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后天才男神跪求做我的狗》妍知尤里

21、长夜未歇柠檬香 时砚眼底隐

　　时砚眼底隐着一丝散不开的微凉与倦意。他看着那杯泛着淡黄色暗光的饮料，些许白色的气泡从水底腾腾而上，他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我没有犹豫，接过他手里的杯子，饮了口后便不由分说地吻向他，他不由得一次次吞咽下液体，眼里从震惊到释然，他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捧起我的手，动作轻柔得像在捏一块脆弱的琉璃。

　　药水涂在创口上带起阵阵微麻的刺痛，他小心翼翼地帮我贴上创可贴，垂着眼睫，声音低沉微哑：“……怎么总是弄伤自己……”
　　他低头为我包扎，轻轻吹着我的伤口，我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掐了一下，涌起一股酸涩又复杂的感动。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游离，沉重的倦意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他的眉梢，他的脸贴在我的掌心，但还是强撑着看着我的眼睛，有些迷茫地嘀咕了一句：“你终究还是……没有爱过我……那么……如你所愿……”

　　他硬撑着拿过我手里那杯——那是我刚刚喂向他的杯子，一饮而尽，然后撑不住地顺势躺倒在沙发上，长睫沉沉地垂落下来。
　　我抬手将他的头轻轻放在我的腿上。他本能地往我怀里贴了贴，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任由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沉闷。我用指尖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唇，俯下身轻轻地吻向他，压在心底久久的过往，终于在唇齿间缓缓流淌出来。

　　“时砚，你还记得吗……”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若隔世的伤感，“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那天我在墓园也注意到了你，或许是因为你的身型，你周身的气息，或者是什么……我到现在还是说不上来，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过去，又不由得有些害怕，你个子很高，块头也比我大，在你面前，我总是显得渺小，所以我也更加不甘心……或许是有点激起了我的胜负欲吧，你知道的，我总是很要强，我不喜欢被俯视。”

　　“那天我失意极了，在客户的厂区加完班，就百无聊赖地在附近乱逛，甚至跑去研究墓地的风水，结果差点被你的车撞到。你因为急刹车被泼了一身红酒渍跑下车，像极了刚从命案现场过来，但又让我有些得意，因为难得在你脸上看到窘迫的表情。然而你只是温柔地关切我有没有受伤，又细心地给我拿羊毛毯，那条毛毯我骗你说我早就扔了，其实我现在都还留着。我在你车上留了一张‘咖啡欠条’，本想着还你人情，往后就没有交集了，谁知道你和那家店的老板虎哥是发小，后来就被你循到青阳山庄找到我了。你这人看着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想到……”

　　我低下头，眼眶渐渐泛起温热的潮意：“我们在青阳山庄露营，我玩桨板掉进湖里，第一反应就是死死缠着你，我把你当救生圈，但你知道吗，你知道，当时你和我贴的有多近吗，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可能也没想到，或许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但我当下心慌极了，直接把你推远了我，你一头跌进水里，你倒是记仇，泼了我一身水，于是我们就在湖里大战，你被我用水枪打得落荒而逃。”

　　“我还记得那天在湖畔边，我们沿着小路一直走。那草丛里停着一只闪闪发光的蓝紫色闪蝶，是你告诉我的，你小时候喜欢做标本，你家里有一整墙的标本艺术品，还说下回可以去你家看，让我挑一幅作品回家，我当时也不知道你这些话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说，我问你是不是拿这个骗小姑娘跟你回家，你急得不行，一遍遍解释，越解释越乱……”

　　说到这里，我禁不住轻笑了一声，泪水却毫无征兆地断了线，滑落下来，滴在他温热的脸颊上。
　　我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字句间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抽泣，有些泣不成声：“那天我们还一起帮湖边的婆婆采花，婆婆那时候还夸我们般配，可惜我那时候挑了一朵蒲公英，风一吹就漫天飘走了，不过你答应我的，等来年就过来看蒲公英花开，你那时候哄我，说蒲公英会开遍整个山坡……你还记得这些吗？”

　　我眼里的光慢慢冷了下来，挂上淡淡的笑意，轻声地道：“那时候我们都有点奇怪那婆婆，她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当时觉得那或许不是神明，就是NPC吧……你知道吗，我前几天还见着婆婆了呢，她说，你会如我所愿，你会终身不得所爱，你会求而不得……你相信吗？时砚……明明一开始……我们的开始……你把我爱得那么好，我也把你爱得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最后会变成这样……”

　　我低下头，嘴唇发颤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躺在我怀里的时砚已经完全沉沉地睡去了。他的呼吸平稳而漫长，眉宇间一片安详，再也听不到我字字句句里的难过与不舍，也看不到我满脸横流的泪水。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一片死寂，我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轻抚着他，就仿佛在和我那逝去的爱意告别，漫延在空气里的淡淡柠檬香慢慢浸湿了我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