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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姓名 我终于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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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间,洛渊带着我的晚餐来看我。今天的晚餐异常丰富,除了饭菜居然还有饭后甜点。大概是因为我们中午的时候确定了关系。等等,确认关系了吗?是这样吗?好像都是我在说,他只是碍于我的“威胁”没有反对,但也没有明确说要和我在一起!这样看来……
我去,感觉被骗了。我们只接吻但没正式地确立关系啊,那他岂不是白嫖了?
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吃亏。这名分我是一定要的,不然不就成了SQ交易了吗?我得求证一遍才能安心。
我一边吃东西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
我动作停顿,迷茫地看着他。
感到他的指腹刮到了我的嘴角,轻声说:“嘴角沾到奶油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都怪我太走神了。我刚想把纸巾递给他擦手,就见他把手指上的奶油用舌头舔走了。
我惊讶。并且觉得窘迫。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察觉我的目光,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仿佛刚刚那件事再平常不过。
我突然意识到,自从接过吻后,他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再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臭脸了。真的很像消气后会对主人露出大大笑容的金毛啊。
“呃,今天怎么会有饭后甜点?”我看着那个甜品盒上的logo——一侣,店名倒是很独特。但我完全不觉得买甜品这种事是他的作风,总感觉和他很不搭。
“你不喜欢吗?我给你点的是少糖的,不会很甜。”
“没,挺好吃的。”
“那就行。”他好像松了一口气。
我越来越觉得现在的他和那张合照上的金毛特别像。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我不确定中午那样算不算确定了关系。
他的脸上一下变了,变得很难看。“你又后悔了?”
“又?”
他根本不想解释,起身就走,我连忙追过去拉住他,“你怎么了?能不能说清楚别动不动就翻脸啊!”
他转过身体看着我,甩开我的手,指责:“你每次都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what?!我听到这也生气了,“我做什么了?现在是你把我关起来,还强吻我,自己答应得不清不楚的还怪我?你不想对我负责可以直接说啊!”
他听着听着,本来想反驳,突然愣住,“……你刚说什么?”
我也愣住,气一下子生不起来了,没好气地问:“你问哪句?”
“最后一句。”
“你不想负责就……”
“我没有不想负责,明明是你不让我负责。”他说这句话竟然显得有点委屈——和他以往给我的形象完全不符。
我感到不可思议:“我?我不让你负责?”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岔开话题,“所以你问我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谈恋爱啊?”
他看着我思考了好一会儿,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好,我们谈吧。”
然后,他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们再也不要离开了。”他的语气里是恍若失而复得的喜悦。
确立了关系后,他来看我的时间变多了,不仅仅只会在用餐时间过来,而且每次待的时间也变长了。
他会在看紧我的情况下帮我把脚铐解开,让我放松一下。
我对他说,反正我也跑不了,让他别这样拷着我,他低头盯着我的脚踝,犹豫地拒绝,“不行。”
“为什么?我们现在都在一起了,你还要这样对我?”
洛渊皱着眉,“我不相信你。我一解开,你肯定就想跑了。”
好吧,他可真了解我。
我只能另外再想办法。
我发现,他很喜欢接吻。
短短四天里,我们已经接了不下十次吻。
好吧,我承认我也有点没办法控制自己。主要是他恋爱前后真的好不一样,之前还是整天冷冰冰的,还动不动就生气,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一点冷淡的气息了,简直就是一只可爱的粘人小狗。
我突然想起吴氿说洛渊是我的小狗,当时只觉得惊悚,现在居然觉得很贴切。
最近这几天小狗都很开心,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有点太大意了,大意到没有发现我在早餐前在和他接吻的过程中偷走了他口袋里的钥匙,那是我脚铐钥匙。
哈,恋爱可以谈,但不耽误我想离开啊!
咔哒一声,他转动门把手,门开了。他走了出去,脚步声远去,他应该是真的没发现钥匙不见了。
他现在去上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现钥匙不见了,可能是几个小时、几分钟,总之,想要离开,现在是的最好的时机。
我用钥匙打开了脚铐,终于没有了束缚,但我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门禁密码是什么?我有多少次试错机会?如果密码输入错误冷却时间是多长?我能在他发现问题之前顺利离开吗?
我紧拽着手中的钥匙,手心冒出冷汗。大脑高速运转,回放着这些天与洛渊相处的细节,回忆那些我假装闲聊里挖掘出的任何有用信息,任何关于数字的信息。
但信息少得可怜,洛渊每次都用含糊的话一笔带过,他得到的信息非常少,更别说关于数字的,可以用来当做密码的信息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小心翼翼抬起手,输下一串数字。
那是洛渊的生日,我套话套出来的。六位数的密码如果按照他的生日可以有两种顺序,我深吸一口气,输入第一组猜测的密码……
“密码错误。”
第二组……依旧是“密码错误”。
不是他的生日?也正常,很多人都不会用自己的生日做密码吧。
难道是我的生日?可是,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开始着急了,随机按了几个数字,企图上天眷顾。当然,这种想法太天真了,果然不正确。
门锁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键盘灯瞬间熄灭。屏幕上弹出几个字:“操作频繁,请等待90秒后重试。”
我心里已经在想象这次逃跑失败被他发现后的下场了。他本来就不相信我,这次不成功,恐怕下次就没这么容易找到机会了。
怎么办?
快想啊,还有什么可以当做密码的数字?
我在屋里踱步,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忽然,我灵光一现!那张照片!上面好像是有水印日期的!
我连忙翻出照片,果不其然,照片右下角是一行白色小字,正是拍摄日期。
我一只手拿着照片,另一只手输入日期。
门锁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键盘灯瞬间熄灭。“密码错误,请等待五分钟后重试。”
怎么还是错误?如果这都不是,那我真的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了。
我的内心从刚才的紧张到逐渐心灰意冷,几乎要认命自己逃不开这个禁笼。
五分钟到了,我却不敢随意尝试。如果再错,又要等多久才能继续解锁?
我的试错机会不多,多一分多一秒都是危险。
密码到底是什么?我抓着那张照片,目光落在那行水印日期上反复思考。
等等,会不会……
我咬了咬下唇,再次输入密码。这次我输入得很慢,每输入一个数字都要停顿好几秒才输入下一个数字。
键盘灯变成绿色,上面显示着:“开锁成功”。
我不敢相信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居然踌躇了一下。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为了偷钥匙才和他在一起的?他会觉得我在假装和他谈恋爱就为了逃出去吗?
算了,他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确实挺喜欢他的,但喜欢能当饭吃?爱情与自由,我当然选择自由。
而且,这是不合法的啊,谁会喜欢被关起来啊?我又不是心理变态,他不能这样对我。
我还是要离开的。
早不如晚。
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我怕再待下去我和他什么都做了,到时候我更离不开了。
咔哒——门,开了。
我一边拉开门,一边不由得感叹:真是自由的曙光啊!
等等,光在哪呢?
我的面前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光线很暗,走廊被淹没在一片昏暗中。出口在哪一边?
我盲选右边,摸着墙走,时不时留意有没有摄像头。
尽头是一个铁门,我打开,发现里面很黑。不知道这是什么,先看看再说。
于是我进去了。
那是一个房间,摆着许多铁架,上面放着很多瓶瓶罐罐。
因为光线不足,我看不清罐子里是什么。直到走到靠窗的地方,靠着那点光看到了瓶子里面的东西。
一颗心脏。具体来说,是一个心脏标本。
我被吓了一跳,往后退,撞到了背后的架子,架子上的玻璃罐发出与铁架碰撞摩擦的响声,我连忙转身,把那个罐子扶住,把它从铁架边缘拉回来,重新摆正。
刚松口气,就呆住了。
罐子里是一根男性的……
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连忙撒手。罐子上的标签露出来了,我的目光只无意识地扫了一眼,本应该不再看的时候,却被上面的一个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引荐人:吴氿】
这个名字,不会是我想象中那个名字吧。
我又想起那人看似温柔可亲实则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笑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从这个房间逃跑,奔向走廊另一边。
视野越来越明亮,我跑得更快了。
没多久,楼梯口就在我的眼前。只要从这里跑下去,逃跑的计划就更近了。可这时我却觉得有点不真实了,会这么容易就让我跑掉吗?
我的身体贴着墙,一点点往楼梯走下去,胆颤心惊,生怕洛渊会突然回来。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这里空无一人,也没有摄像头。
就这样,我来到了一楼。原来我之前被关在二楼,只是当时那个房间没有窗户,只有浴室有一个小小的很高的窗子,我根本看不到外面。
一楼是一个展厅,四周的窗帘拉紧,有点黑,但没有刚才那条走廊那么暗。展览柜里都披着防尘布,我不知道展览的是什么,想起楼上那个标本室,打了个冷颤,估计又是些不能直视的东西。
我只想快点离开,但现在要怎么出去呢?展厅的玻璃大门紧闭,我没有这里的钥匙。
我想了想,最后用灭火器砸门。
这个过程中,我手心冒汗,无比紧张,害怕有人听到砸门的声音,害怕洛渊知道我又要跑了会回来抓我。
虽然他对我挺好的,但我不可能一直被关在这里,我终究是要离开的。至于他说外面有人追杀我的事情,我一直觉得那只是他不让我出去的借口。什么年代了,哪来的追杀?电视里看看就好了,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没法想象,也不愿意相信。
我举起灭火器砸向玻璃门,玻璃门与灭火器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我停下来,耳朵竖起来听——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没有人听到。我继续砸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玻璃上出现第一道裂痕。手都震麻了,玻璃门终于开始出现裂痕,我趁热打铁,加大力气,玻璃终于碎了。
终于,我离开了这个地方,在被囚禁了27天后。
我不再像之前那样乱窜,先搞清楚自己在哪。
这里是芜呈,这个名字倒是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不知道我以前是不是在这个城市的。
然后,我根据路人的指路,去了最近的派出所报案中心。
“姓名。”警察一边翻开接警本一边问我。
“姚时泽。”我回答。
“你说你叫什么?”那个警察立刻抬头看我,又急急忙忙从电脑中调出一份材料,谨慎地对比了材料中的照片,目光从屏幕移到我的脸上,先是困惑,然后变成辨认,最后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混合着惊讶和紧张的神色。“……你是姚队?”
我如实跟他说我失忆了,只记得名字,其他都不记得了。
他并不怀疑,立刻带我去找领导,显得非常开心,“我还以为你在那场爆炸里牺牲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爆炸?”我疑惑地问,隐约觉得不安。
他如实把那件事和我说了。
原来,我是一名缉毒警察,曾经在臭名昭著的贩毒组织金厄钩里当卧底,代号灰鹦鹉。我在埋伏了四年后,成功取得金厄钩老大的信任,并与警察里应外合基本铲除了金厄钩,金厄钩的老大全峰也死在我的枪下。
然而,半年前,我被金厄钩的余孽报复,他们找到了我家的地址,在周围都埋上炸药,通过纵火把我的家人和附近几家邻居都炸死烧死了。
我的父母,我的双胞胎弟弟以及管家都死了。
“我的双胞胎弟弟?”我听到这里,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不是悲痛。如果那是悲痛,我应该认得。那是更奇怪的东西,像是一个错误信息被输进了大脑,系统无法处理,只好暂时搁置在那里。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怕一开口,就会说出自己也不理解的话。原来我还有个弟弟吗?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场爆炸威力是在太大了,请节哀。”
我陷入沉思,原来洛渊说有人追杀我是真的啊。好像错怪他了。
“姚队,你之前都在哪里啊?我们都没找到你。”
“啊?”我回神,“我,我不记得了,我醒的时候在医院。”
“医院?”他有点怀疑,“可是我们把所有的医院都排查过没发现你啊?你在哪家医院?”
“我,我没注意,就是一家私人医院,位置很偏僻。我今天刚醒,就想着赶紧报案,然后就过来了。”我含糊地回答。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洛渊把我关起来的事吧。
“这样,我们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跟着民警上了车——他们换下了便服,用的也是私家车,估计是为了保密。
我坐在车上,路过一家很大的店,店名“一侣”。我意识到洛渊就是在那里买的甜点。
还挺好吃的,下次再来买好了。
如果是小狗帮我买的话,就更好了。
小狗现在在干什么呢?他发现我离开了吗?会不会特别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