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尤欢宜

5、第 5 章 验

　　验尸房
　　“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
　　“今早有渔民在江边洗衣服时发现的。发现后第一时间跑到警察分驻所报案了。”
　　林秋穿着笔挺的白大褂，戴着雪白的橡胶手套，仔细检查死者的头，耳，窍，鼻，口。
　　“没有暗插针签等，尸斑分布背部较多，口鼻部没有泥沙，喉头无水肿，确认不是落水身亡。”
　　“左腿有块伤口皮瓣缺失，像是某种动物？暂时不太确定。”
　　“致命伤在右胸口，发现一枚铜制子弹”
　　检验副吏潘浩在旁边快速记录。
　　林秋用镊子夹出伤口那枚子弹，钨丝灯下仔仔细细观详。子弹底部均匀分布的三条铆窝，泛着暗红色的铜锈。
　　“像是特制的步枪弹，具体型号暂不清楚。”
　　“身上有多处伤痕。”
　　“下身破损。”
　　难以想象尸体生前遭到了什么凌辱，才会死不瞑目？
　　林秋手覆上死者，轻柔合上她眼皮 ，盖上白布。副参谋长刘滔守在验尸房外面，陆铭疯了一样冲进去，刘滔见拦不住也跟了进去。地下验房阴冷潮湿，空气夹杂着刺鼻的来苏水味，久久不散。
　　陆铭大脑一片空白，颤着手缓缓揭开盖在死者脸上的白布。只一眼，全身力气被抽空，胃里搅的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干呕。
　　“楚楚……”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一声呜咽。
　　“哥哥来晚了，楚楚。”

　　尸体被江水泡了两天，有点发胀，但面部依然清晰，确定是陆楚楚。
　　林秋上前将记录给刘滔看。
　　“是凶杀。”
　　“除了记录，有没有其他发现？”
　　“还有，死者被凌辱过，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天。”
　　“死者的掌心发现一枚金属带花纹袖扣，花纹倒是不常见。”林秋觉得这花纹很眼熟，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名字。
　　“左手无名指套着一枚戒指，内侧刻有温字。”
　　林秋将圆盘上的戒指跟袖扣递给陆铭。
　　陆铭陆铭接过戒指，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肉里，瞳孔骤缩，眼神变得冰冷空洞带着杀意对刘滔说：“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那个男人藏在哪里。”

　　陆公馆

　　温时予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不见声音才敢湿着身体出来，从雕花衣橱翻出衣服胡乱换上。
　　宽大的白衬衫套在身上，绸缎裤长的拖地，他挽起裤腿，折叠两下，赤脚环顾四周。
　　门被突然推开，阿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将饭菜放在桌上，又退出去，全程无话，也不看他。
　　食物香气扑鼻，温时予吃了个干净。
　　米色窗帘随风扬起，温时予扒着窗观望，楼下有巡逻兵，轮班站岗，根本没机会逃。
　　温时予背后一凉，转过身，一把左轮手枪抵着他心口。
　　“你说他们是真心相爱，那你告诉我，我妹妹的死怎么回事。”
　　“来，你告诉我呀。”
　　陆铭死死扣住扳机，恨不得立刻将他打成千穿百孔，磨成齑粉，一解心头恨。
　　都是骗子。
　　温时予闻言如坠冰窟，整个人愣在原地。他想过很多很多，唯独没想到楚楚会死。那哥哥呢哥哥又在哪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话可说了吧，他在哪，我要他粉身碎骨。”
　　“我不知道。”

　　陆铭冷笑一声，将左轮手枪弹巢打开，退出五颗子弹，只余下一颗。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令人窒息的凌厉杀气。
　　“行，”
　　第一次扣动扳机。“说不说。”
　　“我真的不知道。”
　　第二次扣，陆铭将枪□顶住温时予脑袋，冷冰坚硬。
　　“最后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
　　一瞬间。有风拂过，感官被无限放大再放大，心脏扑通声盖过一切。
　　温时予闭上眼睛，静待子弹贯穿心脏。
　　去死吧。
　　陆铭愤怒的连开三枪，都是空的，劫后余生温时予才发觉自己背后冷汗浃背，泅湿一片。
　　天意没让温时予死。
　　最后一枪若是扣响他必死无疑。
　　陆枪口一转，改变了主意。
　　“你就关在这里，代替你哥囚到死吧，这是你们姓温的欠的。”
　　“等我找到温明，我定要他碎尸万段。”
　　“你这是犯法的，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跟我说犯法？你哥杀人不犯法吗？”
　　温时予不可置信的看着陆铭喃喃道：“他不会杀人的，他不会的。”
　　失控边缘的陆铭抬手一巴掌甩在温时予瓷白的脸上，震的他耳鸣，半脸红肿，麻麻木木。
　　陆铭将温时予从窗边拖行到床边，
　　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嘶哑：“我妹妹被□□，两天前死亡的。你告诉我他不会杀人，那人是谁杀的？”
　　往前推理两天前正是私奔 失踪当天。
　　所有的证据都明晃晃指向温明。
　　陆铭眼神冷冽如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猛的解开军官腰带。用力绑上温时予的手，动弹不得。
　　深色牛皮腰死死勒进手腕的皮肤，越是奋力挣扎铜扣越收紧。血液循环不畅，痛的温时予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贱货，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陆铭彻底疯魔了，他带着报复性狠狠推倒温时予，将他翻转按在床上，欺身压上去。
　　他剧烈反抗，陆铭就随手将衬衫塞进他的嘴巴。
　　“给我闭上你的嘴巴。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陆铭利用膝盖蛮横强硬顶开温时予的两腿，拽起他的头发，迫他高高仰着头，咬着牙一字一句：“你这就感觉痛了吗，有我惨死的妹妹那么痛吗，啊？”
　　“说话。”
　　陆铭像一头猛兽在温时予身体里横冲直撞，温时予像一条将死的鱼，任他宰割，失了挣扎的力气。

　　陆铭走后温时予瘫在床上，身上黏腻夹杂痛感挥之不去。
　　双臂死死环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腿上，流干了所有眼泪。
　　没死，却也比死了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