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啄虫（哨向）》栩栩如生根

8、第七章 “收拾

　　“解决？您是指清扫是么？”西装马甲女疑惑地问道。一般来说，哨向懂得肯定比普通人要多，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清扫污染区。

　　见蒋黎肯定地点了点头，在职场上舌灿莲花的女人却陷入了沉默。

　　对于西装马甲女来说，蒋黎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她相信，自己这两个人只要离开蒋黎的视线，必定会再次被污染吞没。

　　当下最好的情况，就是蒋黎能直接带着他们两个，找到这个污染区的出口。

　　而污染核心，对他们普通人来说，无疑是最危险的。

　　西装马甲女眼神闪烁，避开了蒋黎目光的直视，即便对方很年轻，她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说服对方。

　　她相信自己的谈判能力，但也更相信自己的识人能力——眼前这位，外表年轻到甚至有些过分的少年，并不会听自己“劝说”。

　　她只能赌，赌少年的强大。

　　西装马甲女深吸了一口气：“在已知的污染区分类里，通常有几种固定重复率较高类型：植物型变异；生物型变异；空间系变异；时间系变异；因果系变异；复合系变异等等。

　　像我们这次遇到的这种，极大概率为空间系或者时间系的。

　　这种类型，向导的存在就相当关键了。

　　向导能进行精神力锚定，来推断出污染物核心的位置。

　　但您是哨兵，我也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

　　而污染核心，它既有可能是一个具体的东西物件，也有可能是一段记忆或者一句话。

　　但有一点，越接近污染核心，受到的精神压迫一定是越强的，您也可以试试感受精神力波动的这种方式。”

　　虽然内容有些许抽象，但西装马甲女却也没撒谎。找污染核心的主力军，一般都是向导。哨兵任务一般为战力输出，起到保护向导和配合作战的作用。

　　西装马甲女见蒋黎右肘靠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右手扶额，闭着眼睛进入了沉思，就也识相地闭上了嘴，静静地等他最后的决定。

　　而此时的蒋黎，早已经悄悄地开启了五感。

　　这是他自从开始学习“收放”后，第一次在训练室外肆无忌惮地放出精神力感知。

　　由于刚才已经把整个交通枢纽差不多走了一个遍，感官游走的非常顺利，一张立体的网络地图逐渐在蒋黎的精神意识里形成。

　　随后地图在脑海里铺开，他开始一件一件，往里面添加细节。

　　一只只透明的毛毛虫出现在他的精神力所到之处的任何角落。

　　航站楼顶楼出发层的钢琴；储物间的拖把；火车站的紧急医疗室的医药柜；地铁站的自动购票机。

　　但这片区域实在是太大了，向外延伸覆盖的途中，一丝丝的痛感从头部传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蒋黎还是懂得，他立马放缓精神力向外探索的速度。

　　当探到飞船所在外置时，精神力传回的波动，明显区别于其他区域。

　　那是一层非常厚实的精神力织出的结界。最大的可能，就是姬大小姐身旁的那些个哨向护卫留下的。

　　和自己下飞船时的判断一致，飞船果然并未被污染侵透。

　　蒋黎也并不想和飞船上的哨向护卫过多交流，如果他们想解决眼前的事情，早就主动下来了。没下来，就意味着别人另有打算。

　　他的精神力意识远远绕过飞船，朝着更远的空港探去。

　　飞船顶部，包裹着飞船的巨型蜘蛛，闪烁着红色的眼睛，直直朝着蒋黎所在的方向看来。而飞船顶层，原本正悠闲地喝着红酒女人，动作突然停滞了3秒。

　　“有趣，好强啊，也不知道是哪边的人。”

　　听见女人的呢喃声，姬燕川从自己的精神图景里撤了出来，转头看向女人。
　　“你这突然自言自语地在说些什么呢？”

　　被颠倒了精神力等级的姬燕川，实际能力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目前的敏感度远不及女人。

　　飞船事发后，姬燕川的护卫本来也想带着她下去，但是被姬燕川拒绝了。她要求所有人，原地待命。

　　护卫们倒是也不急，毕竟姬燕川身上，多多少少肯定是有些可以保命的东西的。

　　而姬燕川，则是转身就拎着自己的小灰鸡进入了精神图景。

　　要说她为什么那么气，还要从飞船事发之时说起。简单来说，就是小灰鸡再次违背他的意愿，单独溜了出去，试图去找蒋黎。

　　只不过这次，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女人的蜘蛛给逮了回来。

　　姬燕川对于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精神体而生着闷气，最初还在和小灰鸡讲道理，但是看它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直接怒发冲冠在精神图景中追着拔鸡毛。

　　直到听见女人的声音，他才退了出来。小灰鸡则被关在了里面。

　　女人靠近房间内的舱窗看向外面，白雾更浓了，用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女人因为被颠倒了哨向能力，所以使用向导的能力也不是特别方便，属于被半封印的状态。但是她的精神体并未被封印。

　　她把自己的视角和精神体理解，眼前的世界立刻就变了。

　　一股霸道的精神意识，居然呈现成一张巨大的网状物，从飞船航站楼为起点，向外极速铺张开来。已经几乎覆盖住整个污染区的面积了。

　　这股精神力，很陌生，她不认识。

　　“最近有听说精神力级别很高的哨兵出现么？”女人没有回答姬燕川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姬燕川对于女人的问题产生疑惑，但还是思索了一下，“没有吧？究竟怎么了？”

　　女人转身回到屋内，重新坐在了沙发上：“我建议你把精神体放去外面，自己感受一下。来了个很强的家伙，看来，某些人的局要被这个意思给打破了。”

　　姬燕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想了想，还是没把小灰鸡放出来。

　　另一边，蒋黎的精神意识已经完全覆盖住了整个交通枢纽。

　　分裂本体是蒋黎精神体的技能之一，但目前他还没有向导，分裂数量的极限，他并没有鲁莽地去尝试。

　　至少当下，铺了上万只毛毛虫出去，还未出现任何不适的症状。

　　蒋黎一寸寸地通过毛毛虫感受着一切的异常点。

　　如果表世界找不出来，就不得不去里世界了。

　　随着蒋黎睁开眼睛，西装男和西装马甲女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们以为蒋黎做出了最终决定。

　　蒋黎当然不清楚他们的心思，他只是站起身，说了一句“你们呆在这里”，就朝着休息室外飞奔而已。

　　西装男和西装马甲女不明所以，对视了一看，立马踉踉仓仓地跟上。

　　蒋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男人勉勉强强远远地跟着他前行的方向，而女人则要更慢一点，只能随着男人的步伐向前移动。

　　终于，蒋黎停在了火车站的出发层。

　　西装男和西装马甲女也不敢抱怨，在距离蒋黎不远处停了下来，扶着墙拼命的喘气。

　　蒋黎自然也知道这两人跟了过来，他微微皱着眉，也不知道等一下要是打起来会不会对普通人造成伤害。

　　但是人各有命，他已经告知他们呆着了，还要跟过来，那就只能尊重个人命运了。

　　蒋黎收回注意力，视线盯在了火车站出发层大厅的挂钟上面。

　　找到了！

　　那是一个非常显眼的挂钟，就在大厅墙壁的正中央，四面八方的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上面的时间。

　　它此时也正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一分一秒地移动着。

　　一只毛毛虫正粘着挂钟的边缘的最上方，后面的腿牢牢吸在钟盘边缘，上半身则探出来，血红色的小眼睛注视着整个钟盘。

　　西装男和西装马甲女虽然看不见毛毛虫，但他们顺着蒋黎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这个挂钟。

　　“诶，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个钟的？”西装男惊讶地发出疑问。就仿佛这个挂钟是突然凭空出现的一样。

　　“我见过，一直都有吧，只不过我从没注意过它的时间。”西装马甲女人接话，证实挂钟是一直存在的。

　　蒋黎没有理会他俩的对话，他此时已经进入和挂钟的对峙中。

　　挂钟上的秒针“嘀嗒，嘀嗒”，它似乎明白自己和蒋黎的差距，抗拒着蒋黎进入它的里世界。

　　在蒋黎踏出飞船的那一刹那，挂钟就直接作出了决定，把蒋黎单独留在了表世界。

　　虽然在里世界中，挂钟的战力可以翻倍，但同样的，外露的气息，会在第一时间就被蒋黎发现。

　　而把蒋黎留在表世界，只是希望他能自己走出这片污染区。

　　然而千算万算，挂钟却漏算了不该把阿美和蒋黎隔开。

　　蒋黎外放的精神力，铺开的时候像一张网，让它无处可躲。收拢时却又像是一把剑，戳破了它构建的两个时间的结界。

　　毛毛虫伸着脑袋，在结界的小缺口处，“呲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挂钟的里世界，瞬间就感受到了超强的压迫感。

　　钟表上的指针开始无规则地乱转，停在12点时，整个区域响起了不该有的报时的声音。

　　当——当——当——

　　一共敲响了十二下。

　　紧接着，挂钟上的秒钟，竟然开始逆时针走动。

　　这诡异的一幕，让西装男和西装马甲女，早已经害怕地蹲在地上，无意识地抱在了一起。

　　而这整个过程，在外人眼里，蒋黎似乎一动也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