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诚勿扰》余光是你ll

10、第 10 章 晚风生醋意

　　竞赛的危机消解之后，校内创新创业沙龙如期举办。各个学院的项目团队齐聚偌大报告厅。
　　机电系高年级的江屹，技术功底扎实，性格外向爽朗。分组研讨之时，我们恰好分到同一组别。他对我们的机械臂项目颇有兴趣，时常过来与我探讨仿真技术。言谈之间，他行事外放，探讨图纸之时会自然凑近，谈及方案可取之处，会轻拍我的肩头以示认可。
　　于我而言，不过纯粹的技术交流，心中并无多余念想。可我能够感知，不远处的苏晚，目光会时不时投向这边。
　　沙龙散场，众人四散离开。江屹依旧站在工作台旁，同我继续推演仿真曲线，彼此站得距离颇近。
　　我垂首凝视屏幕上跳动的参数，余光瞥见那道注视的目光骤然消失。抬眼望去，苏晚已然转身，独自向着报告厅出口行去，脚步较之平日更快，不曾回头与我道别。
　　我的心底猛地一沉。
　　草草结束与江屹的对话，抓起背包，快步追了出去。
　　长廊灯影悠长，馆外人流渐稀。我在香樟林荫道追上苏晚。
　　“方才为何先行离开？尚且未曾核对晚间实验室的安排。” 我行至她身侧。
　　苏晚依旧向前迈步，并不即刻回望我，神色淡淡，语调之下藏着一缕不易察知的闷郁。
　　“见你聊得投入，不便上前打断。”
　　我瞬间读懂了这份情绪 —— 她在吃醋。
　　心念及此，我的内心即刻陷入极致拉扯。一方面，心底悄然泛起一丝隐秘的悸动，原来她会介意我同旁人靠近；另一方面，回避带来的惶惧紧随而至：这份在意，究竟只是一时心绪，还是长久笃定的情意。
　　我并不擅长处置这般暧昧的纠葛，亦不习惯于直白剖白心绪。沉默行路一小段。
　　“江屹仅仅是探讨项目仿真参数，纯粹技术交流。” 末了，我艰难吐出一句解释，言语生硬而直白。
　　苏晚停下脚步，终于转头看向我。夜色落于她的眉眼之间，眼底含着浅浅委屈，却并无无理的怨怼。
　　“理智之上，我分得清清楚楚。” 她坦然袒露内心，“可亲眼见旁人同你靠得那般近，心底依旧会不好受。我知晓这般心绪不甚妥当，却难以自控。”
　　她并不伪装大度，将真实感受摊开，却不强求我给出任何许诺。
　　晚风卷动樟叶簌簌作响。
　　面对她这般直白袒露的在意，我的浑身又一次绷紧。我多想回应这份心意，可过往的伤痕横亘在前，我迈不开那决定性的一步。我只能够笨拙地许下一句：“往后，我会留意相处的分寸。”
　　这般答复，客气克制，如同搭档之间的约定，绝非恋人间的告白。
　　苏晚听罢，浅浅扬起嘴角，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
　　“好。”
　　我们继续并肩向着宿舍的方向缓步前行，余下大半路途尽是沉默。
　　甜蜜的悸动，与无从逾越的隔阂，在胸腔之中交战不休。极致拉扯便是如此：我的内心清清楚楚偏向于她，可口舌之上，永远不敢跨出那决定性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