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呼唤 宋玉卿痛苦 ...

  •   那场雨过后,宋玉卿再也没收到过赵观咎的消息。

      从宋玉晟那里得知,赵赫父亲与赵观咎父亲的恩怨终于还是摆到了明面上。一切源自赵赫被带走,同时接受管理局和警方的调查。

      而这背后都有赵观咎的手笔。

      赵赫父亲大骂赵观咎手足相残,不顾情谊。赵家老爷子急火攻心更是差点晕过去,一方面是失望赵赫的所作所为,一方面恼火赵观咎的先斩后奏。

      即使赵老爷子被瞒得严严实实,还是庆幸目前已经及时止损,没过多追究赵观咎的责任。

      大雨下了一夜,第二天就晴了。

      好天气持续了两天,宋玉卿在家闷了两天。

      带着夏日温度的池水漫过宋玉卿的小腿,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泳池边坐了多久。

      游泳和打高尔夫的学习进度都停留在了初学者的那一天,腕表上的时间来到了傍晚,无所事事的宋玉卿饿了一天的肚子终于发出了抗议声。

      从池边离开,宋玉卿给自己煮了一碗素面,连一半都没吃完就没了胃口,半碗凉掉的面被抛弃在餐桌上,筷子凌乱的摆在一边。

      池水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包裹着宋玉卿的小腿,他趴在被子上,空调安静的运转着,觉得冷了在床上滚了一圈,裹进了被子里。

      只露了半只手臂在外面,手上戴着检测手环,手心攥着腕表。

      宋玉卿还是不肯戴,却数着时间期待赵观咎的回信。赵观咎说过有结果就会告诉他,那他就等着。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赵观咎小气到不肯提前泄露一点信息。

      “骗子……”

      宋玉卿嘟囔了一声,眼皮渐渐沉重。

      平静的夜晚,宋玉卿逐渐睡去,手环上的数值却一点点增长,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仿佛要失控了。

      骗子赵观咎刚被人捅了一刀,好在他身手敏捷,只是划伤了手臂,包扎完时已经明月高悬了。

      “人已经控制了。”邓垚脸色不太好,头发也有些凌乱,“是赵赫的人。”

      赵观咎冷笑一声:“人都快进去了还不老实。”

      “说明研究所有很大的问题。”邓垚替赵观咎打开车门,“我们前脚拿着资料离开,后脚就有人跟踪我们。”

      赵观咎活动了一下手上的手臂,沾染鲜血的袖子已经被挽起看不出破绽,空气中还是隐约散发着血腥和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开车。”上车后,赵挂咎拿出口袋里的U盘插在车上的电脑上,打开从研究所拿到的文件。

      “回别墅吗?”邓垚犹豫了一下,问道。

      赵观咎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了后视镜一眼,又低下头。

      邓垚心领神会。

      赵观咎单手操作电脑,等待着文件解析,右手拨通了宋玉卿的电话。

      嘟嘟嘟——

      忙音过后,电话却并未被接起。

      在等待第二通电话被接起的途中,赵观咎所有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与此同时,文件被打开。赵观咎皱着眉头浏览,再次拨通了电话。

      “开快点。”

      邓垚一刻不敢怠慢。

      “好。”

      油门被踩到底。

      一路上打了无数个电话,均未被接通。赵观咎的脸色差到了极点,要是赵赫敢动他的话……

      到别墅时,甚至都等不及车停稳,赵观咎一个跨步下车,抬头看向还亮着灯二楼卧室,单臂撑着围栏翻进了院子。

      电话依旧未被接通。

      “该死!”

      赵观咎暗骂了一句,还不等他砸窗而入,身后传来一声喝斥。

      “是谁!”

      声音有点耳熟,赵观咎防备着回头,发现是程蓓。

      邓垚在一旁捂着脑袋,程蓓举着手里的药箱,似乎已经攻击了一个人。

      “是我,赵观咎。”赵观咎皱着眉走出阴暗,站在了灯光下。

      程蓓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你怎么在这!”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我联系不到宋玉卿。”赵观咎盯着她手里的药箱,替她开院门,问道,“他怎么了?”

      程蓓也顾不上再追问,一把推开赵观咎,跑着去开门。

      滴滴滴滴——

      输入密码的声音在黑夜里尤为清澈,程蓓甚至还输错了一次。

      随着密码输入正确,门被快速打开,然后关上。

      不过短短一秒,浓郁的栀子花香争先恐后的钻了出来,缠住了赵观咎。

      发/情期的信息素总是格外霸道又酥软入骨。

      Omega的信息素舔/舐着他脸颊,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仿佛连衬衫上沾染的鲜血都要舔舐干净,Alpha的腺体上传来酥麻感,像是要撕咬开继续汲取养分,却因为即将消散,Omega的信息素只能恋恋不舍的舔/舐。

      赵观咎攥紧双拳,纱布重新晕染鲜血,他站在原地任由自己被Omega的信息素摆弄,直到再也闻不到一丝栀子花的香味。

      邓垚被药箱重击时还以为又是赵赫的人,看清来人是程蓓时,差点没刹住自己的拳头。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观察赵观咎。

      即使只有一个背影,邓垚也不敢轻易开口,他感受到了Alpha最原始的兽性正在被压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到腿麻的邓垚等来了赵观咎的开口。

      “你现在拿着U盘去管理局。”

      邓垚一愣:“你……”

      “办不到?”

      “不是。”

      这是要一个人在这里等的意思。

      邓垚不再多话,接过赵观咎抛来的U盘,驱车赶往管理局。

      天微微亮,宋玉卿终于熬过了发/情热沉沉睡去。

      地上是几支用完的抑制剂,程蓓弯腰拾起,收拾了房间的残局,替宋玉卿掖了掖被子,一只腕表从被角里露了出来。

      她又想到昨晚,宋玉卿死死攥着这只腕表,怎么也不松手。

      第一支抑制剂注射后,腕表才从宋玉卿脱力的手中滚落,没过多久又被他攥回手中。

      程蓓拿起这只表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放回了宋玉卿的枕边,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下楼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净化器还在工作,程蓓确认了一下面板上的数值,确认没有任何信息素残留才去开门。

      “你居然还在?”

      程蓓从楼上看不见昨晚的那辆车,以为赵观咎已经离开,正想着回车上去拿点东西,却见赵观咎坐在门外的台阶上。

      赵观咎回过头看了程蓓一眼,起身,问道:“宋玉卿怎么样了?”

      程蓓将门关上,上下打量着赵观咎。昨晚太过慌乱,此刻所有的反常都在此刻显现。

      “你为什么会在这?”

      赵观咎依旧不回答,问:“他还好吗?”

      程蓓凝视着他,两人僵持不下,赵观咎颇有一种不确认宋玉卿状态咎不回答任何问题的姿态。

      “他没事。”程蓓率先败下阵来,却不愿透露更多,第三次发问,“你为什么在这?”

      赵观咎眼神微动,并不回答。

      “没事就行。”

      一步步迈下台阶,一辆车从远处驶来,停在院门外,赵观咎上车离开。

      程蓓目视着车辆远去,皱着的眉头久久未能松开。

      宋玉卿醒来时已经晚上七点了。

      手臂上的针孔传来阵痛,有些发青。宋玉卿想要起身下床,却又因为浑身疲软无力勉强用手肘支撑着身体才不至于重新跌躺回床上。

      目光扫过枕边的腕表,宋玉卿目光微动,伸手轻轻碰了碰,转而拿了自己的手机。

      满屏红色翻不到底的未接来电都来自赵观咎。

      宋玉卿又点开未读消息。

      赵观咎:【好好休息。】
      赵观咎:【有时间给我回一条消息。】
      赵观咎:【研究所那边有结果了。】

      “醒了?”程蓓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而入。

      宋玉卿下意识将手机反扣,哑着声音回应:“嗯。”

      程蓓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假装没有看见。

      “还难受吗?”

      宋玉卿摇了摇头,就是有点没力气。

      “躺好。我煲了汤,刚盛出来有些烫。”程蓓上前,摸了摸宋玉卿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

      宋玉卿目不转睛盯着她:“又麻烦你照顾我一整晚……”

      “那还不好好休息?”程蓓撇了一眼他手里紧攥的手机,“醒了就玩手机。”

      宋玉卿垂下眼眸,嗫喏道:“没有……看一下时间而已。”

      程蓓又看向枕边的腕表,笑道:“什么时候买的?挺漂亮。我记得你很少戴首饰。”

      宋玉卿不敢看程蓓的眼睛,总觉得她已经发现了端倪。
      含糊道:“朋友送的。”

      “朋友眼光不错。”程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拍了拍被子起身道:“我去把汤给你端进来。”

      “嗯。谢谢程姨。”

      程蓓走出卧室就拨通了宋玉晟的电话。

      “没事。玉卿现在状态不错。”程蓓安抚着宋玉晟,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又问,“赵赫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等着接受审判。”往日的兄弟情义不复存在,只剩下宋玉晟对他的厌恶。

      “看起来和赵观咎合作得不错。”程蓓问道,“可靠吗?”

      “虽然我不喜欢他,目前看来还算可靠。”宋玉晟客观评价,“但是谁知道以后呢。”

      赵赫就是最好的例子。

      “和他经常见面吗?”程蓓又问。

      “不算多。我现在对赵家人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赵观咎还算真诚的话,我不会和他合作。”
      “相看两相厌都算最好的结果。”宋玉晟又补充道。

      程蓓用手背贴在陶瓷碗上试温度,还有些烫,用勺子轻轻搅动清澈喝的汤体。

      “为难你们合作了。”程蓓笑道,“他看起来不属于乐于助人的那一类人,他图什么呢?”

      宋玉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看不透。”

      程蓓放下勺子,回看了一眼卧室,无声叹了一口气。
      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自己心里的猜测咽了下去。

      “我给玉卿煲了汤,温度刚好。”

      “辛苦程姨了。”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先不聊了,你最近忙,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会的。”

      电话挂断,程蓓重回卧室,只见宋玉卿乖乖躺在床上。

      “喝汤。”程蓓轻声喊道。

      宋玉卿应了一声,被程蓓扶着靠坐起来。

      尽管身体虚弱,宋玉卿依旧没什么胃口,强迫自己喝了几口热汤,再也咽不下一口。只能靠营养剂度过。

      “你好好休息,今晚我还是睡在客房。”程蓓收拾好餐盘,在离开前又叮嘱道,“你的状况不太稳定,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不言而喻。

      宋玉卿点头:“嗯,程姨也早点休息。”

      程蓓离开后,宋玉卿像是一个背着家长偷玩手机的小孩子,一边发消息一边注意门口的动静。

      在键盘上敲下一长串话,又被全部删除。

      宋玉卿盯着手机上“赵观咎”三个字突然将手机放到一边,仰头无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昨晚的电话他其实全都听见了,每一通电话都被他主动挂断。

      宋玉卿不敢接。他怕自己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要回吗?

      宋玉卿重新睁开眼睛盯着屏幕。

      只是聊正事,没有关系的吧……

      宋玉卿:【你在忙吗?】

      试探性的话语让宋玉卿后悔,犹豫间已经错过了撤回的机会。

      赵观咎的回复猝不及防的跳了出来,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话语已经在脑子里跑了一圈。

      【没有,在等你的消息。】

      宋玉卿忽略了对面的情绪,直接回道:【研究所那边查出什么了?】

      好在赵观咎没有深究,径直发了一个文件过来。

      赵观咎:【赵赫确实做过腺体植入。】

      这一句话就足够让宋玉卿手脚冰凉,有一瞬间几乎要喘不上来气。

      颤抖的指尖点开文件,宋玉卿的大脑已经停住了运转,从第一个字开始阅读,读了大半页,其实只是眼珠在转动。

      宋玉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飘忽的视线重新聚焦。

      文件里只有赵观咎的治疗记录,并未有明确的信息表明他做过腺体移植。

      宋玉卿无法从晦涩的专业名词中推断正确答案。但是既然赵观咎已经表明了结果,一定是管理局从中发现了证据。

      至于赵赫在哪里做的腺体移植,那是管理局应该去调查的。

      卧室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浑浊,宋玉卿解开一颗睡衣扣子,抓着领口,呼吸逐渐急促。

      一想到赵赫以前说的那些体贴的甜言蜜语,宋玉卿就感觉被人掐住似的窒息般的难受。

      他以前怎么可以信以为真。被发/情期折磨到死去活来时,赵赫的心里其实没有一丝同情和爱惜,甚至……

      呵……

      宋玉卿气极反笑,嘴角扬起嘲讽的角度,难怪赵赫会觉得Omega需求大,以那种嫌弃又鄙夷的态度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藏很久了吧,说出真心话时的时候是否又在痛恨自己身脖颈上植入的腺体呢?

      是恨不得挖出来,然后在脖子上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还是痛恨自己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Alpha?

      手机滑落在被子上,宋玉卿大口喘着气,面色逐渐潮红。

      翻转手腕,手环上的数据正在攀升,很快就要突破检测值。

      宋玉卿当机立断将手环从手腕上摘掉关进了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打开卧室的净化模式,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针抑制剂径直扎入自己的手臂。

      冰凉的液体随着血液流入,安抚着体内的躁动。

      熄灭的手机屏幕却在此刻亮起。

      弹出一条消息。

      赵观咎:【我还在等你的消息。】

      宋玉卿撇开眼,径直将针管拔出,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针孔因为得不到及时止血,鲜红色很快染上了宋玉卿的手臂,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极速攀升。

      宋玉卿又翻出棉球紧急止血,还是弄脏了手指。

      意识逐渐模糊,这一针抑制剂在那条消息出现后似乎失去了药效。宋玉卿的身体叫嚣着需要更实际,更温热,能够解除痛苦并能够带来快/感的东西。

      没什么可聊的。不必要等待。

      宋玉卿又打开抽屉将已经拆封的抑制剂盒子抱在怀里,掀开被子下床,却因腿脚疲软径直跪倒在床边。

      药剂盒差点从怀里滑落,宋玉卿单臂撑着床沿,压抑着最深处的渴求,眼神却越发迷离。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也成了刺激来源,声音仿佛大到响彻云霄。

      几乎要被撕裂的床单终于从宋玉卿的手中解脱,修长的手指寻着声音源头摸索而去。

      泪水模糊了赵观咎的名字,震动从掌心沿着手臂传到身体的每一个处神经,牵引着快/感。

      宋玉卿向左滑动屏幕挂断电话。

      “玉卿。”

      指尖的失误让赵观咎的声音来到了他的身边。

      手机再次从手中滑落,床单变得更加褶皱。

      试探,担忧,期待,忐忑……已经快要神志不清的他竟然能够分辨出这么多的情绪,真是意外啊。

      宋玉卿夹紧身体,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敢泄露一丝声音。

      “玉卿,你还好吗?”

      不好。快要死掉了。

      宋玉卿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具石雕,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在颤抖。

      早已变成双膝跪地,整个人跪趴在床边,膝盖的疼痛被潮水般的热潮覆盖。

      额间的发早已被细密的汗水打湿,口水从手臂上深深的牙印的凹槽里流下手臂,滴落在被子上,打湿了柔软的棉料。

      “玉卿?”

      不要再喊了。

      宋玉卿祈求着。想要再注射一针抑制剂,却害怕暴露自己此刻的脆弱,一动也不敢动,手臂上的痛感已经被最深处的欲望掩盖。

      “玉卿。”

      宋玉卿痛苦的闭上眼睛,可全世界仿佛只剩下赵观咎的呼唤。

      再度睁开眼,眼泪和汗水糊了满脸。

      “是不是……身体又难受了?”

      被发现了。

      赵观咎的体贴让他的羞耻达到了顶峰。

      宋玉卿又咬紧了手臂,整张脸埋进被子里,在一声声缱倦的呼唤中他的脑袋陷入一片混沌。

      情/欲和情/热让夜晚的温度急速升温。

      急需一场大雨。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