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开大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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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都要盘，云掌柜炫耀的心思便歇了去，若是都盘上了，他哪还能是独一份。
“前几日我在街上买五香云干，便听着那掌柜的说在家中盘了炕，能热乎一夜。那日云掌柜也在，我当时不信便让云掌柜评理，如今云掌柜的炕都盘出来了，可见，那掌柜的所言不虚。”
“方老弟，可是那掌柜的自个儿盘的？”
方姓汉子点头道：“那掌柜确是所说，不若我等再去问个究竟。”
云掌柜在心中把方老弟骂了一通，这才不情不愿道：“方老弟所言不错，我这炕便是那掌柜的家中幺弟所盘。”
“那还等什么，快去找那卖五香云干的掌柜。”还不待云掌柜说完，便有人冲了出去，其他人见状，怕别人抢了先，便也一股脑的跟上去，盘炕可是需要时间，谁先请了师傅便是谁先睡上热炕。
明老大把上门的货送完，坐在摊子上歇会儿，远远瞧见我一群人朝着自己跑过来，心中大骇，以为是自家云干出了问题，正准备问问便听那群人一个赛一个的喊着：“掌柜的，我先来的，先给我盘炕。”
“掌柜的，我在前面，先给我盘。”
“掌柜的，我可是咱们摊子的熟客，可否先给我盘？”
“掌柜的，我也是熟客。”
……
明老大：“……”怎的这么多人要盘炕，把幺弟分成十份也盘不过来啊。
“诸位别急，听我一句，盘炕的是我家中幺弟，我且做不了主。”
“掌柜的，咱们弟弟在哪？我自是亲自登门拜访。”
“我等也是。”
明老大：“……”这等阵仗幺弟应是难以应对。
“既然诸位都要去，我便收了摊子带众人去找幺弟。”说罢明老大便准备收摊。
“掌柜的，我等不耽误你做生意，这五香云干平日里便是我的心头好，你且瞧瞧还有多少，我等众人买了便是。”
每日送货上门的便占了大头，剩下这些分到众人手里怕是也不足一份，明老大有些踌躇：“只有七十来块，怕是也不够分。”
“不是我说，掌柜的，你们家这五香云干如今都算得上紧俏货了，前几日出的五香云丝，我是一次也没买到过，便是要多做一些，让大家伙儿都尝尝味道才是。”
明老大晓得：“承蒙各位厚爱，只是那云丝，我也是没法子，一日便只得四十来张，是多一张我都没有。”说罢，明老大把五香云干分了分，每人都得了大半份：“只给十五文便可。”
众人吃着豆干，从镇上找了车同明老大一齐回去，一路上大家都默契的没有知会他人。
明尧还在家中想着生意何时上门呢，明老大就领着一群人来了。
“大哥，这是？”开门瞧见十来个汉子，明尧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幺弟，这便都是要盘炕的，今日找到我摊子上来，正巧五香云干卖完了，我便带他们来找你。”明老大解释道。
明尧小声问了句：“每人都要盘吗？”
明老大点点头，也是跟着头大。
“弟弟，我可是你大哥摊子上的熟客，可否先帮我盘上一床？”方姓汉子抢先开口：“便是同云掌柜家的一般即可。”
这话一出明尧便也知晓了人是从哪里来：“诸位大哥，我这只出手艺，不包材料的，若是要盘炕，得先准备好材料才行。”
“那云掌柜家也是这般？”
“自是如此，一旬前云掌柜寻我来盘炕，便是备好了的材料的。”明尧说罢瞧着众人神情沮丧便道：“云掌柜家中盘了两种炕，用料各有不同，烟道走向也不大一样。”
“不若我便先去诸位大哥家中一观，瞧瞧用料，待材料备好，便可开始盘炕。”
方姓汉子瞧着明尧只有一人便问道：“我等诸多家户，弟弟可是只有一人？谁先谁后如何说？又是如何盘的过来？”这话也是众人想问的，因此便都瞧着明尧怎么说。
明尧笑道：“这位大哥不必担心，咱们师傅便有六人，一户一人，便可同时开工六户。”
听罢诸位便放了心：“那便先来我家中瞧瞧，也好去准备材料。”
这话一说瞧着众人又要争起来，明尧赶忙说道：“诸位大哥不必担心，咱们不分先后，今日便可瞧完，若是家中炕床的情况好些，，材料不用那么多，便是盘起来也快。”
“那还等什么，现在便走吧。”方姓汉子是个急性子，当场便要请明尧回去。
“大哥且慢，我便叫上其他师傅一起。”明尧被围着出了门便直奔村长家叫上牛山，明老大则是回家中把老三喊上，至于其他师傅，路上一起接了便是。
到了镇上，方姓汉子不由分说便把明尧拉进自家宅子里：“小师傅快给瞧瞧，需要准备多少材料？”
明尧瞧了眼布局，灶房旁边有两个屋子，便是可连两床，其中一床已经盘了炕，另一床得现垒，后院的主屋得做独立的，他在心里略微计算一番便道：“方大哥需是盘灶连炕，这两边的屋子便是都能连，烧饭添柴，便是两间屋子都热，至于后院的，便是同云掌柜家中一般，盘出一个独立的炕。”
“后院那床，需土坯百块，青砖二十，炕板十块，若要风门，火闸门，还需瓦片两块，灶房东边的用料相仿，西边的只需土坯五十，瓦片两块。”
“每床炕需三个人力，且回龙炕费时费力，须得七日完工，每人每日工钱便是一钱银子，一床便是二十一钱。”
方家人丁兴旺，只方涛上面便还有两个哥哥，几人在院子里的动静不小，旁人便都出来瞧瞧，方家大哥问道：“三弟，这是做什么？”
方涛把热炕一事同大哥仔细说说，方家大哥只是将信将疑，但还是选择相信弟弟：“既是盘炕，便一同把大房和二房一起盘了吧。”
明尧被引进后院，查探一番：“独立炕便是三床，灶连炕两床，材料便是相同，价钱按照每床二十一钱加上即可。”
这般一算只方家便是五床炕，一路跟过来的诸位大哥当即便提出不满：“方涛，你这小子不厚道，说好了大家伙都能盘上，现在你一家便是要五床，我等还如何能盘上？”
方涛只得拱手陪笑：“对不住了诸位，实在家中人丁兴旺，咱也不能做那等厚此薄彼之事，请诸位原谅则个。”
方家大哥这才晓得，原来跟在一旁的许多人都是排队等这位小师傅盘炕呢，便也朝诸位拱了拱手。
明尧适时说道：“诸位不必担心，方大哥家中便是一个师傅即可。”
众人听罢便也不再多言，只是牛山和几个老师傅心中便掀起了轩然大波，尧哥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一家的活计便是他们来做吗？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难以置信。
接下来去了几家，张大哥和王大哥都是灶台只能连一头，便是一床灶连炕，两床独立炕，其余六位，便是需两床灶连炕，一床独立炕，剩下一个胡大哥，也是人丁兴旺，偏灶台只能连一床，只独立炕便需四床。
独立炕盘的多，不仅灶眼多，烟囱也多，而且极其废柴火，就算略有家境，也是不小的负担。
明尧思索一番：“胡大哥，家中可有纸笔借我一用，我把炕床图纸画出来。”
胡大哥听罢便忙去拿了草纸毛笔。明尧把需要盘独立炕的屋子布局画出来，有相邻的两间屋子便改成一个灶眼，如此便只需再开两个灶眼即可。
明尧画完便自信的拿过来讲解道“胡大哥请看，这两件连在一起，若是合并成一个灶眼通两床，便能少废一些柴火，这两边垒上分火垛，不用的时候把闸门关上，便可只通一床。”
胡金虎瞧着那一团一团黑着实有些看不明白，不过能少废柴火自是极好的：“那便听的小师傅的。”
自此这十户人家的盘炕生意便告一段落。
李老根儿是个心直口快的，回去的路上便直接问了出来：“小师傅可是要我们单独接一户人家的盘炕生意？”
明尧点点头：“这是自然。”
李老根儿皱着眉：“可是我李老根儿天生愚笨，还未曾学到要领。”
明尧瞧瞧其他人：“你们也是如此？”
众人点点头，都是半瓶子水，怕是盘不好砸了招牌。
明尧笑笑：“不必忧心，要紧的手艺，如烟道设计，火墙坡度等我会带你们一同做。有如此好的实践机会，定是要快些上手才是。”
这话说完，众人心里也安定几分。
“一共十户人家，共计七床独立炕，三床单炕连灶，其余便是二十四床一灶连两炕，咱们六个人，一人便分四床一灶连两炕，一床独立炕，余下的几床，便由我来顶上。”
明尧分完众人也没什么意见，这已经算是顶顶公平的了。
想到接下来这一回的生意，关乎着日后长久的招牌，明尧不得不多说两句：“这次是咱们明家班子头一回正儿八经的接生意，分到各位师傅手上，自是信任各位师傅。”
“镇上盘好了，咱们自是去县城，县城盘好了，咱们自是去府城，将来，即使是京城脚下，便也去得。”
“至于这工钱，一床只抽一成，炕盘的好坏，自是由我明尧兜底，不过手艺好和手艺差的师傅能不能分到更多的生意，自是各有不同，诸位可有意见？”
“小师傅说的在理，我等自是没有意见，自个儿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
“这次咱们同时开工，一床便是两个小工，少不得要找六十多个小工，你们回去后物色一下熟练的小工，可推荐过来，。”
“但是务必要挑选干活熟练，为人老实正直，若是那等偷奸耍滑之辈，便是活儿做的再好，也定是不能用的。”
“为什么找这么多小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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