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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失鸟招领 谁家的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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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内,笼子里的鸟睡醒了似乎又在闹脾气。
给水碗填上新的药汤,林默然将笼子打开,这鸟就迫不及待地跳到他的肩膀上对着白狐急促地叫着。
金曜:脏死了,谁叫你抱着他的!快给本君把它丢出去。
“你别欺负它。”林默然怕这小心眼的鸟再伤了怀里的白狐,抬手给了它一个脑瓜崩,“好受了就自己玩去,别烦我。”
这鸟挨了一下也不消停,扑腾着飞到了林默然的脑袋上,蹲下来不打算走了。
一人一鸟一狐就像叠叠乐一样硬是挤在一张矮凳上坐着,两个暖烘烘的小生命紧贴着身体,心里倒也没那么凉了。
林默然一边给白狐的患处涂抹治病的姜黄粉,一边神游天地。或许只要他做得足够好,事情终会有转圜的余地,总不能偌大个天庭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又或许上面的人早就把这里忘了,他很快赚了钱去投胎,和这里再也没有关系。
想到这儿他心里平静了许多,低头继续做事却被怀里染色过度的白狐吓了一大跳。果然干活不能走神,他试着擦去多余的药粉,反而将颜色染得更均匀了。
既如此变成皮卡丘也挺好看的。为了防止白狐自己舔掉满身的药粉,他还用纸板做了临时的伊丽莎白圈套了上去。白狐的身上多了个部件,浑身难受,转着圈的想要把东西蹭掉。结果黄色的粉末被抹得到处都是,连床铺都没能幸免。
“你也在这里老实待着。”本以为白狐是个安静的性格,结果也是个让人头疼的主,林默然只能找绳子把它拴在旁边。
“嘎嘎。”
见新来的伙伴被拴在门口,这鸟倒是兴奋起来,扇着还没恢复好的翅膀从书架飞到床头,又飞到书案上,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自由之身。还做出要啄人的架势,将那白狐吓得躲在橱柜下面不敢出来。
金曜:识相点给本君离远点,低等的妖兽。
没等它威胁完,一个巴掌就精准地命中了扭来扭去的肥美屁股,逼着它站到了书案的最边上,别挡着人正经工作。
金曜:你居然敢拍本君的......本君的尊臀,以下犯上,岂有此理!
林默然看着这鸟抑扬顿挫的叫骂着,回忆了刚才的手感,居然还挺Q弹的,有机会还想再来几下。
金曜:你还敢回忆!不要脸!
堂堂神君,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几次丢脸时刻都和一个凡人有关,以后真是没脸见人了。
就在金曜独自emo的时候,林默然对着它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突然灵感迸发拿起毛笔挥毫泼墨,下笔如有神助。
“当当!给你画的肖像图,你既然不属于这里,等伤好了我给你挂一个失鸟招领,给你找主人。”
林·毕加索·默然举着自己的旷世巨作,对画工极为满意,当年上学的时候画实验解剖图真是埋没他的天赋了。
金曜看着这幅画,整只鸟呆愣在原地,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个炭烧秃头乌鸡是什么鬼?这分道扬镳的智慧眼神还有堪比凶案现场的不明红色墨迹又是什么?大哥你是不是对肖像画有什么误解,确定不是晚上做噩梦臆想出来的玩意吗?
金·臭美小鸟·曜:侮辱神君,罪无可恕!
林大画家一个没注意,这鸟像一道闪电叼起画纸就跑,根本看不出翅膀受过伤。林氏巨作在无情的鸟嘴之下化作一条条碎纸,被填进笼子里成为新的垫料。
自此,这鸟化身无情的盯梢机器,不是蹲在人头顶上就是站在肩膀上,连睡觉也不放过,非得睡在胸口上才安心。生怕林大画家趁它不注意,再完成一个惊天巨作。
在考察截止日之前,林默然就这么天天顶着一只鸟,每天来回往返后院,又从里面带出几只生病的可怜小兽。原本狭小的屋舍又多了几只毛茸茸,难免生出些摩擦。
当然,主要是某只鸟非要独占这间屋子,单方面挑衅所有出现在自己地盘的生物。结果就是家里喝水吃饭的锅碗瓢盆里到处都是毛,每次喝水都得先吹一口,但凡敢深吸一口气都能给人噎死。
林默然实在没辙,便在屋后搭了几个避雨挡风的笼子,把症状较轻的几只先转移出去。但其中一只朏朏前两天淋了雨正发着热,只能留在屋内,时刻关照着。
“默然兄若是累了,我可以替你照看会儿。”丰年拎着药箱进了屋子看着林默然坐着打瞌睡,心生不忍。
自从两人解开误会,两家依旧往来频繁。之前林默然给傻鸟开了副清热解毒、凉血化瘀的方子,用了不少金银花和连翘。今天又多了一个发热的病号,原先送来的药材自然不够,不得不再麻烦丰年来一趟。
“是我又麻烦你了。”林默然怀里的小兽只有猫一样大,软乎乎的翻着肚皮,神色恹恹的拨弄着新做的猫玩具。
丰年看着藤编球上坠着的羽毛,觉得分外熟悉,“这玩具上的是?”
“你没来之前,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都是掉的毛,不用白不用。”林默然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杯,“我最近都不敢喝桌子上的水,你最好也别喝。”
丰年低头看向自己喝过的水,里面一团纠结的毛絮正顺着水流打转,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从嘴角扯出两缕白毛。
“明天是最后一天,文昌殿的仙官来了,你要如何应对。”丰年问出今天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林默然抚摸着猫头的手突然停下,“能混一时是一时吧。只要没人在意,等我攒够钱,就立马投胎去,剩下的就和我没关系了。”
“要不我明天留在这里吧。”
“你可别,我知道你担心,但你先别乱担心。”林默然赶紧把这人危险的念头掐灭,“没必要把自己牵扯进来,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这些药材你是付了钱的。”丰年反驳道,“这不算帮。”
“好好好,不算帮。”林默然知道这人有时候执拗得很,“给你做了个礼物放在书案上,我不方便起身,你自己拿一下。”
书案上摆了一个毛绒小球,上面粘了两颗黑色的大眼,看不出来是什么物种。
“我想着万一明天就被轰走了,总得给你留下点什么纪念,自己随便做的,你别嫌弃。”
丰年捧着小球里外端详,也没瞧出来是啥,一味地夸好看。
一旁蹲着的傻鸟看着这个毛球歪着头翻了好几个白眼。
“今天有客人来,你别给我胡闹。”林默然怕它又和别的幼崽打架,连忙将鸟嘴捂上,“我打算明天给这鸟挂一个失鸟招领,将它送回该去的地方。”
“你看,我画的像吧!”林默然不知什么时候又画了一副画像,虽然与上次画的毫无关系,但画风依然一脉相承。
“额,还是有几分神似,要不你明天问问文昌殿的仙官,他们人脉广。”丰年如是说。
“上次那鸟不是育幼苑的鸟,治好了得给人送回去。仙官你看我都把寻鸟招领画好了,您行个方便,帮忙散出去呗。”
临清本身就不想接这个破差事,上次就是他来这次还是推到他身上。东旸圣殿那位失踪一个周了,赤霄那个小崽子三天两头催他出去找人,天宫这么大,他从哪儿找啊。
今天来这育幼苑就是例行公事,结果有人不长眼非得把一个丑的要死的画往他眼前凑,惹得人恼火。
“本仙近日公务繁忙,此等小事不如自行解决。”
林默然以为这仙官记性不好,忘了那天天降“糊”鸟的事了,转身把胖了好几两的肥鸟举起来,“仙君,你忘记这只鸟了吗?”
临清不耐烦地转过身,想要赶紧把人打发走,“我说了,本仙不......”
金曜被人高高举起,和刚刚转身的仙人大眼瞪小眼。
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在这儿?临清看清楚眼前的这只鸟,正是东旸圣殿那位失踪多日的正主。
金曜:本君在此,你想怎样?
“本仙不得不相信你能管理好这个地方。”临清脑子转了八百个弯儿才圆过话来,“给神鸟找家的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吧。”
说完便想把这位小祖宗接过去。没成想这位不领情,张着嘴就要动真格的。
金曜:临清你皮痒痒了是吧敢上手抱我。
“小心!”林默然见这鸟又要啄人,赶忙把手收了回去。
临清面色不为所动,内心早就炸开了锅:我的小祖宗哎,您到底要干啥,倒是说句话呀。一直嘎嘎叫,我也听不懂啊。
“不好意思,这鸟脾气不好。”林默然抱着鸟有些尴尬,“要不您跟我去后院,我还照顾了好几只幼崽,都挺好的。”
“不用了。”临清想着得把人支走,“我渴了,你给我倒杯水。”
“好好,我这就去!”林默然端着鸟没法干活,就地把鸟放在了书案上。
等人转过身去,临清立马变了脸色,蹲在金曜面前小声哀求,“神君您快和我回去吧,您这突然玩失踪,赤霄快要把我的府邸给拆了。”
“嘎嘎。”
金曜也想说话,但是他内伤治好大半,灵力却半点没恢复,至今只能保持原型说不了人话。
临清看着神君本君踱着小碎步,慢悠悠地走到跟前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腰间。
金曜:本君一时不想离开,你把钱袋留下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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