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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药与吻 “我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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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斯恩被塞进副驾驶的时候,腿还在打颤。
唐林的信息素像一剂烈性毒药,顺着刚才那几分钟的接触渗进了他的皮肤里。他浑身发软,小腹酸胀得厉害,后颈的腺体一跳一跳地往外鼓,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丁页出来。他蜷缩在座椅上,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李季坐进驾驶座,没急着开车。他先伸手把路斯恩那侧的车窗打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冷空气灌进来一些,然后从后排拿过一条薄毯,抖开盖在路斯恩身上。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处理一件他已经做过一百遍的事。
“还热吗?”他问。
路斯恩闭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把脸整个埋进毛毯里,闷声闷气地说:“我想回家。”
李季“嗯”了一声,发动车子。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和路斯恩偶尔压不住的细碎喘息。他的信息素正在失控,晚香玉的味道浓得几乎要化成实质,从薄毯的缝隙里一股股往外渗,甜腻、潮湿、带着被alpha激出来的原始渴求。
李季闻不到,可他什么都看得见。他看见路斯恩夹紧的双月退,看见他泛红的耳根,看见他无意识地用脸颊去蹭毛毯边缘那一点并不存在的凉意。他的小妻子正在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搅得快要发疯,而他这个beta丈夫就坐在旁边,平静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佛像。
等红灯的时候,李季忽然开口:“他摸了你的手。”
路斯恩没有回答,只是把身子缩得更小,手腕不自觉地往毯子里藏了藏。
“还有别的地方吗?”李季问,语气像在确认一份实验记录。
路斯恩终于侧过头,从毛毯下露出一双湿红湿润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在求他别再问了。可李季只是看着前方的红灯,侧脸在黄昏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冷漠。
“没有。”路斯恩小声说,“他只是抓了我的手,要拉我走。”
“那你为什么不走?”
这个问题轻得像一片雪,落下来却让路斯恩的心凉了半截。他转回脸去,重新贴住车窗,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要是走了,你会怎么样。”
李季没有回答。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浮起一层暖黄。路斯恩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直到车停进车库,他被李季从车里打横抱出来,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我身上有他的味道……”他喃喃着,声音又轻又腻,像在认错,又像在试探。
李季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他:“那怎么办?”
路斯恩不说话了。他只是把李季的脖子勾得更紧,像溺水的人终于攀住了一截浮木。他的鼻尖贴着李季的皮肤,拼命吸气,想用白松香把唐林留下的焦热冲散。可那白松香像被风吹远的烟,抓不实,也拢不住。
李季把他放在沙发上,然后起身去拿医药箱。路斯恩半睁着眼看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动作、熟悉的那双修长而冷感的手,一切都很熟,可今晚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合上。
李季拿着针回来时,路斯恩已经自己把后颈的丝巾解开了,侧着身子靠在沙发背上,后颈高高仰起,露出那枚因为alpha信息素刺激而红肿起来的腺体。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整个人像一朵因为缺水而蔫下来的花。
“打吧。”他轻声说,带着点自暴自弃的乖巧。
李季在他身边坐下,却没有立刻动手。他用酒精棉轻轻擦拭那处皮肤,动作比平时更慢,也更轻,像在确认这具身体是不是真的还愿意接受他。路斯恩微微颤了一下,唇间溢出一丝很轻的口申口今。
“你今天去见了霍莉那天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李季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像从喉咙深处慢慢磨出来的。
路斯恩没睁眼,只“嗯”了一声。
“我想,我是不是该放你走。”李季说。
路斯恩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睁开眼,侧过身看向李季,发现他正低头看着那支针,目光像被什么攫住了似的,暗得发沉。
“你走吧。”李季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外面下雨了”。他抬起眼,看向路斯恩,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路斯恩看不太懂的、近乎悲伤的东西。
“趁我还没后悔。”
路斯恩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应该高兴的,应该立刻站起来,收拾东西,离开这间弥漫着白松香的房子,离开这个让他一步步失去自我的男人。可他的身体像被钉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后颈的腺体还在跳,小腹还在涌,那些被李季亲手调教出来的本能,像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把他一层层捆在原地。
“我……”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干得几乎破裂,“我不走。”
李季看着他,像在等他给一个理由。
路斯恩的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一滴接一滴,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温热的,像从心脏里直接挤出来的。他别开脸,不让自己看李季。
“我走不了。”他哽咽着说,肩膀细细地颤,“我已经走不了了,李季。你满意了吗?”
李季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极轻地托住路斯恩的下巴,把他那张满是泪水的脸转回来。路斯恩不敢看他,眼神躲闪着,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
“看着我。”李季说。
路斯恩睫毛颤了好几下,才慢慢抬起眼。他对上李季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弄,没有胜利,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虔诚的安静。
“我不是要你走。”李季说,拇指缓缓擦去他脸上的泪,“我是想让你选。”
路斯恩的呼吸乱了。
“如果你现在还能走,我就放你走。”李季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可你如果留下来,以后就真的别想再离开我了。”
路斯恩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混在眼泪里,又苦又媚,像在废墟里开出的最后一朵花。
“我哪里还有什么以后。”他轻声说,然后凑上去,吻了李季。
这一吻和上次不同。没有逼迫,没有惩罚,没有那些暗无天日的算计。路斯恩吻得又凶又急,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出去,又像是要用这个吻来确认什么。李季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进怀里。
针剂被暂时遗忘在茶几上。
路斯恩被放倒在沙发里,后颈陷进柔软的靠枕,双腿无意识地攀上李季的腰。屋子里全是晚香玉和白松香交缠的气味,像两种本不该共存的花,在无人知晓的夜晚里开得放肆而热烈。
“李季……”路斯恩仰起脖子,声音像从蜜里滤出来似的,“抱我。”
李季俯下身,嘴唇擦过那枚滚烫的腺体,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然后他抱住了他。很深,很满,像要把四年来那些被漠视的、被扔掉的、被拿去喂给另一个男人的所有夜晚,统统都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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