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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离家出走 还没人能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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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牛马·清:神君要不您再考虑一下,我这小官一个月也没几分银钱可挣。
金曜:你在教本君做事?
临清:不敢不敢!
被迫献出一个月银钱的倒霉仙人快要哭了出来,还得装作没事的样子接着和人演戏。
“啊,林默然是吧。”临清接过水杯,四下打量着房间,“神兽照顾的不错,这屋子收拾得也不错。”
林默然看着自己被啃掉桌子腿的碗柜、抓成流苏的窗帘以及傻鸟嘴里正在被五马分尸的画纸,不知道咋接话。
“你的试用期考核合格,以后育幼苑就交给你管理了。”临清只想要快点逃离这伤心之地。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能领工资了!”
临清看着这人亮晶晶的眼睛,没好意思说刚刚有只鸟打劫的钱快赶上你半年的工钱。
“每月初一,来文昌殿领取月银。”
yes!林默然激动得转了一圈,差点一脚把桌子底下探头探脑的朏朏揣个正着。
“小家伙,你怎么躲在这儿啊。”
这个长得像极了小猫的神兽幼崽和人间的猫猫一样,都是窝里横的性格,在自家人面前又踢又咬,来了外人跑的比谁都快。
“对了,仙官您要不行行好,帮我......”
林默然抱起朏朏,回头再看,文昌殿的那位仙官早就脚底抹油溜了。他还想让这仙官帮忙给那只蠢鸟找找主人呢,没想到这位仙官一次比一次溜得快。
他看向桌案上正在大肆破坏的小混蛋:算了,再养你几天吧。
等等,这是啥?
林默然疑惑地看着砚台旁织锦的小布袋,拎起来摇了摇,听着是金石碰撞的声响。目光下移,某只鸟正昂首挺胸,一脸骄傲地望着他。
“你这个臭鸟,学会偷人家东西了是不是!”
原本卧在怀里打着呼噜的朏朏吓得一个翻身窜下去不见了踪影,下一秒一个雷霆大逼兜呼啸着朝金曜袭来。
“之前你使小性子,我念你重伤不计较。现在伤刚好一些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偷人家钱,跟我去文昌殿给人家还回去!”
金曜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刚才干了什么,瞬间炸了毛,梗着脖子朝着林默然一通乱叫。
金曜:本君见你生活不易好心给你送钱,你就这么对本君?好,那本君走便是,就像谁稀罕待这儿似的。
赤红的鸟故意擦着林默然的脑袋飞到窗台上,回头送了他一个白眼,毫不留恋地飞走了。
“你敢走,就别回来了!”
本来挺开心的一天被这臭鸟全破坏了,林默然连喝了两碗白水都没能消下火气,不住地用手扇着风。
他原本是个好脾气的人,自从养了这只鸟,三天能生九顿气,真是把生气当饭吃了。其它几只神兽就算是闹挺吓唬吓唬也就算了,就它忒有主见,变着花样地闹。也不知道谁给惯的臭毛病,没家教的鸟!
“阿嚏!”
一个红头发黑皮肤的年轻仙将吸了吸鼻子,“有人在骂我?”
“赤霄仙君,您要不请回吧。”仙童上了今天的第七壶茶,“我家仙君今日真的有公事在外。”
“老子不管,文昌殿那么多仙官,就他一个人忙得没时间见我?”赤霄是天界出了名的暴脾气,说着便把脚搭在了椅子上,朝着仙童吹胡子瞪眼。
这边临清从育幼苑出来直奔文昌殿复命,上报了一堆文件,可算给这破差事画上个句号。
他这时候回去,应该碰不上赤霄那个浑不吝的吧。要是让这家伙知道金曜在育幼苑当鸟,非得把那里拆了不可。还是先依着神君的意思,别让他知道了。
离开文昌殿的时候,内殿刚好出来一个圆脸小仙人,低着头匆匆而过。
临清看了一眼这人出来的方向,似乎是文曲的屋子。
这是新来的小仙吗?之前没见过。
“临清仙君下班了。”
对面魁星拎着酒迎面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这是,来上班?”临清看了眼下班的同事们,再看看醉醺醺的魁星,“你是喝了多少啊?”
“我没喝,我这是特意给你送酒来的。”魁星满身酒气,东倒西歪地站不稳当,却精准地把两壶酒塞在临清手里。
临清:嘿嘿!又一个大麻烦找上门来,这日子不过喽!
“十五,快把你家大人接走。”
临清拖着烂醉如泥的人拍开了自家隔壁的大门,“以后你家大人喝多了别让他乱跑。”
开门的仙童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熟练地把他家酒蒙子仙君接回去。
“接着喝!”魁星半梦半醒间又挣扎着一巴掌拍到临清肩膀上,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拍得跪下去。
“喝喝喝,回去就喝。”临清好说歹说把人劝了回去,没等他喘口气就听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等了你一天,你居然在和别人喝酒?”
临清浑身僵硬地转过身,身后这呲着一口森然白牙的红发男人笑得瘆人。
“赤霄仙君,好巧,又见面了。”
“不巧,等的就是你。”赤霄板起脸来,扛起人就要往回走。
临清捂快要丢光的老脸,“赤霄君,我好歹也是文昌殿的主事仙官,这不成体统啊!”
“你哪儿这么多话,人找着没?”赤霄最烦这种动不动就是规矩体统的酸腐文人,“再故意消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成体统。”
府上侍候的仙童被吓得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临清摆正衣领勉强留住体面。
“赤霄君,您饶了我吧。”
被这天庭有名的混世魔王缠上,他也是有苦难言,“又不能声张,又要找人,小仙实在是做不到啊。”
赤霄暴躁地挠了挠头,“金曜之前和你关系这么好,要你帮个忙还推三阻四,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那是关系好吗?神君纯是职场欺凌,不想批的公文全塞给他了。他白干了这么多活又找谁说理去,摊上这俩魔丸,真是造孽啊。
“这跟是不是爷们儿有什么关系。”临清这才想起来手上还拎了两坛酒,小发雷霆哐的往桌子上一放,“我已经暗自让人留意了,有了线索一定第一时间和你说。”
他示意仙侍将饭菜送上来,两坛酒打开,先行将对面人的嘴堵上。
“说不定神君有他自己的想法,该出现时自然就出现了。”
“与其着急上火,不如在我这里吃顿晚饭再走。”
这是哪儿呀,怎么越走越冷清了?
林默然拎着钱袋子本想去文昌殿寻那仙官的,结果第一次出门就迷了路,周围白花花的宫殿复制粘贴似的,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这回好了,不仅没有找到人,还把自己给找丢了。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街角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哎!那位仙官,请等一下。”转悠了快两个时辰,林默然可算是遇上一个喘气的活人了。
“丰年,怎么是你啊?”
那小仙人闻言回头,林默然一瞧,这都能遇上熟人。
丰年似乎兴致不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谁在叫自己。
“默然兄。”他看了看周围的建筑,“你怎么走到灵药谷这边了?”
“啊?这就是灵药谷?”
林默然四下瞧着也不是个山谷,为什么要叫灵药谷,谁起的名,真是太害人了。
“原来离我那儿还挺远的,这次记住了,下次就不用麻烦你替我拿药材。”
丰年被林默然逗笑了,“你往右走过两个路口,左转经过一个桥,就到了育幼苑的后门。”
林默然:合着他一下午是在原地打转,哪儿也没去成。
“走吧,正好一起回去。”丰年给这个小迷糊留了个面子。
回到育幼苑,林默然非要留丰年吃个晚饭,算是庆祝自己考察合格留任。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每天太阳照常升起,便仍有希望。
“给你煮点我老家的小吃。”
丰年坐在炉灶旁的小板凳上,给朏朏一勺一勺地喂汤药,看着那盆黄色的奇怪玩意儿被端上锅台。
林默然抓了一捧黄色的糊糊,手掌一挤一甩,糊糊变成了条状落进沸水锅里,很快固定成一根根面条。
“这是东北的酸汤子,没见过吧。”
他手上忙活着,嘴也没闲着,“我来时看后院种了些作物,里面玉米再不收就老了,就试着做一下我妈的拿手菜。没想到发酵得还不错,今天刚好能吃了。”
闻着房间内逐渐扩散开的酸味,丰年皱了皱眉头。
“你那里有没有大酱之类的调料?”林默然问道。
“那是什么?”丰年一脸茫然。
林默然捞起煮熟的面,过了一遍凉水,“就是用大豆发酵的一种酱,没有的话可以用别的代替,你那儿有什么别的调料吗?”
“桂皮算吗?还有盐。”
“算了,葱花和香油有吗?”
林默然算是知道为啥神仙总是要辟谷,做菜连个调味的都没有,鬼才吃的下去。
“有,我回去找找。”
“等等,你脸怎么了?”
丰年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右脸颊,上面一道小伤口已经结痂,摸上去有些轻微的刺痛。
“没什么,可能被树叶刮到了吧。”丰年含混带过。
林默然又看了一眼,关心道,“是啊,我那天收玉米的时候胳膊上也被划了好几道,你以后干活也得小心点。”
“嗯,以后会注意。”
热乎乎的面条过了一遍凉水,口感变得筋道爽滑。没有大酱做卤子,林默然就用几种香料做了五香汤底,又在碗里滴了香油撒上葱花,一碗低配版酸汤子新鲜出炉。
丰年闻着若隐若现的酸味,看着对面吃得正欢的人,犹豫着要不要动筷子。
“唔呲啊,阔好呲啊。”林默然这会儿两个腮帮子圆滚滚的,像一只偷着屯粮的仓鼠。
“默然兄,你确定这个真的能吃吗?”
林默然哪能容许别人诋毁自己最爱的食物,“当然了,我都吃二十多年了,没事。”
丰年这才浅尝一口,Q弹的面条带着玉米的香气和发酵产生的酸味,口感滑溜溜的也不黏牙。
居然有点好吃。
“默然兄,你那只鸟怎么不在?”丰年吃完这碗面后看起来心情好很多,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紧绷。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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