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忠的omega》桥燃青

21、贪 “只能叫我

　　客厅里的灯没有全开，只留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像融化的蜂蜜，从灯罩下淌出来，把两个人影模模糊糊地日央在墙壁上。

　　……

　　路斯恩从没和李季这样过。

　　记忆里仅有的那几次，都是他为了应付走投无路才主动上去的，每一次他都闭着眼，把李季当成唐林的替身，脑子里全是另一个男人的脸和声音。

　　可今晚不一样。他睁着眼，清清楚楚地看见李季。看他绷紧的下颌，看他因克制而微微蹙起的眉心，看他没戴眼镜时露出的那双深而静的黑色眼睛，正一寸一寸地审视着自己，像在用目光把他bo开。

　　“看着我。”李季低声说，嗓音比平时哑了许多，像被沙纸磨过。

　　路斯恩浑身一颤，他羞得别过脸去，又被李季捏着下巴转回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路斯恩觉得自己像被扌安进了他的眼底，怎么都爬不出来。

　　“今晚只准看着我。”李季说着，拇指不轻不重地擦过路斯恩月中月长的下唇，把上面那层亮晶晶的水光揉开，“不准想别人。”

　　路斯恩摇头，声音支离破碎：“没有别人……我没有想……”

　　“我知道。”李季低下头吻他。

　　……

　　“李季……李季……”他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李季的回应是用行动给的。

　　他闻不到李季的味道，但他觉得满屋子都是李季。

　　李季的呼吸、李季的体温、李季沉默而滚烫的占有欲。

　　“你以后，也只能这样叫。”李季轻轻得像在说一个只属于黑夜的秘密，“只能叫我的名字。”

　　路斯恩哭着点头，连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答应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是李季给的一切。所有那些他以前不屑的、逃避的、用唐林来替代的，此刻全都变得具体而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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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季把他圈在怀里，一下一下地亲他的后颈，像给一朵花做最后的修整。

　　“睡吧。”李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胸腔的震动贴着他的脊骨，又稳又沉。

　　路斯恩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像被拖进一片白松香的海洋里。他蜷起身子，把李季的手抓到自己前，十指慢慢地、无力地扣进去。

　　“你别走……”他含含糊糊地说，声音轻得像要化了。

　　“我哪儿也不去。”

　　路斯恩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

　　那晚他没有做梦。

　　醒来时，李季还在他身后，呼吸均匀，抱着他。路斯恩轻微地动了一下，后颈立刻传来一阵酸軟的钝痛，昨晚的画面一帧帧涌上来，让他整个脸都烧了起来。

　　他居然没有想唐林。

　　整整一夜，他都没有想起来。

　　这个认知让路斯恩又羞又乱，像是背叛了过去的自己，又像是终于被自己承认了什么。他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白光，心里涨得发酸。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李季的声音从耳后响起，带着未散尽的睡意，低而懒，像猫在喉咙里滚了两下的呼噜。

　　路斯恩僵了一下，没回头，只小声说：“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点。”李季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像抱着个暖炉，“你半夜说了梦话。”

　　路斯恩心里一紧：“我说什么了？”

　　李季没立刻回答。摸他。路斯恩被摸得发痒，扭着身子想躲，又被他轻轻按回来。

　　“你说‘李季，•一点’。”李季语气平淡，贴着他耳后说，“我就轻了。”

　　路斯恩整个人像被丢进了沸水里。

　　李季笑了，那笑声真好听，又低又短，像一片极轻的羽毛，扫得路斯恩心尖发麻。

　　“不准笑！”他气鼓鼓地嚷，却没什么力气，反而像在撒娇。

　　李季果然不笑了，只是低头去亲，每一下都很轻，像在给一个刚学会依赖的人充电。

　　“今天我请假。”李季忽然说。

　　路斯恩惊讶地扭过头：“为什么？”

　　“陪你。”李季说，“你昨天受惊了。”

　　路斯恩抿抿唇，没说话。他知道李季不只是想陪他，也是在看着他。经过昨天书店那件事，李季不可能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着。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生气，甚至有一点点不争气的安心。

　　“我想吃你做的松饼。”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好。”李季应得很快。

　　“还有你上次做过的那种，里面夹着奶油和草莓的。”

　　“好。”

　　“还有……”路斯恩抬起头，蓝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你背我去厨房。”

　　李季看了他两秒，像是在确认这个小祖宗是不是在故意折騰他。然后他掀开被子，弯下腰，把路斯恩连人带被地抱了起来。路斯恩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像只树袋熊。

　　“你干嘛！我开玩笑的——”

　　“我当真了。”李季说。

　　路斯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笑得肩膀直抖。他赤着的脚在半空中轻轻晃着，脚踝上的银链随着动作发出极细微的响，像在替他的快乐做注脚。

　　李季抱他穿过走廊，走进厨房。晨光从百叶窗里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明暗相间的纹路，像把这一刻切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糖。

　　“好了，放我下来。”路斯恩拍拍他的背。

　　李季没松手，反而把他放到料理台边上坐好，两只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将他圈在怀里。路斯恩微微仰起头，逆着光看李季。他没戴眼镜，额发微乱，眼下有很淡的青，却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李季，你真的会一直这样对我吗？”路斯恩问。他的声音很小，像怕惊破这间厨房里浮动的晨光。

　　李季没有用语言回答。他拉起路斯恩的左手，按在自己心口上。路斯恩的掌心下，那颗心脏一下一下跳着，有力而平静，像在说一个不需要翻译的答案。

　　路斯恩的鼻尖又酸了。他吸了吸鼻子，把额头抵在李季胸口，声音又轻又软：“那你不准再给我用那些药了。”

　　李季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我答应你。”

　　路斯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可至少这个早晨，他想信。阳光暖融融地铺进来，松饼的香在空气里渐渐成型。他坐在料理台上，两条细白的腿晃呀晃，看李季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鸡蛋和牛奶。这个男人连打鸡蛋都像在做实验，认真得有些滑稽。

　　路斯恩笑了。

　　他跳下料理台，从身后抱住李季，把脸贴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我帮你。”他说。

　　李季拿着打蛋器的手停了一下，似乎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亲密。但他很快就放松下来，空出一只手，覆在路斯恩环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好。”他说。

　　窗外的天彻底放晴了，仿佛昨夜的雨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