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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医闹见血 一切发生的 ...

  •   一切发生的太快。这一声巨响将走廊中还在候诊的患者吓到四下奔逃。

      男人举着尖刀胡乱挥舞,没有人敢上前制止。

      吧台的护士听到骚乱跑过来查看情况,可眼前的一幕也把她吓懵了。她刚想尖叫,撞上唐锦眼神凌厉地冲她摇头,立刻捂住嘴跑回吧台,按响警报,瑟缩在桌子下着等待保安上来。

      唐锦稳住倒在自己身上略显狼狈的人。还好沈良初只是歪了眼镜乱了衣服,身上没有血迹。他松了口气,立即将人挡在身后。

      被比自己矮上一截的男孩死死护在身后,让沈良初因躲避袭击而狂跳的心变得更乱。他想将唐锦拨开,可唐锦的脚像是生了根,寸步不移。

      男人狠狠地瞪着沈良初:“杀了你,杀了你。只要杀了你就好了。”

      “你冷静一点,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唐锦上前一步,试图安抚男人。沈良初却拽住他的衣袖,暗示男人不太正常,不要贸然行动。

      确实。男人满目猩红,不断吸着鼻子,嘴中嘟囔着“杀了你”但并未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举刀对着空气戳刺。

      沈良初碰碰唐锦的手指,偷偷使了个眼色。两人贴着墙,一点点地向走廊外挪动,准备先撤出去。

      可就在他们即将到达转角的时候男人像是缓过神一般,突然冲了上来。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必须杀了你!”

      唐锦迅速抓住男人的手腕夺刀。一阵剧痛让男人痛苦大叫。当啷一声,尖刀掉落。

      唐锦见状松了一口气,但背后却传来沈良初大叫。

      “唐锦!小心!”

      一瞬间他被苦涩的玫瑰味紧锁着,然后脸上温热。

      他愣愣地抬头,沈良初那双被他多次赞叹过好看的手,正死死攥住悬在头顶的利刃,猩红的液体顺着放血槽,淅淅沥沥坠落。

      滴答,滴答,滴答。

      睫毛上沾了粘稠的液体,血线糊住他的视线,血的腥味塞满他的鼻腔。

      沈良初将他藏在怀中,抓住了直劈过来的刀刃。

      是另一把刀。

      “去死!谁去死都好!”

      男人挣扎着,想让刀尖继续突刺,可沈良初沉着一张脸,宁可刀深剜进掌心,依旧纹丝不动。

      唐锦打了个哆嗦,被惊醒。他快速钳住男人的手腕狠狠一掰。男人大声哀嚎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同响起。

      “当啷”,那柄尖刀掉在地上。

      唐锦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补了一脚,将男人踹翻在地。

      第一脚,第二脚……

      他机械地踹着捂着肚子四处躲窜的男人,脸上淌着蜿蜿蜒蜒的血,像是红色的眼泪。

      “好了,唐锦!”沈良初蹙着眉头,抓住唐锦的肩膀,再次将他搂进怀里,贴着他的耳朵,“不要再踢了,一会儿警察来了。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唐锦木木地转身,沈良初那只手上的手垂在身侧,细微地抽搐着。他眼圈一红,嘴巴一瘪,马上染上了哭腔。

      “你有病吧!你冲上来干嘛啊!你工作要靠这双手的啊!”

      沈良初见到他眼眶里坠满了眼泪,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隐隐作痛。

      他意识到,他见不得唐锦哭。那次在警局外也是,唐锦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旦盛满了,溢出来了,他的心里也要跟着一起下雨。

      他抬手,抹掉唐锦脸上被自己蹭上的血,小声哄道:“没事的。那把刀不快。你不是要去拍电影吗?不能受伤的。”

      听他这么讲唐锦的鼻头哭到泛红,去掰沈良初的手,看被他藏起的伤口。血糊满了整个掌心,将伤口掩在下面,更显得伤势狰狞。
      他更难过了,眼泪滚得越来越快快了,噼里啪啦,倾盆大雨。

      “好了,好了。不哭,眼泪滴到上面会痛。”沈良初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

      唐锦听他这么讲胡乱地抹着脸,生怕眼泪落在伤口上,但实在忍不住还是小声抽噎。

      “怎么回事!”

      保安带着院领导姗姗来迟,看到一地的血和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男人吓了一跳。

      沈良初摸摸还在抽噎的唐锦,解释:“这个患者可能有些精神问题,出现攻击行为。现在已经控制住了。”

      院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血是……”

      沈良初说:“我的。”

      院长说:“快,到急诊叫同事给你包扎缝合。”

      看着院长瞬间放松的肩膀,沈良初默不作声地点头。

      唐锦抹着眼睛,说:“我,我也去。”

      院长疑惑地问:“你是?”

      沈良初替他回答:“他是刚才帮助我的患者。”

      院长问头皮有些发麻:“那,你没事吧?”

      唐锦摇头。

      院长松了口气:“好,好,都去急诊,哪里不舒服及时检查。”

      两人在门口与赶来的警察擦肩而过,沈良初回头望了一眼乱作一团的诊室,紧紧攥住了唐锦的手。
      --

      唐锦被拉着检查没有大碍之后,立刻奔到清创室。看着沈良初的背影,心瞬间提溜起来。

      “医生,我能进来吗?”

      正在缝合的医生抬了下眼皮把他往外轰:“你等一下,我这边还没处理好。”

      沈良初回头,看见唐锦谨慎地站在门口,瑟缩着脚步不敢上前,脸上的血污已经擦干净了,红肿的眼睛配着稚气的脸说不出得可怜。
      他说:“在外面等一下好吗?很快就好了。”

      “很快?”急诊医生嘴巴一撇,“你这么长一条口子快到哪去?别在那跟患者瞎说。”

      唐锦扶着门框,眉毛垂着,嘴角向下。沈良初仿佛看到他头顶有一对趴下来的小狗耳朵,有些不忍,向他招手:“先进来吧。”

      “你认识?”急诊医生这才正眼看唐锦,踢了踢身旁的椅子,“血刺呼啦的别靠太近了,坐这边。”

      唐锦默默点头,却没过去,而是临着沈良初的身侧站定。

      一向衣冠楚楚,整洁利落的沈良初现在看起来狼狈至极。白大褂被血污染了一大片,皱在身上,平日梳得整齐的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头,被一沁出的薄汗濡湿。

      他探头去看掌心的伤口,擦去血渍之后,皮肉翻卷着,缝合针带着紫色的线在皮肉上穿梭,将张开的伤口揪在一起。已经缝合一半了。

      唐锦望着这道伤口,仿佛站在悬崖边上忍不住眩晕,他受伤过很多次,大大小小的伤口见过不少,但从未像现在一样,整颗心被狠狠提起,似乎要被拽出胸膛。
      “这不要紧吧?”他感觉喉咙被这几个字磨得发痛。

      “你觉得呢?”急诊医生反问。

      唐锦心头一颤:“不会以后再也不能推拿了吧?”

      “那他挺惨的……”

      沈良初蹙眉,踢了他鞋尖一下,让他不要吓唐锦。

      急诊医生有条不紊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老沈这小子得干到65岁。问题不大。幸好刀不太锋利,伤口看着吓人,但离指根有一段距离,神经和肌腱都没有受损。回去养养就好了。”

      唐锦长长舒了一口气,松开紧紧攥住沈良初白大褂的手。沈良初抬头,瞥见唐锦下颌上有一小粒红色的血点,他抬手去蹭了一下,发现那一点牢牢粘着,似乎是一颗红色的痣。

      唐锦疑惑地看着他,他扬起一个安慰的笑,拍了拍唐锦的大腿。

      急诊医生瞄到问:“你俩,好朋友?”

      唐锦一时语塞,囫囵地嗯了两声。

      清创室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大家各有各的心事,直到有人将这一切打破。

      “小沈!”赵南庆雷厉风行地冲进清创室,本来还算宽裕的空间因为他的到来显得有些逼仄。他虎着一张脸,大声质问,“你是不是又激怒患者情绪了?”

      赵南庆一来,不问任何原委,直接将脏水泼到沈良初身上。

      沈良初在椅子上坐得端,听到他的质问,身子一僵,并未转身,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一进诊室我就明显能感觉到他精神有些不对,而且我也极力安抚患者情绪了。”

      赵南庆一阵冷笑:“极力安抚?安抚过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偏偏总是你碰上这样的事情?”

      沈良初面色阴沉,搁在膝头的手攥紧,计算着还有几针能缝完。

      急诊医生察觉到不对劲,偷偷踢了下椅子,提醒沈良初不要冲动。他清了清嗓子:“赵主任,您……”

      “你瞎吗?看不到沈医生受伤了吗?你这人怎么当主任的?自己的员工受伤了不关心,跑过来兴师问罪!”

      唐锦截住急诊医生的话头,吐出长长一段话跟子弹似的,字字都打向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你是?”赵南庆铁青着脸,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眼前的男孩,唐锦这张脸无论如何他都忘不掉,上次就是他跟沈良初两人给自己弄得下不来台,成为整个病区的笑柄,“是你!”

      “对!是我!”唐锦越战越勇,“我以患者的身份现在要求你离开这里,不然……”他读着赵南庆胸卡上的工号,“不然一会儿我就去医纠办投诉你!”

      “你!你!”赵南庆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唐锦你个不停。

      可唐锦不怕他,他挺起胸膛,硬刚上去,俯视着赵南庆那芝麻那一般不断躲闪的眼睛,将他逼得节节败退,最后狠狠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沈良初看着唐锦气呼呼回来,忍不住低头浅笑。

      唐锦还在气头上:“你还笑,他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笑。”

      “叮”的一声,针掉在托盘里。急诊医生将手套脱下,忍不住调侃:“老沈你这位小朋友是挺凶的嘛。”

      “为了帮我才这么凶。”沈良初碰碰唐锦的手指,在它蜷缩前轻轻钩了一下。

      唐锦摸着自己快要燃烧的后脖颈,他感觉沈良初眼中溢出来了什么东西,轻轻柔柔地包着他,倏然间他脸颊上的红飞到耳根。

      “行了,已经缝好了,回去记得不要沾水,定期复查。去药房拿药就行了。”

      急诊医生的话让唐锦如临大赦,他抢过单子说帮他去取药。

      两人在急诊门口汇合时沈良初已经换上了常服等他。

      “现在去哪?”唐锦问。

      沈良初说:“我回家,你也先回家吧。”

      唐锦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跟你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医闹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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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喜欢的宝宝欢迎收藏,段评已开,如果觉得有情节很戳得话也可以来评论区找我玩儿 下一本开这个《总裁你是真狗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