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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皇城西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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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西巷的三皇子府,朱门紧闭。
赵珩还在禁足,院门被封得严严实实,院门昼夜有禁军把守,内外消息隔绝得厉害。沈确的死讯,比外朝迟了一日才悄悄递进来。
赵珩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
震愕只停留了一瞬,紧跟着便是漫上来的慌。
他太清楚沈家如今的处境:罪臣之门,世态炎凉,阖府上下全靠沈知意一个姑娘家硬撑。本就步步维艰,顶梁柱轰然倒塌,那姑娘要怎么扛得住这泼天的变故。
他几乎立刻起身,叫内侍取来笏板,亲笔写了请折,以 “吊唁旧臣、安抚遗属,以安边军旧部之心” 为由,请旨出府一趟。他心里还揣着几分侥幸:父亲纵然忌惮边将权重,总还有几分念及旧臣情分,至少容他去灵前上一炷香,说一句宽慰的话。
可折子递进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页边朱笔批了四个字:不知轻重。
随同折子回来的还有口谕:禁足之期,再加一月。
赵珩捏着那页薄薄的纸,指节一点点泛白。
他第一次这样真切地触碰到皇权的冰冷。父皇不是不知道沈确死得蹊跷,不是看不出这时间点的诡异,只是北疆兵权初定,皇叔刚刚赴任,任何可能动摇大局的事端,都要被稳稳压下去。一桩罪臣的性命,和整个北疆的安稳比起来,实在太轻太轻。
他走到院门口,朱红的大门钉得严严实实,门外禁军的甲胄摩擦声清晰可闻。他迈不出去,也争不了。堂堂皇子,困在这一方庭院里,连去故人灵前上一炷香的资格都没有。
待到暮色沉下来,他才悄悄叫来了自己最心腹的内侍,从私库里取了一沓银票,让他绕路从后门出去,悄悄送到将军府去。
“什么多余的话都别说,”他站在廊下的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就一句,请姑娘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