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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失联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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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深实在受够了,她想告诉王广义,自己厌烦的是他无休止的试探与骚扰,并不是对方脑补出来的吃醋。
课间休息,王广义故意拉着别的女生站到她面前,互相量着身高。
许念深只想远远躲开。
无论许念深表现出厌烦、回避、疏远或是生气,王广义全都解读成吃醋,反倒表演得更加卖力。
她也由此明白,有些人一定要远离,稍微牵扯上就会惹来麻烦,王广义就是这类人。
只怪自己初来乍到,如今才看清对方的人品。
放学后,许念深抓起书包冲出教室。
江旭白在外出差,回复消息总是不及时。想到这点,编辑好的消息,许念深又莫名其妙撤回。
对话框久久没有新消息,江旭白拿起三明治和水吃了起来。
“旭哥,这帮老油条,我们等了一下午,只看见人进去,不见人出来。”
“这栋楼安保管得太严,不然真想直接闯进去。”
等到整栋大楼的人全部离开,江旭白和皮带才意识到,他们被债主调虎离山了。
两人借着微弱的路光,摸黑往回赶,心底满是挫败。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一位四十七岁的工程老板。
债主的核心想法就是拖延时间,减轻还款压力,避免资产被起诉查封。
眼下双方还处在互相试探的阶段。
江旭白打算收集对方的商业证据,重点留意对方外出办事的行踪、新项目动向、私下转移资产以及违规施工的相关线索。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自学工程相关知识,研读图纸与法律文书。皮带总说他大材小用,做什么都肯钻研,干什么都能做出名堂。
这天夜里,他们依旧要打地铺过夜。在外追债本就艰难,两人找了一处废弃厂房落脚。
夜里下起雨,厂房半边地面已经被雨水浸透,好在里侧没有漏雨。
皮带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当初跟着江旭白,是觉得这是自己见过能力最强的同龄人,以为跟着他总能闯出一番名堂。可眼下窘迫的处境,让他看不到前路。
“旭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皮带终于开口。他觉得一直这样耗下去,太耽误自己挣钱。
江旭白的想法和他不一样。眼下的日子看着落魄,对他而言却是一段缓冲期,这份工作也只是过渡。他想借着这段空隙沉淀自己,把过往的问题想通透。
从前靠着年轻气盛赚到的钱,终究会因为实力不足亏掉。他终于承认,当初做物流贷款买车,很大一部分靠的是运气。
运气消耗过多,真实能力上的短板就会暴露出来。识人眼光、应对对手恶性竞争、预判自身长期风险,这些都是他欠缺的。
这两年的起落,让他的思维变得缜密。
与其说皮带在担忧未来,不如说他已经厌烦眼下这份差事。他很好奇江旭白哪里来的这般耐心,在他眼里,江旭白几乎像在修行,可又从他口中听不到明确的未来规划。
哪怕有一点设想,也能给自己一点盼头,熬过眼下的苦日子。
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江旭白,已经不再急于求成。当初若是没有急于扩张贷款购入第二辆货车,或许他还在做物流生意。急速扩张,本就隐患重重。
“旭哥,我感觉你变得畏手畏脚。对付这种老油条,何必周旋,依我看直接强硬施压。”
“再等一等。”江旭白嗓音沙哑。
他留意到,这个工程老板最近频繁出入国土局。对方并非纯粹的无赖,十分看重体面,近期正准备竞拍拿地。
如果可以帮对方顺利拿下目标地块,以此作为交换,了结这笔债务,未必没有谈判的余地。
他转过身,神色认真看向皮带:“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你继续跟踪这个人,我去盯着他的竞争对手。”
许念深迟迟等不到哥哥的回复,抱着哥哥送的手办沉沉睡去。夜里梦见王广义对着自己咧嘴笑,惊出一身冷汗。
这件事不能再继续拖下去。若是哥哥在家,还可以和他商量,可现在只能自己去面对。她想不通,王广义究竟是凭什么判定自己会对他动心。都怪自己之前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王广义彻底摊牌。
可第二天到学校,她察觉到周围同学的态度都很怪异。不知是谁散播谣言,说她和王广义在操场约会,两个人快要确定关系。
面对流言,王广义既不澄清,也不否认,心安理得享受众人的关注。
许念深怒火中烧,十分懊悔和这种人产生纠葛。
“王广义!”
这一声呼喊,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昨天在操场,我们只是正常谈话,是不是?”她等着王广义给出答复。
王广义低着头一言不发,沉醉在这份围观之中。许念深彻底看清,这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
她坐回位置翻开书本,不再理会周遭的人。自此之后,再见到王广义,许念深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经历这件事,她对待异性,尤其是男生,变得格外冷淡。
周末,她带着小兔子到外面草地上吃草。
皮带突然打来电话,许念深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皮带慌乱的声音。
“小念妹妹,你哥有没有回家?有没有跟你联系?”
“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没有回来。”许念深满心疑惑。
“我已经两天联系不上他,手机一直关机,我很担心他出事。”
许念深立刻提出报警。
“先别,我们再等等。旭哥不会轻易出事,别把小事闹大。”
许念深只能听从皮带的提议。之后每隔一小时,她就拨打一次江旭白的电话。
她在床上辗转难眠,满心懊恼,后悔没有早点劝阻哥哥从事这份危险的工作。
一夜几乎无眠,第二天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上学。下课就拨打江旭白的号码,听筒里只有忙音。
十几天过去,许念深再也等不下去。
“皮带哥,我们报警吧。”
“小念妹妹,不用报警了,找到你哥了,等我们回去再说。”
许念深一头雾水,再次拨打,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皮带跟踪目标客户的时候撞见了江旭白。他正和那名工程老板有说有笑,一同走进国土局。
皮带按捺不住,快步冲上前:“旭哥,这些天你去哪了,我都快被吓死了。”
工程老板还主动和皮带打招呼:“这是你的朋友?”
眼前的场面让皮带哭笑不得,自己跟踪许久的讨债对象,此刻看上去和气十足。他就这么跟着两人走进国土局,亲眼看着工程老板成功认购土地,对方再三向江旭白道谢,承诺欠款近日就会结清。
事情进展顺利的程度,让皮带大为震惊。
吃完一顿散伙饭后,皮带终于忍不住发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感激你?”
江旭白点起一根烟,皮带把桌上没喝完的酒打包收好。
“这几天我没有接电话,一直在帮他处理竞标的难题。那块土地,他的竞争对手根本没有能力吃下……”
江旭白望向窗外,只留下一道坚毅修长的背影。这一刻皮带心里笃定,自己没有跟错人。
“念深的电话都快打爆了,我们早点回去。”
“小念妹妹可是担心坏了,要不买个礼物哄哄她?”
江旭白不知道该挑选什么,最后给许念深买了一条手链。他隐隐感觉自己被皮带怂恿,手握礼盒,不自觉揣进兜里。
许念深洗完澡,湿着头发坐在沙发上。看见江旭白回来,鼓起腮帮子,满脸怒气。
“这么多天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都快担心死了,好几次我都想报警,皮带哥却说会耽误你的工作。”
许念深走上前,对着江旭白的胸口轻轻捶了几下。
“那段时间要专心处理事情,就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江旭白清楚,失联这么久,一定把妹妹吓坏。他侧过身,把手链盒子递到她身后。
许念深眼睛一亮:“这是送给我的?”
许念深把那条星月手链戴在手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江旭白忽然笑起来,模样很好看。
“那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许念深想上前抱一抱他,又觉得不妥,转过身背对着他:“我给你做好吃的。”
“上次做的红烧肉都没炒熟。”
许念深有些害羞:“上次只是失误。”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练出几道拿手菜。
夜里,许念深敲响江旭白的房门。学校发生的事,她想找哥哥倾诉,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想问问王广义究竟为何会有那样的行为?
她坐在江旭白的床边,半天踌躇说不出话。
她看到江旭白腿上一道很深的血痕,不由得惊呼出声:“哥,你怎么受伤了?”
伸手碰了碰那道印记:“伤口没有及时清理消毒。”她看向江旭白,眼里带着埋怨,不解为什么不去医院处理。
伤口表面已经愈合,看着这道伤痕,她束手无策。她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受伤,因为清理不及时,伤口久久不愈,还留下疤痕。
江旭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有心事?”
“没什么,只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换一份工作,我总是为你提心吊胆。”
江旭白明白她的顾虑。“现在还不是时候。几个月后的拳击比赛,如果能拿到名次,我就不再四处奔波,当个拳击教练。”
许念深很贪恋和哥哥独处的夜晚,贪恋他身上的气息,想多陪他说说话,但又没有理由待太久。
她只好悻悻回到自己房间。
她想告诉哥哥,他不在家的这些日子,自己十分孤单,夜里总要把房门锁得死死的,睡觉也睡不安稳。
江旭白看得懂她的心思,却不知道该如何靠近妹妹。在他眼里,许念深就像易碎的瓷娃娃,不敢用力触碰,生怕碰坏。捧在手心,又总是摇摇欲坠,保持一点距离,反倒更好。
第二天,许念深不用早起上学,可还是比江旭白起得晚。
江旭白买完早点回来后,看了一眼脚下。
他几乎快要遗忘这只兔子,隔了半个月,小家伙长胖不少。
“你是怎么把兔子喂得这么肥?”他捏了捏许念深的脸蛋,“能不能也把你喂得胖一点,少让我操心。”
“兔子天天草料管够,当然会长胖。”许念深嘟起嘴,“至于我,我可是复杂的人类。”
江旭白有些好笑:“是吗,有多复杂,拆开研究看看。”
许念深瞬间涨红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