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后天才男神跪求做我的狗》妍知尤里

20、囚爱 这世上真的

　　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吗？

　　如果有，此刻的我们，究竟是在接受无情的惩罚，还是陷入了一场荒诞的戏弄？

　　伊甸园里那场攀越羞耻的游戏，最终向人类降下罪责。
　　可人类究竟有什么错？不过是循着最原始的本能，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相依，为何世间所有的坎坷与折磨，偏偏要全数倾倒在我们身上？

　　神明呢？神明也会失神吗？
　　神明也是这般不近欲不妄念吗？
　　神明降下的罪，又有谁能去过问？世人承受的罪又该责怪于谁？

　　我们只是虔诚地，虔诚地拜倒……
　　自顾自，自顾自地念着一切都会好起来……
　　而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其一身去寻找想成为的那个自己……

　　汗水打湿了他的发鬓，混合着夜晚的喃喃低语，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炽热而绝望。唯有在这般近乎发狂的纠缠里，听着不堪神缚的叩击，感受着淋漓，感受着失神，才能无比清晰地确定彼此的心意。
　　可是……此刻这颗狂跳的心，到底属于谁？我该相信我眼之所见，还是该相信我心之所见？
　　眼眶早已一片模糊，冰凉的液体，在我吻向他的刹那，顺着他的呼吸缓缓注入他的口中。
　　他微微闭上眼，咽下的瞬间，残存的意识猛地泛起一丝挣扎与震惊。他瞳孔剧烈收缩，脱力般的手指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似乎完全不敢相信我会对他做出这种事。

　　可药效来得太快，太凶猛。
　　那双总是肆意泼洒爱意的眼睛，终于一点点失去了焦距，沉沉地倒在我怀里。

　　我搂着他沉重的身体，久久没有动弹。我凑过去，在他炙热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一滴泪终于不堪重负地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划开一道湿痕。

　　……
　　时间倒回到这天清早。
　　我和 HR 盘了一上午的候选人名单，将手上剩余的技术架构与 Jessica 留下的交接尾巴一一核对完毕。

　　可就在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功成身退时，申特助却悄悄给我带来了一个冰冷的消息——时砚已经在秘密谋划专机，他打算在离开前把我强行绑在他身边，一起飞往海外。
　　“林小姐，时总实在是没有办法离开您。”申特助叹了口气，“这是他眼下认为最好的办法。”

　　看着申特助无奈的眼神，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言以对。
　　时砚的执念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眼下我绝不能再等着他胡来，青阳山庄的谜团还在等着我，我必须立刻动身。
　　既然他无法放手，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让他安分下来。

　　我找到申特助，希望他能帮我从时砚的私人医生那里要一些高浓度的安眠成分药剂。这种药能让他沉沉睡去，却不会伤害身体，足以为我争取到离开的时间。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江边的顶级餐厅。暖黄的烛光下，切得极薄的黑松露覆盖着些许血色的Sirlon Steak，高脚杯里的DRC泛着迷人的光泽。我们像是一对最恩爱的情侣，享受着这顿看似温馨的晚餐。

　　吃完饭后，时砚抱着我回到了他的公寓。
　　一进门，气氛便迅速高涨。他从身后紧紧拥住我，铺天盖地的吻落在我的脖颈与耳畔，我转身想把他按在墙上，但无奈我的身高甚至够不上勾住他的脖颈，踮着脚却又使不上力，他眼底闪过浅浅的笑意，弯下腰来由着我的要求，我得以一遍遍找回我的节奏。然而就在我渐入佳境的瞬间，冰凉的触感突然套上了我的手腕——
　　“嗒！”
　　一声清脆的机械扣合声响彻玄关。

　　时砚用一顶精钢手铐，毫不犹豫地将我的一只手死死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时砚！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震惊地看着他，奋力地抽动手臂。铁环狠命撞击着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格吱声。我顾不上皮肤上传来的剧痛，发了疯似地用另一只手去扯，然而手铐在慌乱下被我越扯越紧。
　　他却只是微微一拉。
　　“啊——”
　　手铐传来的巨大拉力就让我毫无防备地向前踉跄，整个人重重撞进他的胸膛，他顺势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沿着我的后脊一路向上，死死按住我的后颈，逼我仰头看着他。

　　“够了！”他的呼吸滚烫，落在我的唇齿间，双眸黑沉得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海面，“子星，你不是说过永远不离开我吗？”

　　“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我气得发抖，抬膝就往他身上顶，手肘用力撞向他的肋骨，“把我和你拷在一起算什么？难道我连去洗手间、连拉屎你都要守在边上吗？！”

　　他任凭我的膝盖撞在他大腿上，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听到我的怒骂，他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近乎神经质又满足的笑。他贴上来，将脸深深埋进我的脖颈，贪婪地吸气，低语：“对啊。你去哪我就去哪，你拉屎我也要在旁边守着……只要是你身上的，对我来说都是香的。”

　　“你……”我被他这副毫无下限的疯狂震得语塞。

　　“我的主人，你不该抛下我，不该让我离你远去。你怎么舍得？怎么忍心？怎么决绝？……如果我的空气里没有你的气息，我连呼吸的每一秒都是痛的……可你呢？你……你洋洋洒洒地赶我走，你毫不留情，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根本不知道离开你我有多痛苦！！”

　　“……难道你还在为联姻的事生气吗？我和顾家已经没有合作了。你还是不信吗？还是……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你要你愿意……我什么都愿意……我就是你要的样子……”

　　“可是你看啊，可是你眼里没有爱，你只想我离开，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你瞒了我什么事情？林！子！星！”他猛地将我收紧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嵌入他的血肉，“我算了一万遍，排除了所有的干扰项，这是唯一的解——把我们绑在一起。哪怕是耗光一辈子，你也得在我怀里。”

　　他的吻铺天盖地砸了下来，带有惩罚意味地咬着我的下唇。双手受制于他，我只能用力扭过头去避开，手铐在两人悬空的双腕间剧烈晃动，清脆的撞击声彻底撕碎了房间里的安静。
　　我就这样被他强行拖拽着，倒在卧室的床榻上。对我的怒骂与求饶，他置若罔闻。无时无刻，我都只能和他困在这个房间里，气愤、绝望与疲惫几乎将我淹没。

　　……
　　直到次日，我在申特助给我带来的换洗衣物里，找到了一条并不起眼的项链。
　　我揉着发红的手腕，眼神却没有了最初的怒火，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我没有立刻逃跑，因为我知道，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我必须亲手为这段荒诞的日子画上句号。

　　时砚将我扣在身边，无非是想用这种绝望的物理捆绑，将我彻底蚕食。而我指尖摩擦着的，这颗冰凉的眼泪形状的冰晶坠子是我最后的武器。

　　“在看什么？”时砚察觉到了我的失神，微微用力一拽手铐。
　　巨大的力量让我不得不向前倾倒，径直跌入他的怀中。他捏住我的下巴，双眸黑沉沉的，像要将我吞噬：“这种便宜货就不要再戴了，之前送你的呢？你都不喜欢？”

　　我没有像前一天那样歇斯底里，而是顺从地贴近他，眼底倒映着他疯狂的面容。
　　“时砚……想不想彻底占有我？”我轻声在他耳边问道。
　　看着他扣住我的手掌渐渐松开，目光极其复杂地落在我脸上，我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当着他的面，我指尖轻轻拈起那条细链，扣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冰凉的金属贴上锁骨，我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泛着一层极其温柔、又似乎终于释怀的光彩。

　　“我想明白了，我不走了。”我反握住他的手，甚至微微仰头，带着抚慰的意味碰了碰他的脸颊，“无论你带我去哪里，我都跟着你。所以……别再这样不安了，好不好？”
　　我顿了顿，把声音放得极软：“我们就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你很久没吃过我做的饭了吧？”

　　我不等他回答，便将两人拷在一起的手轻轻抬起，指尖顺着他的手腕一路下滑，最后勾住他的衣角柔柔地晃了晃。
　　“好不好嘛？”

　　我轻轻吻了下他，他的神情有些犹豫。于是乎我不厌其烦地亲着，他也渐渐开始回应我，但我要的显然不只如此，我狠狠咬了一口。
　　“嘶——”
　　我美美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摸了下被咬的地方，但也没有躲开，只是搂着我的手臂更紧了，我也没有放过他，变本加厉才是我的风格。

　　他眼底泛起一层纵容而无奈的笑意，低头在我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声音很轻地在我耳畔呢喃：“玩够了？换我了。”
　　我赶忙推开他。
　　时砚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最后那点疑虑在温存下土崩瓦解。锁链发出轻响，手铐被应声解开。

　　……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烟火气。我立在台前，神色平静地切着火腿与培根，打散蛋液。他从身后贴了上来，双臂环过我，将下巴抵在我肩窝里，像个终于失而复得的兽，贪婪地蹭着。

　　“别闹，打扰我发挥。”我笑着要打他，语气自然得像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看你做。”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那你去拿你姐上次送来的那瓶白葡萄汁。”
　　“干嘛不喝葡萄酒？我姐的酒庄也不合你胃口了？”
　　我顺势推了推他的手臂：“再不喝都要发酵了，你去酒柜拿嘛，我想喝了。”

　　在他转身走向酒柜的短短几秒内，我神色迅速取过玻璃杯，快速捏碎了那枚冰晶，我不顾指尖的血色流下，立马往杯里倒入浓郁酸甜的百香果蜂蜜酱，然后切起柠檬——
　　“啊，好疼！”
　　“怎么了？！”
　　“切到手了呜呜。”
　　“我看看。天！”
　　“还好啦，就划到了一点。”
　　“你别动！我去拿药箱。”
　　趁他离开的当口，我飞速往杯里倒入葡萄汁。果香与酸甜掩盖了药物异味的可能，而葡萄汁会拖慢安眠药的代谢，把药劲放大。

　　看着他拿着药箱向我走来，我也正端着两杯摇好的特饮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迎接他。鲜血从我的伤口流出一条细细的小路，滑过玻璃杯壁，滴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