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后天才男神跪求做我的狗》妍知尤里

19、求爱 晨间的车流

　　晨间的车流在落地窗外悄无声息地穿梭。

　　我喝了口美式，没有任何客套的开场白，直接看向对面的 Jessica："你的开除流程还卡在我这，我暂时不会批复通过。"

　　Jessica端着拿铁的手微微一顿，她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迅速掠过一抹防备："我不认可这个决定。成王败寇吧，既然输了，留也没意思。"

　　"你可以在这里跟我耍脾气，"我放下杯子，指尖顺着冰冷的玻璃桌面轻轻划过，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向咖啡馆窗外匆匆的行人，"但你想想你的孩子，你的家庭，想想你接下来的工作。没有必要把情绪问题撒到工作选择上。现在我是老板，我可以决定一些事情。我今天和你约在咖啡馆见面，想听的就不是这些。所以，你想一想，再好好和我讲话。"

　　我说话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同情或怜悯的成分。基于她之前对我做的那些明里暗里的手段，事到如今也是她活该，我绝不会舔着脸给她好脸色看。但如今站在老板的位置，我多了一份责任，不得不从公司用人和管理的角度来严谨考量，而且……同是女人，我很清楚公司那些老登们是不会去反思孕假制度、女员工保障上的问题。

　　这句话砸下来，Jessica 脸上那层强撑着的冰冷防御，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手中的咖啡杯缓缓放回了碟子里。陶瓷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看了看我脸上的神情，然后又落回咖啡上，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最近……我家里确实事情比较多，我可能说话急了点。”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原本在办公室里那种锋芒毕露的锐气荡然无存，“我家里两个孩子，一个孩子刚上小班，还一个前阵子发烧还没好透。”
　　我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回到公司后，我很焦虑。本来在家带了半年孕期和产假，回来的时候就担心自己的项目被别人替代了。那个项目……是我从零搭起来的。”她抬起头，原本紧绷的眼眶此时已经泛起了一圈病态的红，“你新来，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要我交接给你？我就……我就有点……”

　　“咄咄逼人。”我替她把那个刺耳的词说了出来。

　　“是。”她自嘲似地笑了笑，顺势低下了头，“但我不是真的想为难你，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

　　“你老公呢？他不帮你。”

　　“他也帮的，但是……男人嘛，你也知道，说是说带孩子，但累了就睡过去了，半夜还是我起来去看孩子的，发烧就容易流汗，汗吸进去了又容易发寒。”

　　看着眼前这个在办公室里向来像只刺猬一样的女人，此刻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力，我手指摩挲着杯柄：“我理解。公司的制度确实有问题，新老员工的交接、权限的划分，这些都应该更清晰。不过……我不是来为难你的。我需要你的经验，也需要你对那个项目的理解。如果两个人缺乏信任，那留下来对谁都不好。你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我也可以找时总，把你推荐出去。”

　　听完我的话，Jessica 抬起眼看着我。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被深深的疑虑遮缝。
　　她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你不会……”
　　“我要搞你何必这样大费周章？”我直接打断了她未竟的顾虑，“我们虽然竞争，但我不玩那种把戏。如果你要走，我会帮你沟通推荐；如果你要留，我们可以重新制定合作方式。”
　　她眼眶里打转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忍受不住地掉了下来。
　　随后，她又快速抬起手将眼泪擦掉，脸颊泛起一阵尴尬的红晕：“对不起，我……”

　　“没事，”我递过去一张纸巾，“说清楚你想要什么就行。”
　　Jessica 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压了回去：“我想……想试试外面。现在这个节奏，我真的没办法平衡家里和工作。也许换个地方，我能找到一个更适合的位置。”
　　“好。那我这边也会同步和你领导 Black 沟通，写一封推荐信。你可以提需要强调的地方——你的项目经验、能力强项、还是什么，我都可以加进去。”

　　后续我们又针对具体的开除赔偿金、后续工作交接聊了一会儿细节。出乎意料地顺畅，最终达成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谢谢，”站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虽然还有些红肿，但神采已经恢复了大半，“我知道你其实没有必要这么……”
　　“这只是老板的职责，”我语气平静，“我们俩都清楚，竞争没有输赢，只有选择。你选择走，没问题。”

　　送走了 Jessica，隔壁桌那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时砚把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咖啡杯转了一圈又一圈。当 Jessica 离开后，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坐到了我对面。

　　“干嘛？”我抬眼看他。
　　他指尖在桌上节奏很慢地敲着，身子往前倾了倾，身体几乎要贴到我这一侧。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拴在我身上，声音哑哑的：“冷静、理性，掌控一切的你，让我根本没法移开眼睛。”

　　面对他这恋爱癌晚期的脑回路，我根本接不上话，索性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迅速追上来的脚步声。

　　“我叫 Naus？你要跟我一起回公司，还是怎么说？”我头也不回。
　　“不不，子星，闭上眼睛。”
　　“？”

　　“噔噔！”他打了个响指，“Surprise！”

　　一辆极具未来感的红色 Talos 展现在我面前。
　　在这个全自动驾驶技术早已普及的时代，Talos 搭载着顶级的全息语音指令系统，根本不需要司机。车门顺滑地向两侧升起，时砚不由分说地把我按进了座舱，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去老婆的公司。”时砚轻声下了指令。车门缓缓合上，车厢内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你说什么？”拜托！搞搞清楚！谁是你老婆啊？？
　　“现在为您导航至您老婆林子星的公司地址……”Talos机械地念出指令。
　　“喜欢吗？”他侧过身，眼底满是亮晶晶的期待。
　　“你疯了？你名下那几个核心项目因为行业震荡卡在半路，你不去处理，跑来买车？”
　　“那些都不重要。”
　　时砚忽然凑近，修长的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车厢内的智能调温系统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这个吻来得急促又霸道，带着他不加掩饰的占有欲与炽热。不由分说轻易撬开……！过分！还扫过口腔内的每一处……逼得我呼吸失序。我被迫仰起头接纳他的“无理取闹”，指尖抵着他想让他离我远点（p.s.根本推不开！可恶！），鼻息间全是属于他身上清冽又难缠的气息。

　　然而，嘴唇虽然被他不依不饶，我的脑海里却在疯狂运转。
　　眼下在我离开之前，必须把一切安排妥当。我自身公司原本主营软件开发，但随着与时砚的项目接轨，业务强行向建筑业延伸，特别是当下最核心的 AI 技术与智慧公寓的结合。而我自己的能力不足以独立统筹全盘，必须请一位顶尖的职业经理人全权代管公司……

　　大概是我回应得太漫不经心，甚至搭在他肩上的手都有些僵硬，吻着我的男人动作忽然一顿。
　　时砚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他微眯起双眼，死死盯着我那明显走神的瞳孔，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不爽。
　　“林子星，”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带了几分委屈和生气，“怎么，跟我接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别的男人？”
　　我回过神来，看着他这副莫名吃飞醋的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时砚，你有病吧？”

　　“我是有病，我现在病入膏肓，爱你爱到无可救药……”
　　话音未落，他狠狠咬了一下我的下唇，趁着我痛呼的瞬间，再次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急促暴烈……这是在干嘛？！！他一手死死把我往他怀里紧按，另一只手探入我发间，近乎疯狂地索取着我的呼吸。我反抗的手腕被他反扣在掌心里，车厢内热度急剧攀升，在封闭的空间里听觉显得格外灵敏，触觉也异常兴奋，我几乎无法思考，有几秒或是几分钟？我感觉我大脑一片空白（p.s.也可能是因为缺氧呜呜……）
　　“唔……时砚……放开……”
　　我拼命挣扎，他却像上了瘾似的，根本不在乎我们狠狠磕撞在一起时的痛觉。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封闭的车厢里炸开。

　　时砚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侧。
　　够了！别亲了！！！我恶狠狠瞪着他。
　　那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掌心火辣辣地疼，车厢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被打偏过脸的时砚僵愣在原地。刚才那股偏执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慌乱的委屈。他缓缓转过头来，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泛红的颊侧，眼眶竟然在几秒钟内急剧泛红。
　　“子星……对不起……”
　　他声音发颤，眼神像极了一只做错事、以为要被主人彻底抛弃的流浪狗。他慌乱地伸手想来拉我的衣角，却又怯生生地悬在半空不敢靠近，声音低微得近乎哀求：“我错了，我刚刚……别生气，别不理我，好不好？”

　　见我依然冷着脸喘息，他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将脸主动凑到了我的手边：
　　“要不……你再打我一次？只要你别推开我，你想怎么打我都行……”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骂道：“你真是个疯狗！”
　　骂归骂，看着他脸上那道明显的红印，我的手还是忍不住抬了起来，轻轻覆上了他发烫的颊侧，语气软了下来：“疼不疼啊？”
　　时砚感受着我掌心的温度，像个得到了抚慰的毛孩子一样，拿脸颊亲昵又依恋地蹭了蹭我的手心。他眼眶红红的，抿着唇，声音软绵绵地嘟囔：“……希望你不疼。”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狠狠戳中了我的心软处。
　　”你看看，我的手都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好了，你揉揉我的手，我就不疼了。“
　　泪水盈眶的他，一遍遍亲着我的掌心。
　　我长叹了一口气，拉过他的领口，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我捧着他的脸，温柔而深刻地吻着他，也轻吻着他刚刚被我咬破的唇角。时砚浑身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整个人像获得了至高赦免，顺从地闭上眼睛。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抱着我，不敢用力，只是贪婪而虔诚地回应着我的每一个要求。
　　吻渐渐平息下来。
　　我微微拉开距离，看着他双眼泛红、一脸沉溺的模样，身与心的双重折磨再次浮上心头——一边沉沦于他这种依恋，一边又不得不清醒地操心着把他引导回原本的轨道。

　　我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看着眼前乖巧顺从的男人，开口道：
　　“好了，别装可怜了。闹够了就听我讲正事。”
　　时砚立刻直起腰，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你说，我都听你的。”
　　“明天一早，你必须飞海外去处理那几个项目的尾巴。”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另外，国际策展团队那个为期一年的驻地项目，你也必须接下。”
　　见他有些迟疑，我又补了一嘴：“前阵子拿下WAF的那个团队老大叫什么来着……哦对，Frank！果然，这种事业心爆棚的男人最帅了。哎呀，真是年轻有为……”
　　时砚的指尖止住了我继续说下去。
　　“Metis，帮我联系申特助，给我定好明早的航班。”
　　“好的，现在正在为您联系……”
　　“你满意了？”
　　“嗯。我们家宝宝最棒，最帅啦！”
　　时砚本来有些委屈的嘴角又扬起了笑容。
　　我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哭和笑同时映在他脸上，心上有些难以言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