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寻光》灯向晚

9、吃醋 江

　　江旭白难得一天不外出，安心在家里窝着。

　　两人一起拎着兔笼来到草坪喂小白兔，并肩坐在草地上嗑着瓜子闲聊，目光落在埋头啃青草的小兔子身上。

　　许念深格外贪恋此刻安稳悠闲的时光。

　　她里面穿一件低领吊带，外面松松搭着衬衫，颈间那枚玉佩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江旭白看得真切，轻声开口：“这些年，你一直戴着这块玉佩？”

　　“当然，这可是你送给我的。”

　　积攒许久的心思涌上心头，她觉得有些话，是时候摊开来说清楚。

　　“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江旭白指尖捏着瓜子壳的动作顿住，沉默片刻，缓缓出声：“可在我心里，胜似亲兄妹。”

　　他清楚，这并不是许念深想要听到的答案，可眼下，他找不到更好的回应。

　　从小护到大的小姑娘，不知不觉长大，长发柔顺，身形亭亭玉立。

　　许念深下意识想起王晶，忍不住好奇。哥哥曾经怎么会和那样性格的女生交往。

　　她伸手轻轻抚摸小兔子柔软的皮毛，等小兔吃饱，顺势将它抱进怀里。

　　“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像王晶那样的吗？”

　　江旭白嘴里的瓜子差点直接喷出来。

　　“怎么可能？我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

　　许念深鼓起勇气追问：“那你喜欢我这种类型？”

　　话音落下，她又微微别扭起来，自己平日里大多穿着校服，哪里算得上什么特别的类型。

　　江旭白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一点玩味：“都说男人挑选伴侣，常会偏向身边熟悉的人。我确实偏爱皮肤白净的。”

　　许念深心底悄悄悸动。

　　她同样倾心于江旭白这种类型。

　　本能排斥王广义那种轻浮、不负责任的男生。

　　一旦把王广义跟哥哥对比起来，他感觉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知不觉兔子跑到了江旭白身上。

　　江旭白摸着毛茸茸的兔子把它抱在怀里，突然感觉它就跟妹妹一样，软软的萌萌的。

　　许念深才想起来。“兔子长牙了，哥你小心点，它别咬你。”

　　江旭白瞬间警惕起来。“你说什么？它咬过你？”

　　许念深难为情的点点头。

　　“没想到它的牙齿长得那么快，刚开始来的时候还没有，现在我发现它咬我的时候牙齿可用力了。”

　　江旭白看向兔子的眼神，突然由晴转阴。

　　“它现在咬人都疼了，以后还了得。坚决不能要了，等会儿就把它给炖了。”

　　“不要啊！”许念深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不该说小白兔坏话的。

　　真怕哥哥把兔子给炖了。

　　江旭白一本正经，起身站起来。“现在它就归我管了。”

　　许念深瞪大了眼睛，“不要啊，就因为它长出了牙齿嘛，我会给它买磨牙棒的。”

　　江旭白在前面跑，许念深在后面追。

　　突然停下的时候，许念深撞到了他怀里。

　　江旭白很认真。

　　“不过说真的，这兔子你真的不能再养了，它的牙齿会越来越锋利。”

　　“这样吧，我们也不把它给炖了，省得你伤心。我送给别人，让别人去炖。”

　　许念深隐隐觉得，这只兔子的命她已经保不住了。

　　谁让它是一只会咬人的兔子呢？

　　江旭白答应她兔子的命可以再延续一段时间。

　　中午还是吃红烧肉。

　　两个人一起做饭。

　　许念深做红烧肉，江旭白做老醋白菜。

　　许念深切菜掌勺不亦乐乎。

　　等会儿可以给哥哥一个惊喜，因为红烧肉她已经做过多次练习。保证这次的口感会远远超过第1次。

　　许念深熟练的动作，江旭白对她刮目相看。

　　“还可以，以后能嫁得出去。”

　　许念深不乐意了。“我怎么就不好嫁了，追你妹的人可多着呢。”

　　江旭白眉头一紧，似乎感受到一种隐隐约约的威胁感。

　　刀差点架在了许念深的脖子上。

　　“说，学校里是不是有人追你？”

　　许念深拿起炒菜的铲子做出防卫的动作。

　　“你也说，有过几个女孩？”

　　江旭白突然脸红了。

　　虽然他看起来是那种小混混，但是在男女关系上他可是拎得清的。

　　江旭白在头脑中绕了一圈。

　　“你就是这么看待你哥的，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念深想起皮带哥的那句话，好多女孩往他身上贴，可他就是纹丝不动。

　　“那王晶是怎么一回事？他说的可真切着呢。人家说是你女朋友。肯定谈了没多久，你就把人给甩了。”

　　江旭白没想到她还惦记着王晶这件事。

　　“当初是执行任务的过程当中需要有人扮演我女朋友，于是就找到王晶。我怎么可能跟这种女生谈恋爱？”

　　许念深心里的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哥哥既然不喜欢那么妖娆的性感的妩媚的，有没有可能喜欢她这种？

　　唉，这么想自己的时候，许念深也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真想快快长大。

　　长大之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呢？

　　想着想着菜炒糊了。

　　“发什么呆呢？”

　　江旭白戳了一下许念深，“你可真有能耐，菜都干锅了。”

　　许念深赶紧往锅里倒水。

　　“技术太硬，倒点水也不会影响口感。”

　　“你可拉倒吧，红烧肉都变成了炖烧肉。”

　　江旭白把菜盛出来。看着许念深手上晃晃的手链出神。

　　“学校里有人追你是不是？对方是个什么样的男生？”

　　许念深第1个想到的是王广义，虽然不确定他的想法。

　　“追我的人倒没有，但是烦人的有。”

　　许念深巴拉巴拉一堆，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男生？

　　江旭白才回了一句，“那你喜欢他吗？”

　　许念深给他夹了几块红烧肉，“哥，这是重点吗？”

　　“你看我都烦成什么样了？”

　　江旭白意识到自己关注的点确确实实有点不大对劲，于是转移话题。

　　“因为你说他关注你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心动。”

　　“要不我让皮带找几个人，过去跟他讲讲道理。”

　　“不用不用，”许念深连忙摆手，“我能摆平你相信我真的。”

　　其实许念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根本没有这种人际关系周旋的经验。

　　江旭白吃完饭去换衣服，下午准备去格斗馆。

　　发现自己衣服全在阳台上晒着。

　　许念深扒了几口饭，“对了，你的衣服我都给你重新洗了一遍。可香了，你闻闻上面都没有烟味了。”

　　江旭白随便找了一套衣服套上。“烟味不是正常吗？”

　　然后猛地一抬头，“你不喜欢烟味？”

　　“没有没有，正常，我对这个无所谓。”许念深赶忙解释。

　　江旭白如释重负一般，明显舒了一口气。

　　这个细节被许念深看在眼里。

　　如果她说不喜欢烟味的话，难道他会减少抽烟？

　　其实每次许念深靠近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多闻几下。

　　许念深边收拾碗筷，边看着江旭白穿运动鞋。

　　“哥，格斗馆好玩吗？你可不可以带我去？”

　　江旭白眉头一皱。

　　格斗馆都是男生，嘿嘿哈哈的，还真没有几个女孩子。

　　偶尔会有个别人带女朋友过去坐坐。

　　“带我去嘛，我在家里也无聊。”许念深加快了收拾碗的动作，她想赶上江旭白的进度，就怕他一溜烟出门了。

　　江旭白略微思索了一下，也好，反正自己去的时间也不长。

　　许念深刚上摩托车带头盔的时候，江旭白心里就有了主意，等会教她几招防身术。

　　刚到了格斗馆，许念深还在四处观望。江旭白就把她拉过来，从背后开始假装偷袭。

　　结果没两下，许念深就被控制住了。

　　就跟老鹰抓小鸡一样，太过于轻松。

　　“你这是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啊？”

　　许念深气的腮帮鼓鼓的，我那是对你没有防范好不好？

　　“不信你再重来一遍！”

　　许念深做出一个架势，那阵仗要跟他干一架。江旭白扑哧一下就笑了。

　　他上去一步就把许念深两只手背在身后，一个胳膊把她拦了过来。

　　许念深只得乖乖就范。

　　“就说防身术你学不学，现在可以喊声师傅。”

　　许念深才不干。“看在我给你做饭的份上你免费教我两招也不是不行啊。”

　　“就怕我教的太好了，你得隆重感谢一下才行。”

　　几招下来，许念深确实发现格斗需要太多的技巧。

　　江旭白教她背摔的时候，许念深是狠狠的扛着，一点力气使不上。

　　“你要找到发力点，使巧劲。”

　　许念深像背着一头牛一样。累得她气喘吁吁。

　　“我学会前两招就可以了。以后遇到任何问题，对着中间横着就是一踢。”

　　说的她要往江旭白身上比划。江旭白被她给吓跑了。

　　老板跑了过来，“哟，旭白，你还找了个陪练。可以呀，是个小美女。”

　　最后他又盯着许念深一副玩味的笑容，“感觉怎么样呀？要不要在我这办张卡？”

　　很快他就对上江旭白阴翳的眼神，“我懂，怎么可能跟你抢人呢？”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知根知底的样子。

　　江旭白挣脱了一下，接过他手中的水。

　　“这是我妹。”

　　“什么，怎么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

　　两人肩并肩走远了之后，许念深这又打量了一下在格斗馆练习的人。

　　个个都生猛强悍。

　　但是他们好像都缺少哥哥身上那股巧劲。

　　老板在跟江旭白在旁边有说有笑，像是多年的好兄弟。

　　事实跟她想的一样，老板有意挖掘江旭白这个人才。

　　不管是他代替管理去参赛，还是他留在馆里任教当教练。

　　都能够让格斗馆光耀门楣，增加竞争力。

　　她突然间觉得格斗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自己会打架的话。

　　是不是就可以把王广义一拳给放倒？

　　或者经常给他来个背摔。

　　这一连串的想象让她鼓足了勇气，增加了斗志。

　　“哥，你再好好教教我背摔，我一定要学会。”

　　一下又一下，她做的格外吃力。

　　每一次都把背上的人当成王广义。

　　江旭白离开了一会儿。有旁边男生过来跟许念深搭话，陪她一起练。

　　男生教许念深动作的时候靠的越来越近，江旭白实在受不了了。

　　“我妹，我来教。”

　　男生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明眼人一看就懂。

　　对方识趣的离开了。

　　许念深暗自偷笑。

　　就像小时候只要有男生靠近她，他都要挥着拳头跑上去一样。

　　许念深一下子就对格斗产生了兴趣。

　　在这里练了一下午，满身是汗。

　　她做事情太着迷了，就想一下子做好，江旭白觉得她不能再练下去了。

　　“下次再带你来，今天可以了。”

　　许念深有点依依不舍，“那每次周末的时候我都跟你来。”

　　皮带刚刚跟江旭白打了个电话，约他一起去吃烧烤。

　　上次跟踪的那个债主追回的资金能提成2万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皮带当然高兴，他要请江旭白吃饭。

　　他拉着许念深赶到的时候。皮带直接喊服务员，又要了一瓶酸奶放到许念深手里。

　　“小念妹妹居然跟你去玩格斗了。”

　　“可以啊，以后给我也来个背摔。”

　　许念深喝着酸奶看了一下皮带五大三粗的样子，心里有点怵，还是算了吧。

　　要背也背帅哥，不背这种油腻的男人。

　　随后又觉得自己思想有点龌龊，毕竟皮带哥对自己那么好。

　　很快江旭白就把烤好的羊肉串放在了许念深盘子里。

　　一如既往的给她多撒了一点孜然和辣椒。

　　皮带也习惯了跟着一起照顾许念深。

　　“对了旭哥，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债主的提议过去跟他干，搞工程的以后前途无量啊。”

　　“等摸透了这套规则和流程，以后自己单干。”

　　皮带说的一本正经，其实他打心里觉得这是一条好路。对方又认可江旭白又愿意培养他。

　　许念深也听明白了他们在讲什么。

　　皮带分析的有理有据，确确实实比他们干的这个强。

　　这个不算稳定只能是偶尔碰个大单的时候挣的多一点。

　　两个人都眨巴着眼睛等江旭白回复。

　　江旭白几杯啤酒下肚。面容微微略红了一些。

　　其实搞工程的圈子他不是不知道。

　　是挣钱，但是太乱了。

　　“只不过是场面话而已。”江旭白把对方的盛情邀请就这样轻轻一笔带过。

　　这让皮带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但同时也读懂了他的坚定。

　　他举起酒杯，一杯酒下肚。

　　江旭白有他自己的打算，只是现在还不方便说。

　　许念深今天练摔跤手腕都疼了。手腕上明显红彤彤的一片。

　　她举起手腕的时候皮带正好看到，“哟，小念妹妹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