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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贵客登门 不打招呼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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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午后没安排什么事,花三醒来后从床上挪到榻上,歪着身子靠在软枕上给小花念长夏先前拿来的话本子,小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听得分外认真。花三念累了,小花就给她倒上茶水,再将长夏买回来的零嘴摆上,倒是分外悠闲。
“主子!我把老李给你带回来了!”
门外二牛的大嗓门响起,小花蓦地一抖,花三虽然知道外面有人来了,但看小花的反应还是被逗笑了。
“小花,去把人带进来。”
花三从榻上起来,走到梳妆台前整理了一下形容,从屏风后转到外间。小花带着二牛和马夫站在桌前。
“主子,人我给你带来了。”
“主家的,又见面了。在下李单,能入贵人的眼,不胜荣幸。”
花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先前没认真看,现在看来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单?哪个单?”
“单枪匹马的单。”
花三眯起眼左右看看他的脸,笑了:
“小花和二牛先出去吧,我跟这位老李单独聊聊。”
小花给花三和李单各倒了一杯水,这才跟着二牛退出去。
花三抬手让李单坐下:
“易容术?李单秋,本事不少啊。”
李单摸了摸头,脸上露出一个憨憨的笑:
“嘿嘿,三小姐,你咋看出来的?”
花三托着腮看着他:
“本来没看出来,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你这个化名,我再猜不出来,是不是有些对不起你费心费力凑上来。”
化名李单的李单秋还是那副憨憨的样子:
“三小姐自是跟二爷心有灵犀的。”
“你家二爷去哪了?”
“回三小姐,二爷很安全。”
“呵,你们这一手,是跟老头子串通好的?”
“大爷回了曲州,这事不就知道了嘛?三小姐宽宏,想必不会生气。”
“你家二爷还说什么了?”
“他说大爷的钱袋子在他手里,您敞开了花。”
花三对她家二哥的不要脸程度表示接受良好:
“行吧。去外院,找二牛给你收拾一间睡觉的地方。马车还没买,你的那匹马自己安顿。”
“好嘞。”
李单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扁盒子放在桌上:
“对了,这个是二爷给您的。”
说完,转身出门往外院去了。
花三将盒子拿到手里上下看看,随手打开,眼睛里闪过一抹亮色。普通的小木盒里,垫了一层干草,干草上是五枚小指长的梭形飞刀,灰突突的样子很不起眼。
花三拿起一枚夹在食指与中指中间仔细打量,薄薄一片,中间略厚,她抬眼看向门外:
“小花,拿个碗盛些水来。”
说完,将小盒子盖上,夹着那枚飞刀走到院中。见小花拿着碗从小厨房出来:
“把碗放到廊上,对,就是你现在站的位置。”
花三指挥小花把碗放好,又叫她站远一些。她手腕一抖,一道乌光脱手而出。那梭形飞刀在空中旋出残影,只听得一声脆响,那水碗上破开一个口子,紧接着碗壁沿着口子裂开一道缝,碗中的水一泻而出。小花几步上前,只见碗中水只剩了个底,中间躺着那枚小小的梭形飞刀。
“小花,看看碗的另一边。”
小花闻言侧头去看,另一边碗壁完整如初,没有丝毫痕迹。花三已经走过来,也站在一旁观察,小花偏头看她:
“主子,这是?”
花三捏着那枚飞刀直起身子:
“这碗是脆的,破口自然大一些。但若是软的,细小的口子,顶多会以为是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
小花越听越不对,软的,细小的口子,不被人察觉……她压低声音:
“主,主子……这是暗器?”
花三看向她,点头:
“嗯,听故事听多了,第一次见?”
小花上下看着被花三重新夹在指间的小小飞刀,咽了咽口水:
“嗯,第一次见。这东西很贵吧?”
花三挑挑眉,她没想到小花的关注点是在贵不贵上:
“还行吧,多少有点考验材料和工艺。”
“我能摸摸吗?”
花三将手递过去,小花用食指碰了碰,没敢用力:
“尖尖的,有点凉。”
“你要不要试试?”
小花摆摆手:
“我没习过武,这种东西捏在手里怕是都要给自己来一下。”
花三笑笑,让她将破碗丢掉,自己捏着飞刀回了屋。
长夏和冬荷早在花三刚起的时候就去隔壁加练了;春枝也跟着王巧出去给云虚子采买衣物;其他人也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找事情做,好像闲下来的只有花三和小花。
“主子,枝和霞姨准备往前院种些花草,我想去帮忙。”
小花从厨房端了一碗绿豆汤回来,放在桌上。
“种花?之前不是在弄菜籽吗?”
“咱们去道观的时候,枝姨就把菜籽下地了。”
“这么快?往前院种花,我也来帮忙。”
小花点头,转身去后院帮忙拿东西。花三看了看桌上的绿豆汤,现在不想喝,放着吧。
“主子,我和吴哥先把土翻一下,这是草种,您先拿着。”
王霞和吴四先进了前院,小花和王枝手里拎着四捆花苗跟在后面。王霞显然是个熟手,说着话就已经站在花圃前开始挥铲子。
“四个角都要种是吗?”
“是的,一个一个来,很快的。”
花三得了话,把草种放在回廊上,自己往外院走去。
“李单?”
“来了。”
花三在外院唤了一声,二牛住的屋子隔壁传来李单的回应。很快,门从里面打开,李单紧走几步走到花三跟前:
“主子,找我?”
“院子里要种花,你来帮忙,顺带认认宅子里的人。”
“得嘞。”
李单跟着花三走到仓房,花三拿了两把铲子出来,递给李单一把,两人一起进了前院。
“主子,这种粗活给我们干就行。”
王枝正在分花苗,抬头看见花三手里的铲子,赶忙劝道,说完还给小花打眼色。
“这种活我熟。这地要翻多深?”
王霞抬头看了一眼花三和李单站的位置:
“门口那两块土都结疙瘩了,得翻得深一些碎一些,大概得两尺。”
“行。”
花三和李单知道了标准,撸起袖子就开始翻地,王枝盯着看了一会儿,这两人确实像干过的,这才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一群人一直忙到酉时,期间王枝看种的差不多,带着吴四回灶上做晚膳。春枝她们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吃饭。
“主子,你怎么又种上地了?”
冬荷拖着累得呼哧带喘的长夏凑到正在拍土的花三跟前。
“当然是给新家添点新意咯!”
李单走上前接过花三手里的铲子,转身出了前院。长夏猛地回头,这人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不过冬荷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把她拖进西厢房洗漱去了。
春枝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跟着花三进了屋。屋里,小花已经准备好热水,见春枝回来,便放下布巾出去后厨帮忙准备膳食。
“主子,你的药,换过了?”
等花三洗漱完出来,春枝看着头发洇湿的右肩,伤口的绑带颜色似乎比昨日要深。
“嗯,午时小花给我换的。绑带有些松,你来帮我调整一下。”
“她?这姑娘这么上赶着,你也不防着她?”
春枝帮忙重新绑紧绑带,边帮她整理衣服,边问道。
“防?怎么防?”
花三拉好衣裳,拿起布巾擦着头发:
“踏出曲州那一刻起,就没有安稳日子了。”
春枝接过她手里的布巾,没再说话,屋子里安安静静,直到小花提着食盒回来,外间传来一阵碗碟与桌面的轻微碰撞声。
王枝想着大家都累了,晚膳又不能太腻,于是烙了饼,做了蒸菜,还按人头蒸了蛋羹。众人舒舒服服吃了饭,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许是白日里累了,花三这一晚睡得不太安稳,胡乱做了一夜的梦。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回屋擦洗了一番,早膳也没用多少。
“主子,十一递了消息。”
春枝进屋的时候,花三靠在榻上,手上拿着长夏昨日买的机关锁把玩着。
“说什么了?”
“昨夜国公连夜进宫,一夜未归,今早下朝回府时带了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
“就这些?”
“长公主今早回了公主府,身边只跟了孙嬷嬷。”
“先是国公带人回府,再是公主离府。国公府这戏是不是太密了?!”
“要不要让十一靠近些?”
“不必,照这么看来,好戏还没开始呢。”
春枝有些不明白花三的意思,左右看看,问道:
“小花怎么不在?”
“让她去清月观了。”
春枝点点头,在软榻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捏起另一个机关锁在手里拨弄。
“长夏姑娘,门外有人来访。”
二牛的声音在西厢房门口响起。花三和春枝对视一眼,从榻上起身,拍拍衣袍上的褶子,春枝跟着走出房门。
长夏站在西厢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素净的拜帖看得认真。见花三出来,紧走几步,将帖子递给花三:
“孙嬷嬷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花三看着拜帖上的内容,大意是为前一日的误会而来,但联想十一递来的消息,这一趟怕是还有别的说法。
“昨日误会事小,怕是还有其他,你自己斟酌着来。我和春枝先从后门去隔壁,叫王霞和墩子在门口候着,有事让墩子跑一趟。”
“是。”
花三和春枝转山往后院走,顺便交代王霞和墩子去前院跟着长夏。二人从后门出去,后巷平时没人走,倒也省事。二人翻墙进了隔壁,径直去找云虚子。
长夏等王霞和墩子过来,吩咐墩子去备茶点到正房,才跟着二牛往大门外走。
大门口,孙嬷嬷带着一个小侍安静地等着,小侍怀里抱着一个盒子,台阶下还停了一架朴素的马车。
“让孙嬷嬷久等!失礼了。”
长夏紧走几步迎上前去,二牛和王霞在离她们四五步的地方停下等候。
“长夏姑娘客气,是老身冒昧前来,还望姑娘见谅。”
“嬷嬷折煞我了,里面请。”
长夏让出门口,抬手迎孙嬷嬷进门。孙嬷嬷笑着点头,抬脚走到长夏身边,两人并排往里面走,长夏脚下没停顿,十分自然地带着人进了正房。
“孙嬷嬷请坐。墩子!”
孙嬷嬷也没推让,径自坐在长夏左手边。墩子上前给二人添了茶,孙嬷嬷朝身后的小侍招招手:
“今日前来,是为昨日唐突,特来给长夏姑娘赔罪。”
那小侍上前,将盒子打开,红色绒布上一座金色奔马躺在上面。长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心下疑惑,京城这些个人怎么动不动就送人金子。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孙嬷嬷:
“昨日误会已解,孙嬷嬷不必如此。”
孙嬷嬷笑着抿了口茶,入口清甜,不似京中之物。
“长夏姑娘可是看不上老身的赔罪礼?”
孙嬷嬷将“赔罪”二字咬的极重,长夏握水杯的手一紧,然后慢慢松开:
“孙嬷嬷说的哪里话,说起来孙嬷嬷可是长夏到平州以来遇到的最和善之人。”
她向王霞摆摆手,王霞上前接过盒子,放到窗户旁的长桌上。孙嬷嬷端着茶杯点点头:
“长夏姑娘这宅子宽敞清净,老身十分喜欢,不知以后可能常来?”
长夏笑道:
“当然,蒙孙嬷嬷抬爱,您想来,长夏随时恭候。”
“老身也不瞒你,自上次闹市一别,长公主殿下对姑娘很是惦念。不知,长夏姑娘可有需要帮忙的?”
“长夏何德何能,竟得贵人青眼。长夏不才,现下境遇已是十分知足。”
墩子上前给孙嬷嬷的茶杯里添了茶,孙嬷嬷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长夏:
“长夏姑娘,有件事长公主要我问问你。”
长夏看向墩子和王霞,点了一下头,二人便跟着孙嬷嬷带来的小侍出去了。
“既是贵人想知道,长夏自然有问必答。”
“九曲郡君可曾入京?”
“长夏此番进京,郡君并未同行。”
孙嬷嬷探究地看着长夏,复又扬起一个和善的笑:
“既如此,老身便如实回复长公主殿下了。另外,殿下还说若是长夏姑娘给曲州送家书,还望替她跟成西郡主问好。”
长夏点头:
“这是自然。”
孙嬷嬷站起身:
“那老身便先回去了。长夏姑娘今后若是有需要,可来公主府找老身。”
“是。多谢孙嬷嬷!”
“老身对长夏姑娘甚是喜爱,今后务必多走动才是。”
“长夏记下了。”
孙嬷嬷对长夏点点头,转身往外走,长夏也起身相送,走到门口王霞顺势跟上。那小侍全程安静地跟着,不发一语。
“孙嬷嬷,慢走!”
孙嬷嬷走到马车前,回身对长夏摆摆手:
“长夏姑娘留步,老身这便回去了。”
言罢,在小侍的托扶下上了马车。花三看着马车在巷口转弯而去,吩咐王霞去隔壁请花三回来,自己转身回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