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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抵达×商谈 凯瑟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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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把这东西翻出来看了几遍了，还没打算看看吗？”
凯瑟琳叹着气把芯片收进怀里，刚想开口回答，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我还不确——玛戈，你又偷看我的东西！”
“我可没有偷看——至少没有看里面有什么，是你太明显了，”她的妹妹这样恬不知耻地说，“我可不想等会儿我们一块儿去玩的时候，你还是这样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和你不一样，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玩的。”
玛戈冲她翻了个白眼，凯瑟琳忍住了想要回敬她一个的冲动。
“好吧——还有你的那些任务，天啊，肖不是刚刚才回去，为什么他不能一口气处理完呢？”
如果真的让他全部处理了，那一切才真的是完蛋。
起码让我们父亲知道他差点儿签下什么协定，估计会气出脑溢血。
……不过或许就应该让他真的拿着这个结果回去交差，说不定她亲爱的父亲就不会一门心思扑在长子身上，他也该睁开眼看看更好的选择了。
她陷入沉思，玛戈还在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见解。
“肖带给我们的消息可是多姿多彩呢，这几天他一定在这里混熟了……真可惜他已经回去了，说不定还能领着我们在这里逛逛。”
“你哪里也不会去，你本来该在家里的，但是既然你在我身边，我就得负责看着你，等事情结束就带你回去。”
“别了吧，凯西，我好不容易才出来，回去有什么好玩的？”
“你回去可以继续和小乔玩儿。”
“天啊……他太蠢了，不会有谁想和他一起的，你不会以为我也是个傻子吧！”
说得好像你不是似的。
凯瑟琳撇了撇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来的时候有留下消息给任何人吗？”
“怎么可能，要是让妈妈知道，我就离不开了。”
两姐妹对视一会儿，凯瑟琳率先闭上了眼睛。
“我要把你送回去，立刻，马上。”
我就知道玛戈在这里准没好事，她想，也许我应该做她的妈妈，而不是姐姐。
她的妹妹立刻绷紧了脸，拖长了腔，换上一幅恳求的表情，真诚地看着她。
“求求你了——凯西，拜托了，不要把我送回去。”
“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还能给你一些建议呢。”
“你能有什么好建议？”
“我可以在你最无聊的时候为你找到最有趣的事。”
凯瑟琳忍了忍，还是站了起来。
“我还是应该叫人马上把你送回去，如果现在走的话，你还能赶上下一艘飞船。”
也许她本该在发现玛戈时就这么做了。
半个月前，她从帝星出发，经过了将近两周的时间，跳转了13个星系，终于在前天下午抵达了这里。
舰队停靠在港口，随从们开始从舰队上卸下货物，就在这个时候，玛戈头上套着反戴的战术头盔出现了，身上还带着在各处储藏室躲藏的灰尘。
在她大摇大摆走出门，向凯瑟琳靠近时，护卫迅速拿下了这个身穿奇装异服的怪人，然后震惊地在头盔下发现了埃林顿家的二小姐。
凯瑟琳尴尬地从众人的注视下领走了她，同时感谢卫队长没有率先开枪。
她完全不知道玛戈什么时候藏进舰队的，并且敢打赌玛戈出来的时候绝对没有征得父母的同意，这时候他们在家里估计已经急疯了。
迎接他们的人已经在等候，这个时候把她送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她给玛戈披了件外袍，盖住她皱巴巴的衣服，然后牵她出去。
在逐渐接近迎接队列的时候，凯瑟琳猜测站在前面的那个黑发的年轻人，就是三年前伦道夫·穆尔收下的学生——至少对外是这么声称的，所有人都在猜测他是在为自己选定继承人，鉴于他始终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嗣。
凯瑟琳走上前去，对方短暂地和她握了下手。
“卢西恩·奎因。”
他看上去很年轻，凯瑟琳估计他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她这么想着，客气地回握。
“凯瑟琳·埃林顿，感谢您前来迎接我们。”
当他的目光放在自己身边时，凯瑟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强忍着想要抽动的眉毛，把玛戈从身后拎出来，为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妹妹，玛戈·埃林顿。”
这个时候，玛戈依然像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兴奋地打量着周围的新环境。
卢西恩看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柔和下来。
“她看起来很活泼。”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她真正精神起来的样子，凯瑟琳暗自反驳，但表面上顺着这话表示赞同。
“我想她活泼点也是好事儿，至少让我们都很开心。”
对方表情放空一瞬，随后绷紧下巴，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凯瑟琳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尽管不知道这错误是出自哪里，之后对方很少接话，于是这份疑惑一直被她携带到晚宴上。
当天的晚宴并没有什么意思，就像他没有在舰队抵达时出现一样，伦道夫先生只匆匆露了一面就离开了，这让她想要多了解些情况的打算落了空。
凯瑟琳记得在离开之前，父亲曾把自己叫到书房叮嘱。
“伦道夫·穆尔掌握了科沃斯星系的大部分军火内容，”父亲握着笔飞速地在面前写着，在空隙间抬头看她一眼，“而那片土匪星系又据有着帝国黑市三分之一的军火。”
“我在这之前已经给他去了信。”
“但是，”他哼了一声，“那家伙给我的回复模棱两可……估计还有其他注意。”
“不过我们并不强求，哪怕不能拿下伦道夫的支持，也不能让他加入到对面去。”
因此凯瑟琳此次前来除了签订几份常规订单，更要确保对方的立场。
即使不能合作也罢，但至少他们不能在之后可能发生的战争中腹背受敌。
在她思索的时候，卢西恩·奎因走过来和她寒暄，他脸上挂着牵强的微笑，不过这表情刚刚在路上凯瑟琳已经看腻了。
有时候凯瑟琳到希望他别再那么笑了，即使卢西恩面貌姣好，也被这勉强挂起的微笑压得喘不过气来，真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什么时候真心实意地笑过。
在她表示关于具体事务可以在之后的正式会议上商讨之后，显然对方也松了口气，最后找了借口离开，五分钟之后，凯瑟琳就再也没有在宴会上见到他。
难道他和自己的老师都是神秘主义者？凯瑟琳嘀咕着，试图在人群中找到玛戈，但是她的已经轻易地融进人潮，凯瑟琳希望她不会再搞出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她身边，随口和她聊了起来。
“我在餐台那里看到玛戈小姐了，我想她一切还好。”
凯瑟琳侧头看了他一眼，为他敏锐的观察感到警惕，想起来这是站在卢西恩·奎因身边的人，刚刚他们似乎也短暂交谈过。
“哦……谢谢，我想她是有些活泼。”
“您可以叫我诺亚，凯瑟琳小姐。”
褐发的俊美少年微微一笑，向她鞠了一躬，伸出手：
“我能请您跳支舞吗？”
凯瑟琳开始怀疑这是否是一次老套的美人计，她迟疑片刻，搭上面前的手掌，和对方滑入舞池。
“卢西恩只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或许在其他地方他能放轻松谈话。”
“您和他很熟悉吗？”
“不算熟悉，但是无论哪场宴会，你都能见到他那副样子的话，你也会习惯的。”
凯瑟琳忍不住轻笑起来。
“但你的语气听上去很熟悉。”
诺亚耸了耸肩。
“嗯……或许我总要熟悉自己的上司吧？即使他并不熟悉我。”
最后一个旋转，一舞将止，凯瑟琳感到一片芯片滑入她的手掌。
她错愕一瞬，很快便稳住脸上的表情，抬头看去，对方依然温柔地微笑着，神色看不出分毫。
“科沃斯的景色大概不如帝都那样美丽，但您也许能有个安静的时间欣赏它。”
他微微鞠了一躬，随即迈步离开。
……什么意思？凯瑟琳攥紧手里的芯片，心中疑虑重重，洛佩兹的人？
不，不对，现在洛佩兹可不会这样向我们示好，除非接下来他们就打算直接往这里发射歼星炮，把我们一网打尽。
那就是本土的势力……那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自从她来到这里，事情的发展一直都这么古怪，她带着满腹疑虑离开，试图把脑中的思绪理到一块。
母亲许久不管事了，肖是个只会玩乐的蠢货，玛戈整天神经兮兮的，小乔……刚脱离吃奶的年纪不久，所以她回去就拨通了父亲的通讯，试图得到一些启发，但是对面始终没有回应。
接下来的商谈还算顺利，前提是她只是为了这些寻常的协议的话，而且——还有那个芯片沉甸甸地坠着她的心脏。
玛戈又开始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把她困在这里果然还是太难为她了，但是这种无意义循环往复的运动只会叫凯瑟琳更加心烦意乱。
她叫停了妹妹的活动：
“停，玛戈，我给你一部分人，你带着他们，不要去太危险的地方。”
妹妹欢呼起来，凯瑟琳在她跑出去之前叫住她。
“你是不是有一个没用的终端？”
玛戈毫不在意地丢给她一个破破烂烂的终端，小鸟一样快乐地跑出去了，完全没在意姐姐在后面叫着“多带点人”的声音。
凯瑟琳叹着气，封闭了门，把芯片接入了终端。
很快有人接管了这个设备，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流窜、变幻，凯瑟琳皱着眉试图操控——显然没有起到作用。
在流动的数据海洋中，一道投影出现在她的身前，但清晰度刻意地被人模糊，只能看出是个年轻的女孩。
“您好，埃林顿小姐，”虚幻的影像开口，“受限于一些因素……我只好这样同您谈话。”
凯瑟琳刻意地挑起眉。
“你是谁？为什么找上我？”
“我想，”她对凯瑟琳的提问无动于衷，依然是毫无波澜的语气，“您在这里大概遇到了一些困难。”
“我们都知道您是为何而来的，但您或许也能想到，此刻正有好几份措辞大同小异的文件摆在伦道夫·穆尔的桌子上……”
“……我可以帮助您，但我也有想要交易的内容。”
她的咬字很慢，看起来有些吃力，像是在刻意调整着什么。
凯瑟琳抬起下巴，语气平和。
“那又如何？我们只需要相信他不会选择其中一份就可以了。”
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凯瑟琳紧盯着模糊的影像，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但是我可以帮您得到更多，我可以保证你拿下这次交易。”
但凯瑟琳仍然不动声色地沉默着，听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此外您身边卫队的第三个人——就是您来那天的第三个，似乎对您有所不满……”
“如果您愿意相信我的话，今晚拿到他的终端，就能得到一些消息。”
她怎么知道的，如果这是我都没有得到的消息的话，凯瑟琳这么想，表情冷淡下来。
“你告知我这些，是有什么条件？”
女孩儿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很快、很快，等您足够相信我，我们会有一个更详尽的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