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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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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行政二星姬家庄园**
“叮铃铃——”
“叮铃铃——”
“你好,这里是姬家庄园。”电话被接起听电话的人只听了不到一分钟,就拿着听筒,跑向后花园。
“夫人,夫人,不好了……”
正给给自己的水仙换水的萧癸,听着外面的动静,却是头也没抬。
她身旁的小丫鬟上前一步,朝来人喝道:“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忙忙的,没看见夫人正忙着么?”
男仆拿着电话也未敢走近,隔着花坛大声回道:“夫人,是联邦政府那边来的联络,说是……说是望月港那边,刚被污染侵占,变成污染区了。
大小姐乘坐的那艘飞船,也被困在里面了。”
萧癸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立即恢复了。小丫头却立刻会意:“大惊小怪,打电话找玛雅塔解决问题啊,找夫人有什么用,夫人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难道还能跑去救人不成?
你打电话给塔那里,人是因为他们要求复测精神力等级出事儿的,要是不能全须全尾回来,我们和他们没完。”
男仆被小丫头这一吼,也算是找到了主心骨,转身就跑去打电话了。
“夫人,小姐那边,真的没事儿么?”等人跑远了,小丫头才走回萧癸旁边,轻声问着。
萧癸手上不停,笑了笑,这笑中带了点无奈和凄凉:“放心吧,塔会解决的。”
萧癸忍不住心想:我又能怎么办呢?我现在就是一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而我的孩子,要走的却是我丈夫选择的路。
当年,我拦不住我丈夫,也救不了我丈夫,现在我也一样拦不住我的孩子。”
**北区玛雅塔**
“马塔校,北区行政二星望月港那边,是不是要排人过去?听说姬家那位,也在里边。处理不好,皇族那边可能要借机发难啊。”
“不用了,刚又传报,从前线返回的中区的那位SSS哨兵也在这班飞船上。”马塔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姬大小姐过来一趟,检测结果和四年前一点没变,结果返回途中还能遇到这种变卦。
想了想,他还是补了一句:“还是通知哈尔塔尉在外围待命吧!中区那位毕竟是哨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失控了。”
**北区行政二星望月交通枢纽**
蒋黎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面前的两人,他在等对方给自己提供有用的情报。
而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能说话的,止不住地给自己道着谢,另一个人则看上去还未完全清醒。
要说这两人蒋黎在哪里找到的?
这事儿就比较不太科学了。
一个是蒋黎逛到航站楼这边联通的地铁站时,看见有一扇地铁门老是开——关,开——关的关不上。
于是他就上手去研究怎么回事儿了。他顺着两侧门触摸,忽然就摸到了类似布料的东西,稍一用力,就凭空拎出了一个人。
另一个则是在火车站的某一个闸机前。校验身份的显示屏一直跳出验证失败。
蒋黎凭借在地铁站的经验,再次上手,这次他是摸向了验证终端的机器,果然就抓住了一个人的胳膊,蒋黎顺手就把人提溜了出来。
后面蒋黎就带着这两个被他“找出来”的人,又把整个交通枢纽逛了个遍,最后回到了航站楼休息室。
起初两个人都是懵懵懂懂,丢了魂的状态。安排两人坐下后,蒋黎起身去就餐区给自己开了一瓶牛奶喝。
他一动,那两双眼睛就会像开了跟随一样,随着他转。
三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区,面面相觑十分钟后,其中一人终于缓过了神,面露恐惧地缓缓开口:
“我刚才,应该是进入了循环,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鬼打墙了一样。
我今天,是来望月区出差的。我是坐着高铁来的,就是平时被大家戏称的牛马专线。
牛马专线不仅快,而且很准时。到站后,我就急匆匆穿过望月站,在交通枢纽,搭上了前往客户那里的地铁。
然而当我下地铁时,怪事儿发生了……
我明明应该是从地铁上下来的,但我走出地铁的那一刹那,地铁却变回了牛马专线。
而我所站的地方,变成了高铁的月台。
我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时间也回到了我下高铁时的那个时间。
循环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我还没有完全意识到。
因为我确实是在牛马专线上睡了一觉,在地铁上也小眯了一会儿。
所以我当时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把第一次的循环,当成了是自己做的梦。
然而,当我第三次站在高铁月台上时,我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讽刺的是,月台上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再一次按着原定轨迹,开始了第四次移动。
即便是知道了自己进入了循环,大家依旧无法控制自己,摆脱这种状态。
也许,也有一二个人是特殊的,因为我看到他们皱着眉头,看着我们这群诡异行动的人群。
虽然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但是面部表情却并未完全失控。我看见了不知道第几次擦身而过之人脸上浮现的惊悚表情。
大家想交流,却又都不敢开口说话。
这种感觉,让我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这种恐惧就像是在公司上班时,被领导分配了容易出现违法违规的内容一样。
举报,可能会被针对。
不举报,随时随地地煎熬,甚至有可能要背锅。
于是,我急迫地想找人倾述,又碍于在公司内部找人去说的话,容易被人投诉。
所以,我又不得不选择缄默,继续承受这种煎熬。
你能理解我想表达的意思么?”
蒋黎看着这个穿着一身电视剧里牛马标配西装西裤,拎着公文包的男人,稍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虽然说的话都能听懂,但要完全理解意思,确实有点差强人意,特别是比喻那段,对于没坐过班的蒋黎来说,属实有点难以感同身受。
为了缓解尴尬,蒋黎马上又问起了另一个人。
“你呢?又是什么情况?”
被问的是一个女人,花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高领羊毛衫,外面是一件小西装马甲。下身是一条和西装马甲配套的西裤。
简单来说就是一位高级点的牛马。
然而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比第一个男人要差上许多,眼神还有点呆滞。
蒋黎微微皱眉,但也知道急不得。他要是向导还能给女人引导一下,可他是哨兵,一点办法也没有。
蒋黎再次起身,这次是去给两人拿了两瓶水和几根香蕉。
即使不渴,给他们润润喉也是好的。
就这样又静静地等了几分钟,女人总算是像回魂了一样,慢慢开始述说,但她的神色反而还算镇定:“我的经历和这位男士差不多,不同的是,我是坐飞机过来的,转高铁。”
“转牛马专线么?”蒋黎学以致用地把刚才记住的专有名词问了出来,也顺便巩固一下刚才男人话里的重要节点。
女人牵扯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是的,因为飞机晚点了,高铁又不等人,我跑得很急。在闸口还遇到了刷不上信息的情况。
但是,等我上了高铁,到达目的地准备下站时,那一瞬间,高铁站的月台变成了机场的廊桥。
我是在第一次就发现了异常。毕竟,赶车的经历实在是太深刻了。
和我同一个航班的大多数人也是一样。大家不受控制地开始循环这个过程。
但是没人敢出声。
望月交通枢纽站那么大,总有几个哨兵和向导,同一时间出现在这里的。
谁也不想被污染源锚定,都在等零星的几个哨向能解救大家。
但是,无数次的循环开始让我麻木。不仅仅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思想,我的精神。
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等你发现遵从无法脱离现状,想尝试自救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想,我应该不是精神状态最差的那一批。
最差的人,才循环几次,就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连害怕都做不到。
如果不是你的及时出现,进入下一次循环的时候,大概也就轮到我了。”
女人眼神真诚,再次向蒋黎说着谢意,但蒋黎的注意点却停留在她话里那些完全失控的人。
他抬头看向男人:“你也遇到了彻底失去自我的人么。”
男人的脸色依旧很差,恐惧未退。手里摸着矿泉水瓶身,目光向下 ,进入回忆。
“我观察得没那么细节,但是确实有一个逐渐变得面无表情的人,这个人,在最近的两次循环里,我没在见到过,就像凭空消失了。”
“对!”女人激动地接话道:“就是消失了。但是根据我对污染区的了解,这种应该是被彻底同化了,变成了这个污染区的一部分。”
蒋黎目光转向女人时,她立刻就注意到了。
“抱歉,有些激动了。我平时还挺喜欢阅读一些关于污染区研究的书籍,所以对这一方面还挺熟的。
对了,大人,冒昧问一下,您是哨兵吧?”
“是的”,蒋黎直截了当地回答。
女人神情越发轻松,补充道:“那您一定是一位精神力等级很高的哨兵。
一般来说,只有向导能通过精神疏导,把别人的精神连接从里世界接到表世界。
但是您能直接把我们从里世界拉出来,来到表世界,说明您并未受到这片污染区的实际影响。实际精神力也远高于这片区域。”
这真是瞌睡来了就递来了枕头,蒋黎本来还因为自己摸不着解决这片污染区的方式而有点焦急,现在看女人这么懂,也连忙追问道:“那你知道,该怎么解决污染区的核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