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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住校 胃痛被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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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教学楼的檐角,傍晚的校园慢慢褪去白日的喧嚣。
夕阳把天边染成柔和的橘粉,暖融融的余光斜斜铺在走廊的瓷砖上,映出长长淡淡的影子。下课铃已经响过不久,大部分学生三三两两涌出教室,喧闹的说话声、笑闹声混着自行车铃铛声,在操场上轻轻回荡。
几缕晚风穿过梧桐的枝叶,树叶沙沙作响,细碎的金红色光斑落在跑道上。还有少数人留在校园里,有的趴在栏杆边吹风,低声聊着闲话;有的收拾着书包,慢悠悠往校门走;篮球场上还有零星几个人,拍球的闷响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
教室大半已经空了,玻璃窗反射着落日的霞光,课桌上散落着没带走的书本、草稿纸。天边的颜色一点点沉下去,橘红转成浅灰,路灯还没有亮起。远处教学楼的灯光零零星星亮起,昏黄柔和。
空气里带着傍晚独有的松弛感,白日紧绷的喧闹慢慢消散,只剩淡淡的人声和风的声响,整个校园安静又温柔。
池言渊单肩挎着书包,肩带微微往下滑,他也没抬手去扯。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整个人脊背微微佝偻,步子走得很慢,垂着眼,目光落在脚边的路面上,对周遭来往的喧闹恍若未闻。傍晚的风撩动他鬓边的碎发,侧脸被落日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神情漠然,眼底蒙着一层挥不散的倦意,仿佛周遭的人声都与他隔绝。
街上的学生一拨又一拨擦肩而过,渐渐稀疏。他没有回头,径直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书包随着步伐轻轻磕碰着后背。
身后隔了一小段距离,沈知寒隐在行道树投下的阴影里。
他同样背着书包,刻意放轻了脚步,鞋底碾过地上的落叶,尽量不发出响动。不敢跟得太近,怕被池言渊察觉,又舍不得离得太远,目光牢牢锁着前面那道单薄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攥紧书包背带,眉头轻轻蹙起,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担忧。他知道池言渊很多时候状态不好,独自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是安静得让人心慌。
来往的路人穿插在两人之间,拉开若有若无的阻隔。沈知寒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去上前打扰,也没有就此离开,就这么默默跟在后方,看着那道孤单的身影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天边落日缓缓下沉,将两道影子,一前一后,拉得很长很长。
防盗门咔哒一声轻响,池言渊推门进屋。
屋内暖黄的灯光漫出来,隔绝了屋外傍晚残留的暮色。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阿姨做好的饭菜,热气袅袅盘旋。林静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看向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温和的笑意。
“言渊回来了,快放下书包过来吃饭。”
池鸿渊坐在餐桌主位,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抬眼望过来,看不出太多情绪。
池言渊垂着眼,将肩上的书包卸下来,随手靠在玄关墙边,鞋跟磕过地板,默默换好拖鞋。一身校服还带着外面晚风的凉意,他眉眼依旧淡淡的,倦意沉沉,没有过多回应,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缓步走向餐桌。
屋子里碗筷碰撞的轻响,林静时不时找些家常话题,语气客气疏离。池鸿渊偶尔搭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低头吃饭。池言渊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吃得很慢,话少得可怜,大半时间都只是沉默,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就在饭桌气氛安静得有些沉闷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响。
门被推开,沈知寒回来了。
他背着书包,额角还带着赶路的薄汗,校服袖口微微卷起。方才一路尾随的心事还敛在眼底,进门的瞬间迅速压下去。他扫了一眼餐桌边坐着的池言渊,目光在对方苍白的侧脸短暂停留,才看向屋内的大人,语气得体。
“妈,叔叔,我回来了。”
沈知寒弯腰把书包放到一旁,换好鞋子走过来,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下。余光始终若有若无落在身旁的池言渊身上,留意着他的神情,观察他是不是又状态不好。
暖光灯笼罩着餐桌,饭菜冒着热气,一家人围坐一桌,看着是寻常晚饭光景,可只有沈知寒清楚,池言渊这份平静之下,藏着没展露出来的疲惫。
结束了这场无聊的晚饭,池言渊转身上了楼回到了自己房间
凌晨3点,夜色沉得彻底,整栋屋子静得只剩下钟表滴答的轻响,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月光只能漏进一丝微弱的缝隙。
池言渊是被一阵绞痛疼醒的。
胃部一阵阵抽紧,钝痛反反复复翻搅,像有只手在内里攥着拧动。他蜷缩在床上,额角沁出一层薄凉的冷汗,辗转许久也无法入睡。胃里空空荡荡,晚饭时没吃下多少东西,空腹反倒加剧了这份难受。
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动作放得极轻,怕发出动静吵醒其他人。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只套了件单薄的白色睡衣,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脸色在昏暗夜色里显得格外苍白。
他悄无声息走出卧室,走廊的灯光全部熄灭,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淡淡的月色,缓步走向客厅餐厅。胃一阵阵抽痛,他走得很慢,一只手无意识抵在上腹的位置,眉头紧紧蹙着,呼吸放得浅,每走一步都带着隐忍。
餐厅黑漆漆的,他没有开主灯,只伸手拧开了厨房吊柜下那盏微弱的小夜灯。昏黄细碎的光落下来,照亮他苍白疲惫的半张脸。他弯下腰翻找橱柜,想找点温和的东西垫一垫空空的胃,指尖碰到罐头与盒子,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就是这点细碎的动静,被沈知寒切切实实听到了。
沈知寒本来就没睡着,心里一直记挂着池言渊。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动静,他便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出来查看。
转过走廊拐角,他一眼就看见了餐厅里的那道身影。
微弱的灯光打在池言渊身上,他一手按着胃部,脊背微微弓起,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唇色泛白,眼底蒙着一层被病痛折磨出来的朦胧倦意。
沈知寒脚步顿住,没有立刻上前,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怕吓着对方
“池言渊?你怎么在这里。”
池言渊浑身微僵,翻找东西的手骤然停下,缓缓回过头来。瞳孔在暗光下微微收缩,脸上猝不及防被撞破脆弱的慌乱一闪而过,胃部的绞痛还在持续,抵在肚子上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不用你管”
“你胃痛,对吗?”
池言渊顿了顿,这人怎么知道的?
“嗯”
沈知寒快步走上前,借着小夜灯的光看清他毫无血色的脸,额角还沾着未干的冷汗,眉头当即拧起。他伸手虚扶了一把池言渊的胳膊,不敢用力碰他,怕加重他的不适。
“别翻柜子了,生冷的东西不能吃,我去煮点面给你。”
不等池言渊反驳,沈知寒轻手轻脚走进厨房,尽量控制厨具的声响。他拧开燃气灶,火光幽微跳动,接了清水入锅。池言渊撑着厨房门框站在一旁,身子微微弓着,难受得站不太稳,垂着头,沉默地看着灶台上跳动的火苗。
沸水咕嘟作响,沈知寒抓了一小把细面条丢进锅里,只简单放了点盐,没有放多余的调料,胃疼的时候重油重盐只会更难受。等待的间隙,他又轻步走到药箱旁,翻找胃药,倒了一杯温白开。
面很快煮好,雪白的面条盛进白瓷碗里,淡淡的热气氤氲升起。沈知寒把碗端到餐厅的餐桌上,又拿着药片和水杯回来。
“先吃药。”他把药片递过去。
池言渊抬手接过,指尖有些发凉,就着温水把药咽下去,喉结轻轻滚动。药味微微发苦,他抿了抿唇,又下意识按住绞痛的胃。
“坐下来。”沈知寒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池言渊缓缓落座,腰背依旧没法挺直,微微蜷着。滚烫的面冒着热气,沈知寒怕烫到他,拿起筷子轻轻搅散,吹凉了一点,才夹起一筷子面条递到他唇边。
池言渊吃了药,又垫了温热的面条,胃里尖锐的绞痛已经平复大半,只剩一点浅浅的闷坠感缠在腹间。可病痛褪去后,接踵而至的是铺天盖地的酸软疲惫,他指尖微微发颤,连撑着桌子起身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沈知寒见状,自然地往前半步,避开他受伤的腹部,轻轻扶住他微凉的胳膊,力道轻柔却稳妥。
“能走吗?我扶你上楼。”
池言渊没有逞强,微微颔首,浓密的睫毛耷拉着,掩去眼底的倦意。他整个人重心微微靠向身侧的人,单薄的身形透着从未有过的松弛与依赖。
深夜的楼梯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极轻的脚步声,踏碎一室沉寂。沈知寒走得极慢,完全迁就着池言渊虚弱的步调,掌心稳稳托着他的手臂,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生怕他脚步不稳、再次难受。
一路微凉的晚风掠过走廊,池言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微微弓着脊背,乖乖任由他搀扶。
终于挪到卧室门口,沈知寒轻轻推开房门,借着窗外洒落的清冷月光,扶着池言渊走到床边坐下。
房间里散不了的药味萦绕在沈知寒鼻尖附近
池言渊落座的瞬间,紧绷的身体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微微前倾,抬手轻轻按着小腹,眉眼依旧蹙着,带着未散尽的倦态。
沈知寒俯身,小心翼翼帮他放平被褥,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响,生怕惊扰了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人。随后他伸手,轻轻替池言渊拂开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微凉,早已没有了方才出冷汗的湿黏感。
“药起效了,睡一觉就不疼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地揉进深夜的静谧里,
“今晚别再受凉,好好躺着。”
池言渊抬了抬眼,朦胧的视线里映着少年沉稳温柔的眉眼。往日里刻意伪装的冷漠疏离尽数褪去,此刻的他脆弱又温顺,温柔缱绻。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刚褪去病痛的慵懒。
沈知寒帮他躺好,细心盖好被子,掖紧被角,严严实实地护住他的腰腹,杜绝一丝夜风灌入。他没有立刻离开,就站在床边静静看了片刻,看着少年紧闭双眼、呼吸渐渐平缓,苍白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柔软。
确认他彻底安稳下来,沈知寒才放轻所有动作。
可他依旧没有走远,轻轻带上半掩的房门,守在门外的走廊里。
夜色深沉,整栋别墅彻底归于寂静。屋内,池言渊沉入安稳的浅眠
凌晨五点,天光浅淡朦胧,薄薄覆在窗沿,整栋屋子静得只剩下细微的风声。
沈知寒一直没睡踏实。
哪怕他清楚池言渊已经吃完药、安稳躺下之后,他心里那点牵挂也始终悬着,怎么都落不下去。他怕对方半夜胃痛反复、怕他独自忍着不说,就这么在走廊靠了大半宿,时时留意着房间里的动静。
他放轻脚步走到门口,轻轻推开昨夜留好的缝隙,悄无声息走进房间。
晨光柔和落在床榻上,池言渊睡得安静。眉头微微舒展开,整个人安安静静窝在被褥里,呼吸平缓绵长。
沈知寒心底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他站在床边半步远的位置,没有靠近,克制地望着熟睡的人,眼底是藏不住的、外人看不出的细碎牵挂。没人知道他熬了差不多一整夜,只为确认池言渊能好好睡一觉。
可就是这短暂的驻足,还是惊醒了浅眠的池言渊。
长睫轻轻一颤,池言渊缓缓睁开眼。刚睡醒的视线有些发懵,惺忪的雾气覆在眼底,模糊看见床边立着的人影。
他愣了愣
“沈知寒?”
沈知寒心口微顿,下意识放柔了所有神情,连站姿都下意识放得更规矩,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怕自己的逗留让对方不自在,语气是恰到好处、温柔妥帖的关切,只是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疲惫与惦记。
“你醒了?”
他低声问,声音压得很轻
“我过来看看你,胃还难受吗?”
池言渊靠在枕头上,慢慢回过神来。身体里只剩下一点浅浅的闷感,早已不痛了。他抬眼看向沈知寒,看见对方眼下浓重的青黑,眼底是掩不住的熬夜痕迹。
一瞬间,他隐约猜到,这人大概率一整晚都没好好休息。
池言渊心头轻轻一动,语气不再是往日的冷淡,多了几分微弱的暖意
“已经不疼了。”
沈知寒闻言,彻底放下心来,眉眼稍稍舒展,克制的温柔尽数敛在眼底。
“那就好。”
他轻声叮嘱
“天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就在隔壁,你一旦哪里不舒服,随时喊我,别自己受,听到吗?。”
池言渊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配合着清晨温柔的天光,安静又暖和。
沈知寒确认他状态完全安稳,不再有半点不适,便不再打扰,轻轻转身,脚步极轻地退出卧室,抬手小心翼翼带上门,依旧留着一道透气的细缝。
门外,拂晓的天光渐渐亮起来。
沈知寒站在走廊,轻轻吐出一口气。
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自己怎么样,无所谓。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平铺进餐厅,暖意融融,驱散了凌晨残留的微凉。
池鸿渊一早公司有事出了门
阿姨在厨房忙碌完毕,餐桌上摆着温热的白粥、松软的馒头、清炒时蔬,还有两杯温好的牛奶。
沈知寒先下楼,安静坐在餐桌边。
他眼底藏着淡淡的青黑,是熬了一整夜的痕迹,面上却一片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坐姿规整,垂着眼安静等着早餐,和平日里沉稳懂事的模样别无二致。
片刻后,池言渊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
他脸色依旧偏白,精神不如往常饱满,昨夜透支的虚弱还没完全褪去,他走得轻缓,细微的小动作只有一直留意他的沈知寒精准捕捉到了。
“言渊醒了。”
林静看见他,立刻笑着招手,语气温柔自然
“快过来吃饭,今天阿姨熬的白粥,清淡养胃。夏天容易肠胃不舒服,多吃点软和的。”
她完全不清楚昨晚孩子半夜受罪的事,只当是普通晨起叮嘱。
池言渊低声应了句
他拉开椅子坐下,刚拿起勺子,身侧的沈知寒便不动声色地动作。
他将手边温度最适口的那杯牛奶,轻轻推到池言渊面前,全程神色平淡,像是顺手而为的小事,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先喝两口暖一暖。”
池言渊微微顿手,侧头看了他一眼。沈知寒眼神坦荡,看着只是哥哥的关心,看不出半点异常,他便没多想,低头慢慢抿了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顺着食道暖进胃里,熨帖了残留的微弱闷胀感。
林静一边给自己盛粥,一边随口闲聊,语气松弛家常:“今天就要收拾行李去学校了,给你们安排了住校,今早好好吃饭,养足精神。下午再去学校。”
她说着看向沈知寒,带着亲妈自然的念叨
“小沈你也是,别总熬夜看书,你看你气色多差。都高中了,身体最重要。”
沈知寒微微颔首,温顺应声:“知道了妈。”
他没法解释,自己昨夜不是熬夜学习,是整整半宿悬着心,一次次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生怕池言渊旧痛复发、独自硬扛。所有焦灼和担忧,全都藏在平静的皮囊下,不敢让亲妈发现,更不敢让池言渊察觉。
餐桌上氛围安宁温馨。
林静自顾说着住校的琐事,叮嘱两人收拾要行李、证件,语气温柔琐碎。
池言渊胃口依旧浅,喝了小半碗粥就放慢了速度,下意识蹙了下眉,细微的不适感还残留在腹间。
这一点极细微的神情变化,再次被沈知寒精准捕捉。
他没有明目张胆地询问,怕引起林静注意、徒增议论,只是默默将餐盘里蒸得最软的馒头撕成小块,轻轻推到池言渊手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极轻道:“再吃一点,别空胃。”
池言渊听话地小口吃着,清甜的葡萄信息素在无意识间,轻轻、温柔地散出一丝,悄悄萦绕在两人之间。
林静对此一无所觉,只看着眼前和睦相处的两个孩子,眼底满是舒心笑意。
早餐吃得很安静
池言渊最后勉强吃了小半个软馒头,胃里彻底暖透,那点残余的闷胀感渐渐消散。他放下碗筷,轻轻舒了口气,整个人精神缓过来不少。
林静跟阿姨收拾着餐桌,叮嘱他们
“吃完就上楼收拾行李吧,记得证件、作业、生活用品都别落了。”
一前一后起身,顺着楼梯缓步上楼。池言渊走在前面,脚步还有些轻虚,只是自己克制着不显,背影看着依旧单薄。
沈知寒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下意识落在他腰腹处,确认他走路不再下意识紧绷用力,心底那点残余的担忧才彻底放下。
回到卧室,池言渊打开衣柜,开始整理住校用品。
池言渊拿出行李箱,动作慢悠悠的。
昨晚折腾太久,他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弯腰翻找底下的被褥、洗漱用品时,动作会不自觉放轻,不敢太用力。
他把叠好的校服、习题册一一码进箱子,收拾得规整
感冒药、暖胃冲剂、暖贴?、Omega抑制剂、阻隔剂、抑制贴、退烧药、胃药、好几盒安眠药还有抗抑郁的药,全都塞在行李最深处。
因为上次检查腺体,医生说大可能分化成?Omega
沈知寒收拾得极快,不过几分钟就理好了自己的行李。
他没有立刻休息,耳朵一直留意着隔壁房间细微的动静,听见抽屉开合、纸张翻动的轻响,还有少年偶尔轻轻换气的声音。
犹豫两秒,他状似随意地走过去,抬手轻敲了两下门框。
“收拾完了?”他站在门口,语气自然
池言渊没回头
“还没”
“多带点衣服,要降温了”
“嗯”
下午的校园人声喧嚷,高二高三要住校的学生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宿舍楼底下挤满人。
池言渊一个人拉着行李箱站在树荫下,眼底没什么起伏。他少言寡语,对外界的热闹全然无感
他走上前,面对戴着红袖章的学生会学长。
学长抬了抬眼:“同学,报一下你的名字。”
“池言渊。”
学长低头翻着手里的寝室登记册,指尖一行行划过名单。
“602,双人寝,室友是沈知寒。Beta跟Alpha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实在是没有寝室了,直接委屈一下了哈”
听到这个名字,池言渊脸上有一丝惊讶,因为学校没有?Alpha和?Beta同一间寝室的情况
“钥匙拿好,直接上楼就可以。”学长把寝室钥匙递过来。
池言渊接过钥匙,指尖捏着冰凉的金属,没有立刻上楼,就安安静静站在宿舍楼门口等着。不张望,不焦躁,垂着眼盯着地面,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隔绝。
大概十几分钟过后,沈知寒拖着行李箱穿过人流走过来。他方才被老师留下处理资料,才姗姗来迟。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捕捉到树下孤零零的池言渊。
他快步走近:“等很久了?”
池言渊微微抬眼,神色平淡:“没有。”
“寝室信息问到了?”沈知寒伸手,自然接过他手里较重的行李箱。
“嗯。”池言渊顿了顿,语气平平,不带任何情绪,“602,和你一间。”
沈知寒的动作顿了一瞬。
心底猝然漫开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更多的是一份隐秘的心疼。能住在同一间寝室,意味着自己可以多留意他的状态,可看着少年这副毫无波澜的模样,那点隐秘的欢喜又迅速沉了下去。他压好所有心思,面上只露出一点浅浅的诧异
“那走吧,上去。”
两人踏上楼梯,一路避开喧闹的人群,来到六楼尽头的602寝室。
推开房门,寝室干净敞亮,两套独立的上床下桌,书桌挨着窗户,光线充足。
池言渊走进屋内,目光淡淡地扫过两套床位,没有表现出半点倾向,就静静站在房间中央。
沈知寒把行李箱放到地面
他心里考量着,池言渊状态不稳定,容易失眠、身体也会不舒服
“你睡靠里面这吧。”他指了指里面的床位
“好”
池言渊走到床位前,动作缓慢机械,把书包丢到书桌上,再打开行李箱,一件件往外拿衣物书本。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自言自语,全程安安静静。
沈知寒也开始收拾自己那一侧的东西,把物品归置妥当。他人在这边整理,余光却总是不自觉落向旁边的池言渊。
看着少年垂落的眼睫,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他沉默地重复整理的动作。外人只当他性格内向冷淡,只有沈知寒清楚这份平静之下压抑着怎样的煎熬。
寝室里只有拉链、纸张摩擦的细碎声响。
沈知寒放轻自己的动静,怕打破这份安静,低声开口,声音温和克制:“我都跟你住一起了,夜里难受或者有别的事,直接叫我。”
池言渊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脊背微微绷着,隔了几秒,才从喉咙里溢出一个单薄的应答
“麻烦”
“不麻烦,有事一定要叫我”
窗外的阳光洒进寝室,落在沈知寒池言渊的身上上。一室寂静,往后漫长的校园日子,沈知寒就守在咫尺的距离,悄悄留意着这个不擅长表达痛苦和爱意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