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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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躺在床上意识慢慢昏沉，梦到她向楚时璟隐瞒的事情，也是她来到地下城的第一天。
……
铁锈味和土味混合着怪异的味道呛在气管里，叶衔枝感觉自己像被人捂住口鼻一样呼吸困难，挣扎半晌她缓缓睁开双眼。
黑暗笼罩着整片天空，月亮和星星也消失不见，整个世界的光源只剩下眼前一整排因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路灯。
叶衔枝睁眼的那刻彻底懵了，晃神片刻，沾满尘土的女孩扶着剧痛的脑袋从地上爬起。
她怎么还活着？
她习惯性摸向腰侧，琉璃不见了，她神色恍惚，原来那一场大战不是做梦。
琉璃已碎，她却不知道来到哪个一方小世界，活了下来。
她试图感受体内灵力，本该运转的灵脉毫无波动，她不信地拼命搜寻体内残余的灵力，就像是在敲一扇里头没人的屋门。
最终叶衔枝放弃了，她有些绝望，没了灵脉，她和普通人并无区别。
没等她搞清楚现状，脑中有道女声电子音在说话：
“检测到宿主苏醒，系统自动绑定。”
叶衔枝：？还有系统加身。
她上辈子作为修仙之人在凡间渡劫多次，对现代科技也算了解。
“早上好宿主，我是签到领神兽系统，编号999。”
神兽系统？这不专业对口了吗？
并不是她夸耀自己，她可是修仙界公认的第一驯兽师，就算是上古神兽对她来说也不在话下。
“请宿主完成今日签到。”话毕，眼前浮现淡蓝色虚拟屏幕。
【叮！签到系统已就绪】
【累计签到天数：0天】
【今日可签到次数：1次】
【是否立即签到？】
随着一条条系统信息弹出，叶衔枝把手掌按在选项【是】上，很快眼前的虚拟屏幕开始变换。
【签到成功】
【累计签到天数：1天】
【累计签到1天奖励：新手大礼包】
浏览完弹窗信息后屏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凭空出现的新手大礼包。叶衔枝双手一重，一脸懵懂看着一袋东西从天而降出现在她怀中。
不是说神兽吗？
她还没从疑惑中脱离，下一秒几个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手上抢走东西溜之大吉。
？她还没捂热呢。
不追吧，她心有不甘。追吧，她现在没灵力压根打不过这么多人。
在意识里大喊几句想问问系统能不能给她补发一个，系统没理睬，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切都太突然了。
不管是穿越重生、绑系统、领礼包还是被抢劫，全都太突然了，一系列事情发生到结束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总之，先搞清楚自己在哪吧。
她沿着路边走边观察眼前的建筑，破旧，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词汇。
难道真的要流落街头吗？现在她什么都没有，连系统给的第一天新手大礼包都还没看清是啥呢，就火急火燎地给她抢走了。
好歹给她看一眼啊，这儿的人会不会有点过于野蛮了。
她纳闷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在地上飞出一小段弹跳两下，停在一双鞋前。她顺着石子看去，女人短发及肩坐在路坎上边，那女人也抬头看她。
叶衔枝和她对上视线，不得不礼貌开口：“你好，请问这是哪里？”
“地下城尾部。”声音听起来很嘶哑。
地下城啊，叶衔枝本能地抬头，难怪这么黑，原来是在地下。
“可以问一下要去哪里找工作吗？”她摸了摸空空的口袋。
她想如果要在一个世界活下来，应该需要钱，需要食物，需要一个居住的地方。
“你有地下城户口吗？”那人睨她一眼，看她的眼神像是遇见什么怪人。
叶衔枝犹豫：“应该没有。”
她听见对方发出难听的嗤笑声，“黑户只能靠捡垃圾再卖给垃圾王来苟延残喘。”
叶衔枝抓紧机会询问何处可以捡垃圾，垃圾王又在何处出现，只见女人一直盯着她眼珠转动，被人审视的目光总归不太好受，叶衔枝强忍不适。
那女人说：“你是新来的吧？”
叶衔枝点点头。
女人撑着膝盖慢慢直起身子，行动缓慢，叶衔枝一直观察着她，见她恢复正常行动速度才确认对方并非残疾人，大抵是坐太久，起来的时候低血压所以动作缓慢。
耳边的声音打断她的内心戏，“垃圾王会在固定时间出现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至于要去哪里捡垃圾你跟我来吧。”
穿过几个街道，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叶衔枝拼尽全力记住全部复杂路线，心中打鼓。
这女人，别是要卖了她。
直至视野前方隐隐约约有排铁丝防护网出现，边上写着“废品垃圾场”，她才把跳到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
她看见女人熟练地爬上防护网，朝她伸手试图拉她上来，叶衔枝试着爬到能够碰到对方手的高度，抓住女人消瘦的手臂借力登顶。
叶衔枝向她道谢，女人不知为何看着她笑了，随后毫不犹豫转身跳下去，让她也下来。
叶衔枝目测地面高度，不自觉吞咽口水，做足心理准备还是没敢跳，最后老老实实手脚并用爬下来。
“请问......”她看着眼前“禁止擅自闯入”的牌子心虚地问，“我们这样进来真的没事吗？”
女人看她一眼，道：“叫我兰姨就好，大家都会进来捡垃圾的。”叶衔枝接过兰姨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编织袋。
“尾区的人哪有这么老实？真不进来大家都得饿死。”兰姨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叶衔枝也学着她蹲在垃圾堆前仔细辨别废品，她对这些东西陌生的很。
她对现代修仙有所耳闻，却未曾亲眼见过。
对着地上不知名的装置，她有些手足无措喊了声兰姐，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声音里带着一点求助的意味。
兰姨见她这样，动作一顿，给她讲解哪些是需要的可以卖钱的，叶衔枝聪明，吸收的很快，边筛选边和兰姨搭话。
她从兰姨的闲言碎语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地下城轮廓，她想象这片土地大概是梨形，或是像葫芦那样的。最大的圆心处被叫做中心区，涟漪般一圈一圈向外延伸，分别被称为近中心区、远中心区、中区和尾区。
而她们就处于尾区，穷人和黑户统统居住在这儿。
“快跑，来人了！”不知道是谁嗷了一嗓子，叶衔枝肩膀被兰姨拍了拍，怔愣一秒跟着兰姨拔腿就跑，她们火速跟上人流。
“刚没发现藏着这么多人啊。”她边跑边想。
爬的时候，她怕拿着袋子不好动作先把蛇皮袋子扔给兰姨帮忙拿着。
可等她落地时，兰姨的踪影已经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兰姐！”叶衔枝大喊道，“你在哪！”
回答她的是身边的人慌乱地四处逃窜的吵闹声，她杵在路中间原地不动被几个人撞来撞去，忽然间手臂上传来刺痛，她没管。
“兰姐！”
“兰姨......”
等人们都跑光，她才意识到兰姐带着她的袋子早就跑走了。
愿意带着她来垃圾场，就是为了拿走她的袋子吗？就是为了多捡一份吗？
亏她那么相信她，一袋子废品白捡了。
她被骗了，再一次回到一无所有。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胃部翻涌至喉头，她喉间挤出一声笑，捂着刺痛的手臂脱力蹲在地上，无端想到没遇见师父在外流浪的小时候。
她的笑容越来越大，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那股情绪冲破喉咙，她唇角湿润，有什么顺着笑容流进嘴巴，如此咸涩。
是，眼泪的味道。
……
“醒醒。”有人在摇晃她的肩膀。
叶衔枝提起沉重的眼皮，脸颊上残留着泪痕，静静看他。
见到她展现出与平常不符的脆弱模样，楚时璟错愕，轻声问：“你哭了？”
“你看错了。”她不着痕迹地擦擦湿润的眼角，撑着手坐起。
“哦。”楚时璟点点头，“是我看错了，其实你脸上亮晶晶的是口水。”
“说不定就是你趁我睡觉爬上我的床，像小狗一样对着我流口水。”
“你做梦！”叶衔枝的栽赃换来楚时璟极力反驳。
她看见楚时璟耳根以火山喷发的速度红透了，整张脸红得像被煮熟的虾，倒是她第一次见臭狐狸气成这样。
见死对头吃瘪，她从不好的回忆中抽离，心情大好，想到自己消失的灵脉，她好奇地问楚时璟的灵力还在不在。
楚时璟摇头道：“没了。”
叶衔枝有些意外，不过灵力对楚时璟作用有限，上古神兽有妖丹自带神力，只要妖丹不碎就不会影响神力。
“那神力呢？”她关心道。
楚时璟停顿片刻，垂眸道：“只有一点。”
“那你和我也没差啊。”叶衔枝不服吐槽，看到楚时璟落寞的神情又想到现在他们被迫绑定，“你一上古神兽修炼那么多年，怎么也没神力了？”
“碎了一半。”
楚时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叶衔枝反倒炸了：“碎了？！”
“妖丹都碎了！你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楚时璟闭口不提妖丹怎么碎的，幽怨道：“在被你弄到这里之前，我正在青丘沉睡休养呢。”
叶衔枝飞快甩锅给系统，联想到昨晚一个猜测在心中浮现：
“所以你明明是九尾狐却变成普通的白色狐狸，是因为受伤连真身都不能维持？”
楚时璟看着她，没说话默认。
“原来是这样，那你可真是太没用了。不过呢——”她话音一转朝他眨眨眼，“我会大发善心收留你的。”
楚时璟不屑：“你的收留指的是我每天只能睡在塑料袋上吗？”
“有地方睡不错了。”她把营养液随手丢给他，自己拿出另一支塞进嘴里。
楚时璟接过塞进嘴里的时候险些吐出来，更坚定之前听见叶衔枝作为驯兽师虐兽的传闻。
叶衔枝告知他等会趁着早上没人偷摸去捡垃圾的安排，作为熟悉对方的宿敌，她一对上楚时璟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上次都被人抓了还敢去。”
“反正有你在真打不过就跑呗。”叶衔枝厚脸皮道。
她是这么想的，有人能打掩护，不用白不用。
楚时璟看着手中难喝的营养液，心道叶衔枝这人还真是贼心不死。
收留他的真正目的果然是想让他在捡垃圾的时候打掩护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