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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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哔——”
地下城警报声惊醒处于沉睡中的居民，每天地下城中会有两次警报，一次是恢复供氧的告示，另外一次则是停止供氧的警告。
而现在的这一声正是前者，意味着告诉所有的居民新的一天开始了。
叶衔枝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挣扎着醒来，她没钱买表，只能把警报当闹钟。
即使地下城暗无天日并无昼夜交替，人们也是严格按照时间秩序生活着，所以就算是尾区，在整个区的中间也放着一张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会标着正在流逝的时间。
一只白色的狐狸蹦跶着跳上她的床，用爪子拍拍还未清醒的叶衔枝。
叶衔枝打了个哈欠，从楚时璟出现又过了三天，这几日一人一神兽在生活相处上养成足够的默契，分工明确。
楚时璟叫醒叶衔枝后，二人会先去垃圾场，叶衔枝捡垃圾楚时璟打掩护，一有人来就跑。
再拿卖垃圾挣的钱买营养液，剩余的时间在荒郊野岭溜达碰运气捞到值钱的东西，彼时楚时璟化真身闻气味，叶衔枝则负责保护小狐狸。
叶衔枝看着一秒恢复人形的楚时璟，那张臭脸像是万年不融的冰山，还是化真身的时候讨人喜欢。
正胡思乱想着，额头被人弹了一下，她抬眸看向楚时璟，明明对方没什么表情，她却明白这个表情的意思是：“你还在磨蹭什么的？”
她连忙起身奔赴捡垃圾工作的战场。
*
“哇，又可以买营养液喝了！”叶衔枝双手捧着刚从垃圾王那儿换的五个硬币，“这硬币上甚至还有老王残留的体温呢。”
“喝个香精味劣质营养液给你乐的。”楚时璟看他一眼，朝她伸出手：“给我，我去买营养液。”
叶衔枝怀疑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格外积极？不会是想带着我的钱跑路吧！”
“能跑早跑了。”楚时璟淡淡道。
想想也是，叶衔枝这才放下心把硬币给他，嘱咐他多买一瓶氧气。、
听到她的话，楚时璟皱起眉头，起初他在夜里发现叶衔枝的睡觉时间格外规律，每日地下城停止供氧的巨响停止后，就能听见床上传来平稳呼吸声。
直到前天叶衔枝睡到一半呼吸困难爬起来吸氧，他才知道所谓的规律入睡时间是叶衔枝缺氧晕了。
“为什么？”他接过钱，“你晚上很晕吗？”
叶衔枝有点惊讶，楚时璟每晚早早入眠愈合妖丹，是怎么知道她晚上会晕的，莫非死对头在悄悄关心她？
她摇摇头，再开口时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这不是想着以前没钱只能顾着自己，现在有钱就给你也多买一瓶呗。”
“你又想要我给你做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楚时璟满心防备。
叶衔枝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他这次不会再用营养液骗他用真身当小狗卖萌了，让他不要这么小心眼。
楚时璟眯着眼质问：“你现在很有钱？”
叶衔枝甩了甩口袋，衣兜随着甩动发出清脆碰撞声，说：“听听，多美妙的声响啊！”
“得了吧。”楚时璟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哼笑，“兜里最多四个硬币。”
“四个！还不够多吗？这可是我们这三天拼死拼活攒下来的啊！”叶衔枝语气十分激动，“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这三天他们勤勤恳恳赶早捡垃圾卖垃圾，就为了买点三无营养液，吃了上顿没下顿，这四个硬币是他们每天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
听了她的发言，楚时璟毫无波澜：“知道，这三天我也是这么过的。”
“所以这钱更不能花，没有氧气我也能用神力呼吸。”
叶衔枝怔愣，她从未想过有天会和楚时璟这种天生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少爷过上这样的日子。
也曾设想过楚时璟的反应，或许会与她置气不干活，亦或是看她不爽处处使绊子，恨不得她欠钱越多越好，最好她饿死在这里。
可这位天之骄子什么都没说，除了日常与她插科打诨未曾喊过苦和累，眼下又愿意委屈自己就为给他们存点钱。
这一刻她哑口无言，对面前长相艳丽的人有所改观。
神思恍惚间，楚时璟从商店中出来，拿着营养液在她眼前晃晃。
“发什么呆？”
“哇，草莓味。”叶衔枝接过递来的粉红色营养液，嘴角扬起。
她毫不犹豫撕开包装，余光瞥见楚时璟喝的原味营养液，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粉色袋子，加香精的营养液比原味贵一个硬币。
楚时璟这是在安慰她？
她偷偷看了眼旁边并肩走着的楚时璟，难道他们真的要捡一辈子的垃圾吗？
还没等她思考出结果，二人已经走出尾区的围墙，跨出那道界限就不在尾曲的生活区内。
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眼前的男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乖巧的雪团子。
一片辽阔的黑褐色土地上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点穿梭在各类废弃垃圾中，叶衔枝随时防备着四周可能会出没的东西。
“早上好宿主，我是签到领神兽系统，编号999。请宿主完成今日签到。”淡蓝色虚拟屏幕毫无防备地出现在眼前，一成不变的女声在耳边诈响。
叶衔枝摁下签到键，向系统抱怨老是无声出现早晚会把她吓死。。
【签到成功，当前累计签到天数：7天】
【发布签到7天奖励：青龙幼崽×1】
前几天签到没奖励还以为今天也没，结果来个神兽？
养不起可以拒收吗？
她等了许久，周围却迟迟没有反应，楚时璟倒是扑腾着小短腿跑到她身边，用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对她眨巴眨巴。
似乎在问她怎么没跟上。
就在她怀疑可能青龙被空降错地方，决定在附近分头找找，瞬间眼前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啪唧。
一条软绵绵的东西摔落在地。
叶衔枝凑上前捏起着它，一头问号。
说好的青龙呢？这不是蛇吗？！
她感受到楚时璟咬着她的裤脚往一旁拉，叶衔枝只好先把它塞进口袋里不管，跟着脚下的小狐狸走到拐角。
楚时璟恢复人形，靠着她耳朵轻声说：“有人在跟着我们。”
叶衔枝眉头微皱，也是，刚刚那么亮肯定引人注目。
她让楚时璟试试能不能听出是什么人，见他摇头，便掀开旁边的井盖钻下去，等楚时璟下来才关紧盖子。
污水发出的难闻气味挤占下水道的气体空间，氧气的含量骤减，下一秒仿佛要窒息。
这是尾区外的下水道，虽说是在地下，整个城市的构造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既然能售卖营养液和瓶装氧气，说明肯定设有制作生活刚需的工厂，工厂需要排出废水肯定需要建设完善的城市地底管道，而靠近荒芜的尾区肯定是废料的最终排放点。
很快，他们听见上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人的脚步越来越慢，直到踩在井盖上。脚步声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停在他们的头顶。
心脏仿佛要跳破胸膛独立成人，叶衔枝紧张到手心不断发着虚汗，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楚时璟伸出手想安慰他，在碰到她前又放下了。
脚步声又在头顶响起，顶上的人似乎什么都没发现准备离开，叶衔枝正欲松口气，兜里的青龙不合时宜地疯狂扭动摩擦着布料，微小的摩擦声在下水道的回响中一遍遍增强。
那脚步又停了。
她急忙摁住兜里不断翻滚的大长条，直到那人彻底离开才敢大口喘气。
这青龙差点害死她。
叶衔枝把手伸进口袋，打算把这只神兽掏出来教训却摸了个空，她瞪大双眼对上楚时璟欲言又止的眼神。
青龙不见了！
楚时璟指着一旁的排水渠里，青龙像泥鳅一样自由得游来游去，咕嘟咕嘟喝着水渠里的污水。
叶衔枝：“？”它不嫌脏吗？
“它刚从跳出你的口袋，就直接滑进去了。”楚时璟耸耸肩，“可能，真的渴了。”
叶衔枝僵硬点点头，试图理解神兽的多样性，现在她得养一个死对头加一个大傻子。
见青龙还在豪饮没有停下的趋势，叶衔枝等的无聊和楚时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些天的相处下，二人已经可以做到不互掐正常聊天了。
“你刚刚在害怕？”楚时璟道。
叶衔枝否认，她顶多觉得刺激罢了，这倒是她人生头一回躲在下水道，还是和楚时璟一起。
“不害怕，你躲什么？”
“我心虚啊！那么大的光，等会以为我在做炸药给我抓走了。”她垂下眼，声音越来越小，“再说，被人发现肯定要觉得我拿到什么好东西，给我抢光了咋办。”
“你是不是忘记还有我了。”冷冽的男声在空间中回荡。
叶衔枝抬头撞上楚时璟的双眸，有些意外：“怎么，你要保护我啊？”
“不是保护你！”楚时璟侧过脸，“我只是保护我们一起挣的硬币！你把我们一起捡垃圾赚的硬币全给别人，我就得饿死了……”
话真多。
叶衔枝看见他微红的耳尖，揉揉自己的耳朵把他说的话当作耳旁风，扭头在黑漆漆的污水中寻找青龙的踪影。
下水道氧气低，轻微缺氧让她渐渐呼吸不畅，脑仁也晕，她需要从下水道出去。
她要呼吸不上来了，猛地扯住青龙的尾巴把它拉上岸，此时的青龙肚子越胀越大，活像是一个气球。
“走！”
话音刚落，青龙朝她打了一个巨大的响嗝，一股强劲的湿漉漉的气体从它的嘴边喷射而出，风力大到叶衔枝恍惚间以为自己正在御剑飞行。
她麻木地摸了把脸上的口水，随后惊喜地发现自己因为缺氧产生的不良症状全部不翼而飞。
她迟钝的反应过来，难道青龙打的嗝里有氧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