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云某所言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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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老师傅能来，便也是有一番匠心，不是那等唯利是图之人，我自是也信得过几位老师傅的为人，我明尧敢保证，学了这手艺，大家伙儿将来定是吃喝不愁，财源不断。”
“这第一点，便是咱们盘炕，不包材料，只出手艺。”
“这第二点，学了我明尧的手艺，便是明炕的师傅，在外做工，每人每日一钱，不管谁学了去，接了谁家的工，价钱不能改。若是着急盘炕，那便是十两银子也要得。”
“这第三点，穷苦百姓家，一日便是十文钱，若是实在没银钱，粮食豆子都能换得。”
“大家伙儿都是穷苦过的，咱们挣银子，挣得是富户的银子，不是穷苦百姓家，若是学了我这手艺，也不能只接那富户家的，每年需得接十家寻常百姓的生意。”
明尧说完看看众人：“大家伙儿有什么意见，便说出来，若是赞同，咱们可是要写了文书，按了手印的。”
“我也不怕有人坏了规矩，回龙炕既是我所盘出，自是知晓其命门所在，成且容易，败也不难。”
“若是有人眼皮子浅，愿意做那自断前程之事，便是当我明尧看错了人。”
“再者，回龙炕只是其一，其他烟道我尚且未曾拿出来用，愿意守规矩的，咱们自是一同发家，致富。”
明三此前尚不知幺弟作何打算，如今听罢只觉得幺弟心中有大才，若是生成汉子，定能有所成就，驰骋一方。
这一番话说出来，牛山心中最为激动，是他看低了人，且不说他瞧着山哥儿那点豆腐的法子像是白送的，且看这盘盘炕的手艺，尧哥儿便是满心赤诚，一片坦荡，做生意也不忘穷苦百姓，他远远不如。
那一刻，牛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我李牛山按手印，定不做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李老根儿坐在地上，听了明尧一番话，心中百感交集，瞧着这张哥儿年岁不大，尚有如此胸怀。
这哪能叫规矩，这是让大家伙碗里有饭，能吃一辈子呐。
“我李老根儿家住李家村最东头，两间茅草屋，双亲健在，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家中老父亲同儿子平日里跟着我做小工，内子跟着老母在家中做些绣活，家世往上数三代都是清清白白。”
“今日我李老根儿按了手印，日后若是做那背信弃义之事，便叫天雷劈了我一家老小去。”
李老根儿说罢，眼神从其他人身上一一走过：“若是有其他人做那黑心肝，我李老根儿豁出这条命也要拉上他见阎王去。”
张老师傅是三人中年岁最大的一个，李老哥儿都能瞧出来这规矩的好，他又如何能看不出来，只是这世道，好人难遇啊。
“我如今三十有六，只盘炕便是做了二十多载，空长年岁，没有尧哥儿这样的心胸，实在惭愧。”
张大勇从地上站起来：“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做人要对得起良心。尧哥儿若是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今日我便按了手印。”
旁的王师傅笑骂一声：“你这老东西，跑到我前面去了，我便是要按了手印，好生盯着你才是。”
张大勇哈哈大笑：“好，老伙计，咱们便好生跟着尧哥儿干，谁也不准做那亏了良心的。”
明尧听罢心里也松了口气，便让三哥哥去找了牙人来做见证，写了文书，双方按了手印，这便是白契已成。
忙完这些，明尧便开始演示如何设计烟道，烟路要怎么走，坡度要怎么调整才能让烟气不乱窜，也不倒烟。烟囱口怎么垒能不堵灰，吸力更大，灶眼处怎么砌能拦火不拦烟。
晚间，牛山到了家中便同村长说起此事。李婶子听罢觉着明尧是个有能耐的，便要好好结交一番。
村长训道：“糊涂！尧哥儿教了山哥儿手艺，如今又给了牛山谋生的路子，只这两件事便能瞧出尧哥儿不是那等喜阿谀奉承之人，你这般想法，才是让人看低了去。”
“牛山，你既是跟了尧哥儿干，那便本本分分，莫要做那黑心肝。咱们老李家，没有背信弃义之人。”
牛山应道：“爹，你放心，我晓得的。”
到了第二日，云掌柜那床炕的烟道才走完，明尧便又开始讲灶眼放在外面的好处，风门如果做，是和作用，闸门如何做，是和作用。
第三日，便是炕连灶咽喉的高度设置，分火垛如何做，是何作用，事无巨细，便是一一掰开了揉碎了。
直到第三日晚间，两床炕的烟道才算走完，虽说都是回龙炕，但两床炕的烟道走向，角度，坡度便是各有不同，其中学问自是不能够一两日便融会贯通。
牛山甚至觉得山哥儿说的有理，这等聪慧的脑子，他便是也想失了魂，瞧瞧回魂后是不是也能同尧哥儿这般。
三位老师傅做了许多年，起初只觉着尧哥儿的想法忒大胆，废料，这几日跟着学下来，便是深觉着其中是有大学问在，对明尧儿的敬佩之心无以言表。
夏秋好说，冬日里烟道垒好后便是怕夜里被冻上，明尧拿着厚厚干草盖上去，白日里便用小火烘着。
待黄泥半干，盖上炕板，糊上厚厚的草泥保温，便开始试炕，检查漏烟。
若是一切正常，便继续用小火烘着，如此又过了三四日，黄泥的潮气已经散去，炕面干爽，便是成了。
云掌柜等了几日，日日心焦，终到验收这天，那是恨不得敲锣打鼓：“尧哥儿，可是今晚便能用上？”
明尧自是点头称是：“云掌柜晚间便可好生享受着。”
说罢又同云掌柜细细叮嘱一番风门要如何用，火闸门要如何用，这才算是验收完：“若是日后有问题便可随时来寻我，炕塌了便可免费重盘一床。”
云掌柜也不晓得是不是都听了进去，只盼着晚间好生热乎热乎。
翌日一早，云掌柜自打起了床一路上那是红光满面，嘴巴便是恨不得要咧到耳根去，冬日里手上还拿把扇子。
有熟客见状打趣道：“云掌柜如今再添新品，座无虚席，我等排了几日都未曾一尝，可真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云掌柜笑出一脸褶子：“兰花串只是其一罢了。”
“哟，还有比生意兴隆更喜的事儿？”
“哈哈哈哈，实不相瞒，确实是还有一件顶好的事。”云掌柜一脸快来问我的神情。
那人便顺着闻道：“云掌柜快别说卖关子了。”
云掌柜收了扇子：“老弟可听说过有炕能热乎一夜？”
那人摇头：“云掌柜说笑了不是。”
云掌柜一脸得瑟：“我家中便有两床，那可真真是热乎一整夜，便是只穿着里衣都是使得。”
那人听罢便激动起来：“云掌柜此话当真？”
不只他一人，在铺子门口排着队的可都是听到了云掌柜所说，待人问完，一双双眼睛便都看了过来。
云掌柜打着扇子：“云某所言字字属实，家中老母也盘了一床，今早起来，人也不打寒颤了，众位不信，自是可莱家中一观。”
有人起哄道：“那还等什么，眼下也排不上我们，便先去瞧瞧云掌柜家的热炕。”
云掌柜像是得了个稀罕玩意，迫不及待炫耀出去：“那云某便带众人一观。”说罢便领了众人回家去。
老太太这会儿还坐在炕上不愿下来呢，听见云掌柜是带人来瞧炕，嘴里便是不住的称赞。
“这瞧着也无甚稀奇，同我家那床一般。”
有人瞧见烟囱那里多个板子便问道：“这是什么？我家烟囱那便是没有。”
云掌柜抬着下巴：“瞧着外面无甚区别，炕底下可大有来头。”
“看，那便是风门，若是打开，热气窜的快些，炕便也热的快些，若是关上一半，热气便是一整晚也跑不掉。”
“家母这是灶连炕，我便带你们瞧瞧我那床。”说罢云掌柜走在前面，让这群人见见世面。
“瞧那儿，便是我这床炕的灶眼，添柴加火屋子里那是一点烟雾都没有。”
灶眼在外头这种做法在当时可是头一遭，谁家盘炕不是连着灶台，要么便是在屋子里砌一个灶台，哪里有见过这样式的。
云掌柜在一旁瞧这这些人新奇震惊的样子，心里便更绝畅快，他敢肯定，整个镇上，他定是头一份睡上热炕的。
“敢问云掌柜这炕盘下来是何价钱？”有人瞧着实在心动，又怕价格太高盘不起。
云掌柜伸出一只手：“不足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有人震惊，五两银子便能盘下来这等热炕，也有人觉着五两银子价钱太高。
云掌柜摇摇头：“两床炕，一共不足五两银子。”
那便是一床炕二两五钱，这等价钱对镇上富户算不得什么。比起风寒的汤药，日日冻醒，便是那些觉着交钱高的咬咬牙也能盘上一床。
当即便有人问道：“我等在镇上可从未听说过有师傅会这等手艺，云掌柜是从哪里请来的老师傅，可还有瑕，能否去我家中盘上一床？”
“是啊云掌柜，就别藏着掖着了，快快说来是哪家的师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