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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掉马 唐锦发出这 ...
唐锦发出这条微信后摸了摸脸颊,过分上扬的苹果肌让他大吃一惊,赶忙将消息撤回。
可屏幕上刚浮现那几个细细的小字,一个视频就打了过来。
小小的视频框中是沈良初即便从死亡角度看过去也极其优越的下颌线。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问:“你的手怎么样?要不要紧?我现在掉头回去。”
背景中有转向灯滴答的声音,唐锦意识到他没有开玩笑,立刻拒绝:“不要来。没事。”
沈良初皱眉,似乎不相信他的说辞。
唐锦将手凑近屏幕晃了晃:“你看,能动。”
沈良初问:“真的没事?”
“没骗你!”唐锦怕他不相信,转动的幅度更大了些。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总不能说是明天想见面了吧。
沈良初停下车子,看着唐锦卖力转动的手腕。忍不住扶额:“好了,先不要乱动了。避免二次受伤。明天一早就来我的门诊。”
唐锦的手都快成螺旋桨了,他真怕没事也要被摇出事情。
唐锦用力点头:“好的。你快回家。千万不要因为休息不好影响我明天的治疗。”
沈良初将唐锦的画面调大。昏暗的小房间里,除了床头灯,就唐锦的眼睛最亮。他失笑道:“好。那明天的满意度调查你记得都填非常满意。”
被这么一说,唐锦眼神乱飘将脸埋在被子里。之前他误会沈良初非法行医的上头,故意找了几个人给沈良初的门诊刷负分来着。
“记录已经被覆盖掉了。”沈良初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唐锦蹭地一下抬头:“保证以后都是满意!”
沈良初看着中断的视频通话很是疑惑。怎么突然掉线了……
【沈良初:信号不好?】
【唐锦:感觉会继续聊下去,耽误你回家。】
他看向楼上的房间,抿嘴浅笑,直到窗子里的灯光熄灭才发动车子。
夏季尾声的夜晚不再燥热,他没有开空调,而是按下车窗,让夜风把行道树的绿意吹满车子。
等红灯时,他手臂撑着车窗,默默读秒。
在这个漫长的红灯的等待中开始思索。
或许他的理想型是有趣,热情,一双漂亮的眼睛……
倒计时最后一秒,红灯转绿,他踩下油门。
--
“小沈,你还敢睡啊。”王廖杰推了推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人,八卦道,“昨晚干嘛去了?赶工?”
沈良初点头缓缓坐直。昨天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洗漱完他才想起来早上有科会,又熬了一会儿才把赵南庆的任务糊弄好。
王廖杰吐槽道:“老赵真是有病。提早一小时开科会,自己不来,让我们干等。你要是门诊来不及就走吧。”
沈良初说:“没事儿,就两个患者,约在九点时段了。”
眼前这个看着预约名单微笑的人让王廖杰有点害怕。
不会的熬夜熬疯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距离约定开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赵南庆还是没有出现。
沈良初知道按照他的调性,八成是不会来了。
趁着王廖杰忙着补材料没时间找他闲聊,他打开喜点APP准备处理一下昨天视频的留言。
他连续回了好几条后,熟悉的昵称都没有出现在评论区。
回复糖三角的评论已经快形成他的肌肉记忆了。习惯突然被打破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他又尝试着往下划了划。还是没有。
取关了吗?
他又点开私信,在漫长的下滑后,熟悉的小狗顶着小红点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点开对话框,熟悉感扑面而来。
【糖三角:最近几期视频我看了。】
【糖三角:我自测了一下,骶骨非常健康。[开心]】
还在。而且看起来精神状态也不错。
他笑着写下回复。
【白开水:是吗?那恭喜你有健康的骶骨,请继续爱护下去。】
消息发出去后他扶着镜腿回味糖三角发来的那两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单纯的文字,现在似乎有了声音,而且还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语气。
他知道这么想不好,但是还是难以控制地用轻快又活泼的声调去诵读那些文字。
而这个声音……属于唐锦。
他觉得这有点太荒唐了。
和唐锦接触密切了,就把他随便往任何事物上贴。
只是因为粉丝使用小狗头像,爱发些表情包就成了唐锦的替身。
这对双方都有些无理。
他苦笑着去找糖三角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塞好耳机打开他看了许多遍的教程。
可与以往不同,这次他打开视频之后,仿佛身临其境一般过分的熟悉感。
他告诉自己每家饭店的后厨都是如此。灶台、操作台、水池……
但突然之间他坐直了身子。
但是,世界上是找不到碎裂成相同花纹的瓷砖的。
他记得昨晚在后厨清肥肠,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一直盯着面前龟裂的瓷砖。如蛛网一般的花纹几乎刻进他的脑内,以至于当他再次看到视频中一闪而过的水池下意识就回想起昨晚。
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被紧紧绷住,随着画面极速震颤。“噔”的一声。细线扯出另一端绑住的人。
视频中狗头贴纸再也无法遮住这人的真面目,大师兄的配音也变成了唐锦。
他忍不住扶额,笑出声来。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他早就跟唐锦相谈甚欢。
“小沈,一早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饱含打探意味的质询在头顶响起。沈良初身子一僵,默不作声地关上了手机,回头就看见赵南庆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我……”一旁补材料的王廖杰被惊得差点骂出声,咬着舌头才把另一个词吞进去。
没人知道赵南庆在后面站了多久。沈良初微微抬眼,面对着挂着虚伪笑容的一张脸,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知道唐锦送来的锦旗让赵南庆挂不住面子,又来阴阳自己。以前他还能为了苟退休稍微忍让一些,但之前那桩诬告赵南庆一直在对他落井下石,也实在是让他没什么心思再扮演和谐上下级关系。
沈良初坐在椅子上明明是在下位,但斜睨的眼睛却有居高临下的气势。这让赵南庆忍不住脊背有些发寒。
以前他以为这个从中医科被踢出来的员工是个温顺好摆布,任劳任怨的小医生。可最近他越来越觉得,沈良初像是冬眠的蛇,让他不得不忌惮。
他干笑两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办公桌上的主任立牌像是给他再次注入了力量。他不禁心中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害怕沈良初,一个手下而已。
于是他开口直奔沈良初:“我们整个科室现在干劲不足。尤其是小沈,之前门诊不是做得很好嘛?最近门诊量又下来了,院周会上被骂的是我,是我在给你们顶着。”
但沈良初对这一切指责毫无反应,伸出两条长腿,像是在反思一般但就是不应声。
赵南庆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说:“今早叫大家来,就是要传达一下院周会的精神。你们也知道现在是全民科普的时代,我们疼痛科也要抓住这个机会让患者们知道还有我们的存在。小沈,我看你刚才在看的那个视频号就蛮好的,你一会儿发给我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你这么有水平,院报也上了,锦旗也收了,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再给我们疼痛科的名号打出去。”
沈良初默不作声地玩儿着手中的耳机盒,心里逐渐烦躁,原本发现糖三角就是唐锦的好心情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果然赵南庆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但是究竟看到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耳机盒“啪”的一声,掉在桌面。
可能最差的结果就是,赵南庆发现这个账号属于他。
他望向赵南庆唾沫横飞做着伟大设想的肥腻大脸。
先装作没听懂,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这人记性不好想一出是一出,说不定出了门就忘记早上交代什么了。
打定了这个心思,沈良初略微放松了一些,视线飘到窗外,不去在乎屋内的噪音,全心全意想着唐锦掉马这件事。
赵南庆唱了会儿无人搭腔的独角戏感觉有些无趣,悻悻地起身:“刚才跟你们说的不要不当成一回事儿,今年我就要看到成果。不然,全部扣绩效!”
他威风凛凛地走了,留下面无表情的沈良初和撇嘴翻白眼的王廖杰。
王廖杰问:“诶,你说他是不是疯了。我看最好给他拉去精神科看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能力就要求这要求那的。反正我是不干。”
沈良初看了眼时间,没有搭腔:“我先去门诊了。”
--
虽然跟沈良初约定好了要一早就来,但是激动了大半宿后唐锦实在困得睁不开眼,最后还是把就诊的时段往后挪了挪。
没有他的宣传,沈良初的门诊也恢复了冷冷清清的闲人科室,除了里面的患者就是自己这个2号候诊了。
或许因为一直被债务追着,唐锦对工资这件事十分敏感。
自从他知道沈良初这个门诊吃力不讨好之后就替他的工资心焦。既然增加门诊量行不通,那总有别的赚钱的法子吧。
他看到白开水的新留言,灵光一闪。
沈良初也可以复刻白开水的账号模式啊。
长得帅,又细心,还是三甲医院的医生。肯定马上就能把账号做起来,然后就是接商单赚钱了。
但他很快又有点丧气。
但是这样沈良初就跟白开水是同一赛道的竞争博主了。
到时候他选谁支持啊,手心手背都是肉。
就在他在外面唉声叹气的时候,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唐锦警觉地站起来,声音是从沈良初的诊室中传出。
紧接着又是第二声门板被砸的闷响。
他听见有人在里面大喊。
“都是你!你这个骗子!都是你!”
“您先冷静有什么话好好说。”
沈良初清冷低沉的声音模糊传了出来。
唐锦心头一紧,里面出事了,他压住门把手想进去帮忙。
门倏然开了,沈良初有些狼狈地倒在他的身上。
“怎么……”
他还没问完,一个男人举着刀冲了出来。
“都是因为你!都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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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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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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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