的小花。
“主子已经在等了。西厢房还有一个食盒回头一并拿给枝姨,到时一起还给酒楼。”
“是。”
小花看了一眼长夏手里的布包,没多话,应下就往门里去了。长夏匆匆往后院走去,倒也没把这点放在心上。既然在这里做事,主子的身份早晚藏不住,倒不如随意自在些。
这厢小花刚将饭菜放好,碗筷还拿在手里,院中就传来二牛的传话:
“主子,我是二牛,门口来了两位姑娘,说是来投奔主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