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城东跑马 跑马？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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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的几天，花三没事就去找云虚子下棋，两人都是臭棋篓子，谁都不服谁，倒也相处愉快。
春枝不是到花三是怎么想的，只能每天盯着京城这几只鸟，却也没得到什么特别有用的消息。
长夏和冬荷恢复了在曲州时的作息，早晚加练。剩下的时间，有空就在城里闲逛或者去茶楼听人说书，倒还真让她们打听到不少京中闲事，每每回来都要拉着花三和春枝一起八卦。在此期间还去弄了一架马车，李单这个马夫也算是正式走马上任。
八月初四午后，王月娇递了帖子，邀请长夏次日一早去东郊马场跑马，长夏当场应下，来平州这么久，都快忘了骑马是什么感觉了。
第二日，长夏去隔壁院子找冬荷晨练，花三和春枝在院中也对战了小半个时辰。往日起得最晚的墩子，今日也起了个大早。厨房用不上他，原本打算带着弹弓找李单的他，走到回廊上不动了。院子里的两人打得有来有往，身形移动间带起一阵阵劲风。
李单和二牛提了扫把站在院门口看，也是一脸赞叹。末了，春枝把李单拉进院中，花三对上李单，下手更是没了顾忌。李单虽然是二公子的随侍，但功夫也就能自保而已。一番对战下来，李单抱头求饶，春枝在一旁抱臂看得直乐。墩子挨挨蹭蹭地走到二牛身边，俩人边看边嘀咕，李单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俩人没说什么好话。
晨练结束，墩子和二牛清扫院子，小花和小荷从小厨房拿了两个小些的食盒放进马车里。用过早膳，春枝和冬荷留在家里，花三和长夏带着小花上了马车。
李单这些日子也没闲着，每天牵着马几乎走遍了所又能通车马的地方。如今去东郊马场，自然是轻车熟路。
“长夏，这里。”
王月娇今日换了高束发，戴了一条柿子红抹额，抹额绣了金丝暗纹，在光照下泛着流光。身上穿了一件雀蓝圆领袍，戴了皮质的束袖，下着朱柿束脚裤，一双翘头短靴上还坠了宝珠。她站在马场不远处的树下朝刚下马车的长夏招手，身边还站着红玉和两外两个不认识的人。
花三和小花跟在长夏身后，待走近了些，花三敏锐地感觉到旁边的女子似乎对长夏很关注。
“月娇可是等了许久？”
“未曾。奴也刚到。正好碰到林姑娘，便在这里说会儿话。”
王月娇侧身，将身旁的女子露出来。只见那女子一身水碧色齐胸襦裙亭亭而立，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在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上分外惹人喜爱。
“这位姑娘的眼睛好生漂亮，真真让人入目不忘。”
长夏眼中满是惊艳，惹得王月娇一声轻笑：
“长夏，若非你是女子，定会被林姑娘当作登徒子。”
那女子面上也浮起一抹笑，行了个福礼，眼睛却未从长夏脸上移开：
“奴唤林思夏，听月娇说，她新交了好友，甚是好奇，便想来瞧瞧。多有冒昧，还望长夏姑娘见谅。”
花三眸光一闪，这个名字，竟然就是她。长夏笑着回礼：
“林姑娘客气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想来就是形容林姑娘这样的。”
林思夏笑意更浓，王月娇在一旁掩唇揶揄：
“之前还说奴好看，现在看来长夏这张嘴啊，会骗人。”
“月娇这番话，倒像是吃味了。”
林思夏转脸瞧着王月娇，长夏倒是闹了个大红脸：
“月娇惯会说笑，林姑娘可要一起跑马？”
“不了，奴今日来这边探望友人，刚好碰到月娇，便留下来见见她说的好友。”
林思夏往长夏身后看去，两个随侍一高一矮，高一些的那个容貌气质都很出挑，矮一些的却是更为灵动可爱。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长夏：
“如今见过长夏姑娘，也算满足了奴的好奇心。这便不打扰你们了。”
接着转头看向王月娇：
“下次与长夏姑娘小聚记得知会奴，奴也要去凑热闹。”
王月娇笑着应下，林思夏便带着她的随侍上了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待马车走远，王月娇才转身，拉过长夏的手：
“走吧，我们进去。马场新来了一批好马，我们去挑挑。”
说罢拉着长夏就往马场走，花三和小花对视一眼，转脸看向红玉，红玉左右看看她俩，快走两步跟在二人身边。
“还是长夏懂我，带了三姑娘来。”
“三姑娘？”
“对啊，花三姑娘，你家小花也叫花，这么叫不容易混。”
“呃……也不是不行。”
长夏扭头看了一眼花三，又转回去，她还不太习惯家人之外的碰触，身体显得有些僵硬。
“长夏，你紧张什么？”
“没有啊，我没紧张。”
“你从曲州来，应该会骑马吧？”
“自然是会的。”
“那你紧张什么？”
长夏一时无语，便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月娇怎么想起出来跑马？”
“前些日子家中有事，闷了许久，想着出来透透气。怎么样，奴是不是看上去与之前很不一样？”
“月娇今日确是与往日不同，这身装束倒有几分风流。”
“长夏，你厚此薄彼。对林姑娘就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到我这里就只是风流？”
长夏被王月娇突如其来的纠缠弄得不知所措，扭头向花三和小花求助，二人同时摇头。王月娇察觉长夏的小动作，原本就是逗她，现下更是开怀：
“长夏，你太可爱了！”
“这匹马性子很烈，自从来了马场，还没人敢上手试驾。”
王月娇找管事带她们来看新回来的马，她和长夏选了两匹温顺一些的，小花和红玉表示在一旁看着就好。
花三迟迟没有选出合适的，直到看见眼前这匹黑红骏马，额间一抹白，像是开了天眼。那管事连忙上前，眼前的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六七的模样，还是跟着那位贵人来的，真要出了事他可担待不起。
“姑娘不妨再看看，前面还有几匹温顺一些的，长得也都不比这匹差。”
花三转头看他：
“不必，就要这匹。”
那匹马甩甩头，眼中映出花三的脸，前面两只蹄子被拴着，两只后蹄有些不耐地划着地面。
管事擦了擦汗，看向王月娇，王月娇转头看长夏：
“长夏，这……”
长夏笑着安抚她：
“别担心，她驭马很厉害的。”
管事一看这情形，就知道今天这心是只能吊着了。他命人把那匹马放开，花三牵过缰绳，那马打了个响鼻，路过管事还用尾巴甩了管事一脸。管事一脸菜色，王月娇和长夏硬生生忍住笑，带着帮她们牵马的伙计出了马厩。
“贵人，马场范围到远处的树林外围，有围栏圈着。林子后面是京中权贵的私人庄子，咱们也不想惹麻烦，所以还请三位务必小心。”
伙计说完，便把缰绳递给王月娇和长夏，自己退到小花和红玉身后。
王月娇和长夏牵着马慢慢走着，先让马熟悉一下自己的气味。花三也牵着那匹黑红大马跟在后面，她偏头看去，那匹马似乎也在打量她，见她看过来，鼻子里又是重重地呼气。
“三姑娘，这马看着就不好相与，等会儿可要小心些。”
王月娇听着身后地动静，回头看向花三。
“多谢王姑娘提醒，我会小心。”
王月娇转回头，拉住缰绳，脚踩马镫，一个纵身稳稳地坐在马背上。长夏不吝夸赞：
“月娇身姿翩然，让人赏心悦目。”
王月娇坐在马上朝她点头：
“上马，先跑一圈热热身。”
长夏翻身上马，也是干净利落，二人转头看向花三：
“要等你吗？”
“姑娘们先去，我跟它再谈谈。”
王月娇笑笑，跟长夏对视一眼，二人扬起马鞭，两匹马几乎同时起步，烟尘散去，马已经跑远了。
小花在围栏外跟着花三走了一段，小声说着：
“主子，这马真好看，但看着却是脾气不太好。”
“嗯，脾气好就轮不到我了。”
“你不怕？”
“小花，站在这看着，它啊，就是在等我来。”
小花停下脚步，看着花三牵着马往前走了一段，然后伸手拍拍它的脖子，又往前走两步走到与马眼平视的位置，一人一马都站着没动。
“她在干什么？”
红玉走到小花身后，突然出声，惊得小花身子打了个哆嗦：
“红玉，你这样突然出声很吓人的。”
“抱歉。”
红玉干巴巴地道歉，倒让小花一时没了话。
“她是在跟马商量？”
“是吧。我也不懂。你也不会骑马吗？”
“会，但骑马和驯马不一样。看管事的意思，这匹马还没被驯服。”
“嗯，我相信她可以。”
红玉不太明白为什么小花这么自信，转头看向花三和那匹黑红马。只见花三走到马镫跟前，黑红马歪了歪头，打了个响鼻，红玉的心瞬间提起来，这匹马怕是要在花三上马时搞事。
花三拉住缰绳，脚下虚点一下马镫，飞身稳坐马背。那黑红马左右甩甩头，花三两手拉紧缰绳没有一丝放松。黑红马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抬起，花三整个人用力贴向马背，两腿夹紧马腹，双脚内扣，手里的缰绳被拉到极限。
“抓紧！抓紧！千万别松手，我去找帮手！”
刚才帮忙牵马的伙计撒腿就往后跑，嘴里还不忘叮嘱花三。
花三此刻只觉得兴奋，从战场下来以后很久没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了。她用力把自己牢牢锁在马背上，黑红马前蹄刚落下，后蹄又蹬起，想把身上这个两脚兽甩下去。花三面色沉静，握缰绳的手丝毫没有松懈，任由黑红马折腾的同时，还在它动作的间隙拽住马鬃，黑红马吃痛，嘶鸣声更加高亢。
长夏和王月娇听到动静，驭马往回跑，但又不敢太靠近，只能远远跟着。小花站在围栏外，一脸紧张地握紧拳头。另一头，从马厩方向奔来三匹马，马背上各个都是身材魁梧的汉子。
花三想到这匹马性子烈，但没想到是个哭包。自己在间隙锤了它两下，马眼里竟就有了泪，虽然还在抗拒，但能感觉到它已经开始卸力了。花三刚要放松，忽然感觉身下的马背瞬间紧绷，她偏头看去，只见三个壮汉手里都拿了套索正在靠近。花三立马大喝：
“走开！别过来！”
那三个人面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这小娘子，我们是来救你的！”
花三感觉到黑红马越发焦躁，眼看着又要暴起。花三看着逼近的汉子，也有些生气：
“走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离得最近的壮汉根本不相信这个小娘子能驯服这匹马，无视花三的警告，继续试图上前。花三忍无可忍，一手拉紧缰绳，一手从后腰抽出马鞭，一鞭子挥出，险些抽到那人脸上：
“退后！”
那汉子见此情形，自然不敢上前，心里许是憋了货期，拦下了从后面赶上来的另外两人。
花三死死控着缰绳，夹紧马腹，脚尖有规律地踢着黑红马。待黑红马抗拒的动作渐小，口中轻斥一声，黑红马驮着背上的人一路飞驰而去。
长夏和王月娇驭马去追，竟根本追不上。小花看得心惊肉跳，见黑红马瞬间跑远，更是紧张：
“红……红玉，她这是驯服了还是没啊？”
红玉原本绷着的脸上露出一抹放松：
“驯服了！她挺厉害！”
小花原本紧张的肩背因为这话放松了些，看着远处奔马荡起的烟尘，眼中满是钦佩和骄傲。
黑红马驮着花三一路往前跑，眼瞅着要撞到围栏，花三拉紧缰绳，黑红马前蹄屈起，竟直接越过围栏往林中奔去。花三也不慌，任由它跑。军营的战马有专人照护，训练时都得跑半日；京中这马场，拴不住这匹良驹。
长夏见那马直接冲进树林，心中一紧。转头叮嘱跟在一旁的王月娇：
“月娇，你先回去，我去找人。”
王月娇面上焦急，语无伦次地问：
“你能行吗？我……我跟你一起去。不行，你跟我回去找人帮忙。”
“没事的月娇，先回去。花三跟我从小骑马，我找到她就回来。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
王月娇见长夏一副笃定的样子，咬了咬下唇，点点头，拉着缰绳让马转头：
“长夏，务必小心！”
“放心！帮我跟那管事说一声！”
说罢，用力一甩手，那马接收到指令往前冲去，快到围栏时，长夏再次催动缰绳，那马之前似乎从未出过围栏，跃起的动作略显生涩。
“主子！能听到吗？”
长夏驭马冲进树林，林中茂密，长夏的声音在林中荡出一圈回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城东跑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