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雨·伞 “舍不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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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晟接到宋玉卿时正好九点。邓垚开车送两人去研究所。
“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宋玉晟一眼注意到宋玉卿的困倦，有些无精打采的。
“啊？”宋玉卿摸了摸自己的脸，眨了眨眼，“没有啊……昨晚十点就睡了。”
“还有时间，路上睡会儿。”宋玉晟劝道。
“睡不着。”宋玉卿摇摇头，“我们聊会儿天吧。”
“行，聊什么？”最近几年两人坐在一起聊天的时间并不多，对于弟弟的这个提议，宋玉晟很高兴。
“公司最近还好吗？”宋玉卿问道。
宋玉晟笑出声：“真是长大了，三句不离公司。”
宋玉卿：“帮不上忙还不让我问了吗？”
“不是那个意思。”宋玉晟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公司很好，和赵赫勾结的高层已经被我处理了。”
处理了就好，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那黎英呢？”宋玉卿问道。黎英跟了宋玉晟很多年，和邓垚的关系很不错。
“背叛我是事实，即使他有苦衷。”宋玉晟看了正在开车的邓垚一眼，收回眼神，“放心吧，有人替我收拾他。”
邓垚看了后视镜一眼，继续沉默开车。
宋玉卿在这件事上没有发言权，也不过多干预。
“那余冬呢？”宋玉卿小心翼翼地问。他知道自己哥哥做不出糊涂的决定，但还是担心余冬的未来。
宋玉晟少有的沉默。
片刻后，他说道：“我会负责。”
一个苦涩的决定。
宋玉晟担起的是责任，却谁也没问过宋玉晟和余冬的想法。两人被迫纠缠在一起，到死都逃脱不了这段充满痛苦的关系。
两人还活着，必须面对。谁也躲不掉。
余冬未必愿意被负责。宋玉卿咽下自己原本想说的话，不愿加深宋玉晟的痛苦。即使只见过余冬一面，宋玉卿却能下这样的定论。
余冬就像是冬天的雪，安静又孤冷。
两人闲聊了几句日常，中途宋玉卿去花店取了订做的花束，到研究所时正好九点四十。
宋玉卿抱着花束和宋玉晟一起上楼，到治疗室门前时，宋玉晟轻扣房门，却无人回应。以为是余冬没听见，宋玉晟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依旧无人回应。
宋玉晟皱眉，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宋玉卿跟在后面只踏了一小步，就被站在门口的宋玉晟堵住了，他垫着脚往里看，疑惑道：“哥？”还不等继续往下问，瞪大了双眼，选择乖乖闭嘴。
宋玉晟看着空无一人，被整理得整洁的床铺，就连空气都像是被净化过。双拳紧握，他拨通电话：“邓垚，查余冬的位置。”平静的话语下藏着惊天骇浪。
宋玉晟转身离开治疗室，又拨通了程蓓的号码。他要查研究所的监控。
宋玉卿回看了一眼治疗室，连忙跟上。
监控室里，安保人员早已将监控调出。
宋玉晟面色铁青：“放。”
宋玉卿紧张的盯着监控画面。
早晨七点三十分，余冬一人走出研究所的大门，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宋玉卿小心翼翼打量着宋玉晟的脸色：“哥……”
“我没事。”宋玉晟依旧眉头紧锁，“我会找到他的，至少要确认他的安全。”
宋玉卿并不认为宋玉晟像他嘴里说的那样没事，他感受得到宋玉晟正在疯狂压抑自己的情绪，处于爆发的边缘——如果找不到余冬的话。
“我送你回去。”宋玉晟的情绪又收敛了几分，接过宋玉卿手里的花，“我帮你转交。”
宋玉卿将花递了过去，点头听从宋玉晟的安排。
送宋玉卿回了别墅，宋玉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不等宋玉晟发话，邓垚已经确认了行进路线，他顶着压迫说道：“已经审的差不多了，您没必要亲自去。”
宋玉晟眼里满是狠厉：“今天撬不开他的嘴，把牙敲碎了让他咽下去，吐出来蘸着自己的血也要给我写下来。”
邓垚的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不再多嘴，只是默默将油门踩到底。
天气异常闷热，好似酷暑已经提前到来，空气凝滞到让人喘不过气。
宋玉卿一个人待在家里，彻底将写作搁置在了一旁，等着赵观咎同步调查进度。
收到的信息是：一切如常，警方正常处理中。
压抑了一天一夜的闷热空气，在第二天下午暴雨落下的那一刻，带着温度的潮湿水汽扑了宋玉卿满脸。
宋玉卿站在台阶上，赵观咎撑着伞推开院门而入。
“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见面聊？”宋玉卿的声音几乎被暴雨掩盖，赵观咎一边收伞一边侧耳去听。
他示意宋玉卿进门：“进去说。”
宋玉卿将拖鞋放在玄关处，伸手去接赵观咎手中的雨伞，却被避开。
赵观咎自己收好雨伞放入伞桶中，一边换鞋一边抬眸看宋玉卿：“这两把伞不打算还我了？”
加上赵观咎今天打的这把伞，伞桶里三把黑伞全是同一人的。
宋玉卿：“谁要你的伞，待会儿记得带走。”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赵观咎掸了掸衣袖上的雨珠，答应了：“我记性不好，记得提醒我。”
宋玉卿将提前泡好的花茶端出厨房，一转身就被赵观纪截了胡，两手一空。
变成了宋玉卿跟着赵观咎身后往客厅走，一时间分不清楚谁主谁客。
“你自己记。不拿我就扔了。”宋玉卿也不打算把他当客人对待了，准备自己倒一杯茶又被赵观咎截胡。
“这么狠心？”赵观咎将茶递到宋玉卿面前，宋玉卿不接，只好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味道不错。”
是邀请你来品茶的吗？
宋玉卿：“什么时候说正事？”
“现在。”赵观咎才从管理局出来就到宋玉卿的住处了，“据我所知，和赵赫勾结的高层是你们家公司的老资历了，算是陪着你父亲开疆扩土的功臣，你哥下手倒是丝毫不留情面。”
赵观咎和宋玉晟在管理局碰面时，那位公司高层正在受审。
那人几乎开不了口说话，下巴似乎脱臼了，合不拢的嘴巴里是带着血腥味的空洞，似乎少了几颗牙齿。
受审时，只能用完好的双手颤抖着在纸上回答。
赵观咎并未描述画面，宋玉卿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当他哥还在因为余冬离开的事情生气。
“活该。”
“确实。”赵观咎从不是心软的人，也知道宋玉晟下死手的原因，“我也会帮忙找的。”
宋玉卿愣了一下才明白赵观咎的意思，有些后悔刚刚语气不好。
“谢谢。”
“你说谢谢做什么？”赵观咎不悦，“让你哥亲自道谢。”
“……”
宋玉卿选择收回刚刚的后悔：“你自己跟我哥说去吧。”
“算了，惹不起。”赵观咎似乎很喜欢这款花茶，半杯已经下肚，反观宋玉卿，还一口未喝。
宋玉卿腹诽。你又是什么好人吗？在这里装纯良。
“又骂我？”赵观咎放下茶杯，观察着宋玉卿的神情。
宋玉卿：“………………”
“猜对了。”
“…………”
幼稚死了，谁要和他玩这种看脸色猜心思的无聊游戏。
“赵赫呢？”宋玉卿强行将话题拉回，“有查到他吗？”
“倒是吐出了赵赫的名字。但是没什么用。你也知道，那些人总是善于揣测心思，有时候不需要赵赫亲自开口。”赵观咎说道，“不过不用担心。赵赫目前正在接受管理局调查。”
宋玉卿松了一口气：“终于……”
赵观咎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很快消失不见：“我不会让他出来的。”
除非他死在里面，出来安葬遗体。
宋玉卿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却意外的没有感到害怕，嘟囔道：“看吧，我就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字不落全入了赵观咎的耳朵，他的心情莫名变得愉悦。
杯子里的花茶只剩三分之一，然后一滴不剩。
宋玉卿：“……”你是渴了吧。
“我待不了多久。”赵观咎突然说道。
“你要走？”宋玉卿几乎是脱口而出。
“舍不得我？”赵观咎笑道。
宋玉卿脸颊一红：“不要乱说！”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语气有些遗憾。
“本来就是……”
赵观咎只是轻笑一声：“我得马上赶回赵家。”
话音刚落，赵观咎的话就得到了证实，赵家又打电话来催了。
“最近可能没时间见你。”赵观咎起身，手机还在他手里震动。
宋玉卿微愣。
“研究所那边我会找人继续调查，有结果我会告诉你。”
在越来越急促的铃声中，赵观咎依旧不动如山，他向下俯视着宋玉卿，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没有什么事情是在电话里说不清的，只是想见你一面。”
“所以我来了。”
宋玉晟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只剩下雨声。
“我走了。”赵观咎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玄关换好鞋子，暴雨声从打开的门传入屋内，赵观咎低头去拿雨伞。
宋玉卿还愣在原地，他看见修长的手指在三把伞柄上流连，最后选定了自己的那一把，撑开，踏入雨中，门合上的那一刻，赵观咎的身影隐入雨里。
宋玉卿追到玄关，打开门，只能看见雨里远去的车辆。
低头，两把雨伞安静的插在伞桶里，原本干燥的伞身上占了几滴雨珠，宋玉卿伸手抹掉，就好像这样做，赵观咎就不曾来过。
指尖的湿润浸入皮肤，好像在身体里下了一场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雨·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