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明家班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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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柳氏赶忙为自己辩解：“她们拿来的都是些瘪货，坏豆，便是自家也是不吃的，怎么能收来？”
明尧自是知道这些人打得什么注意：“嫂子，咱们收了多少了？”
明柳氏指着墙根上放的豆子：“有十斗了。”
明尧算算“那便是也差不多了，多了咱们也吃不下。”
那婶子一听觉着不对：“好啊，你们是一伙儿的，便是诚心诓骗我们。”
“婶子说的哪里话？都是一个村上的乡亲，哪能诓骗你们，只是这豆子便是我们也做不了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收豆子，如何做不了主？”
明尧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去过镇上应是也知道，咱们供的都是镇上员外，朝奉，小郎君小娘子的吃食，自个儿那是万万吃不起的。”
“若是用了婶子们的坏豆子，吃出了问题，人家报了官，自是要来找婶子们问上几句的。”
听罢便有人露了怯，自个儿带来的豆子自个儿清楚，便是喂喂家里的牲畜，坏掉的那是鸡也不啄的。
也还有那老婶子横着脖子：“那便是你们做的吃食出了问题，来找我们做什么？”
明尧也不恼：“婶子说的有理，好豆子那自是不会出问题，可是吃了婶子带来的坏豆子出了问题，自是要婶子给个说法的。”
明尧叹口气：“我们自是也难辞其咎，顾念着同村情谊，想着帮婶子多些进项，收了婶子的坏豆子，到时咱们便只能去那大牢里作伴了。”
“我尚且年轻力壮些，挨上几个板子也是挺的过来，只是婶子的身子怕是…”
明尧一番情真意切，给老婶子说的腿也不疼腰也不痛了：“哼，还想吓我老太婆，不收便拉倒，我自是拿回家自个儿吃。”
瞧人爬起来要走，明尧好心叮嘱道“婶子可千万仔细些，保重身体。”
其他人瞧着老婶子都走了，这豆子收不成，便也一骨碌爬起来回家去。
在一旁围观的人见状都笑起来：“还是尧哥儿厉害，那老泼皮，便是我都拿她没法子。”
“虚张年岁，脸皮是一点儿也不长。”
明尧笑道：“咱们做正经营生的，自是要把控好品质。大哥也是想着去外面买不如在村里收，都是乡亲，也省得大家伙往镇上赶，路上奔波。”
自是有那明事理的婶子站出来说道：“就是，驴车来回还得四文钱呢，我可是去卖过，过秤少不得要减去一些。明家的收豆子，那可是帮衬咱们呢。”
“王家的说的是，咱们自是也不能做那黑心肝的，我这可都是挑出来的好豆子，明家的，你瞧瞧。”
接下来明柳氏便又收了不少。一个村上总有一些泼皮耍赖，但多数都还是老实本分的人。
这头明三在镇上跑了一下午，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找来了三个师傅，旁的不是不信，就是不愿意免费做工。
明三只觉得这些人脑子不好，能学上手艺就是顶好的，哪还需计较几日工钱。
“我说明家老三，你怕不是拿我们寻开心吧？我李老根儿打小便跟着我爹盘炕，如今二十有九，也未曾听说过那种热炕。”
明三不与他们多说，这一路上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老师傅尽管跟着我去瞧瞧便是。”
“你小子若是真能盘出那等炕，我李老根儿便认你做师傅，往后便跟着你干。”李老根儿虽有着年岁，眼神依旧明亮，别说不要工钱，只要能学上那等手艺，当徒弟都使得。
“老师傅折煞我了不是。”明三也就跟幺弟学了几天，自认是远远比不上老师傅的手艺。
一行人走了一个时辰方才到村上，明三直接把老师傅领进家中，大哥那独立的一床炕，灶房两边的连灶炕都给好生介绍一番。
明三瞧见石头在院子里耍，便使唤道：“石头，去找你小叔过来。”
石头应了声忙不迭便跑出去。
明四在一旁听着便知晓了什么事：“三哥，我那屋晌午下了炸货，现在还热乎着呢，你领着老师傅瞧瞧去。”
明三听罢便带老师傅进去：“尽管瞧，这炕上的热乎气都还在呢。”
有那较真的老师傅摸摸炕，便去了灶房，瞧瞧灶台的温度，灶眼的柴火，再去试试那油温。
一通瞧下来眼神都明亮了不少：“明家老三，你就说什么时候上工吧，我们几个老伙计任你差遣。”
明尧被石头叫来还以为家中出了什么事，一路小跑过来才知晓是三哥哥找来的老师傅。
明三瞧见幺弟来了，便介绍道：“这便是幺弟，明尧，回龙炕便是我幺弟盘出来的。”
明尧同老师傅打了招呼：“都是瞎琢磨，比不得各位老师傅有经验。”
李老根儿打量了几眼，便打定主意：“不知小哥儿可愿收我为徒弟？”
明尧瞧了三哥哥一眼，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要拜师呢？
明老三摊摊手一脸无奈，这老师傅路上便要拜师呢。
“这位老师傅真真是折煞我了，盘炕手艺我便是远远不及众位老师傅，只是在烟道上琢磨出来一些心得。”
“能者为先。我等活了这么多年岁便是也做不出来。”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说道：“明家老三说缺了人力，找我们做工，小哥儿尽管差遣便是，我们日后便跟着你干了。”
明尧被他说的哭笑不得，看来这几位老师傅还是顶有匠心，愿意虚心接纳，也不排斥年纪小的出头。
“我接了镇上云氏锅子掌柜的家中的盘炕生意，一次盘两床，咱们不包材料，只出手艺，几位老师傅留下住址，待云掌柜材料备好，便让三哥哥唤你们来。”
“好说，到时让明家老三言语一声，我等三人定会前去。”李老哥儿爽快说道。
云掌柜也没人等太久，第三日一早，明尧便瞧见六子赶着马车过来：“六子，云掌柜可是备好材料了？”
六子抓紧缰绳：“吁！尧哥儿猜的真准，昨日晚间材料将将到齐，掌柜的一早便让我来接了您去。”
明尧把家中收拾好，同两个妹妹交代一番便道：“那咱们走吧，先去接了我三哥哥，牛山大哥，还有几位老师傅。”
“好嘞！”
山哥儿做豆腐挣了银子，便也不提说书的事了，如今豆腐生意稳当，一个人也顾得过来，牛山便继续做起了拉车的生意。
明尧来的时候，牛山便是刚从镇上回来，晓得明尧是找他帮工的，便二话不说跟着上了马车。
到了地方才知晓可不只是帮工这么简单。
“尧哥儿，材料我都备好了，只多不少，就等炕成了。”云掌柜给明尧指着院子里堆的土坯青砖，还有那一筐叠着一筐的黄泥，秸秆。
明尧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成算：“云掌柜放心等着便是。”
铺子后面有个后院，这几日云掌柜便带着家眷去了铺子里住。
等人走了明尧便同大伙儿说清楚这些日子的活计：“咱们六人，便是三人一组盘一床炕，工钱一日便是一钱银子，我作为工头，抽一成，每人便是九十文，大家伙儿可有什么意见？”
这能有什么意见，都以为是白做工的，现在还能拿到九十文，便是天上掉了馅饼也不过如此。尧哥儿作为工头，只抽一成那也算是低的。
李老哥儿撸起袖子：“尧哥儿说的哪里话，我等便是来做帮工的，哪里想过能九十文，自是要拿出看家的功夫来。”
大家伙心里笑着那些没来的的人，眼皮子忒浅，这一日九十文可是顶往日忙活一旬。
牛山也愣住了，他只当是来白做工的，没成想一日能挣这许多。
明尧瞧着大家伙儿干劲十足便道：“咱们头一日，先拆炕，清灰。”
说罢，几个老伙计便包了一床炕，明尧，明三同牛山一起包了另一床。
晌午六子过来管了饭，到了晚间，六子又过来管了晚饭，结了当日的银钱。
明尧当场数清结给众人，铜钱摆在哪里，便是一分不多拿，一分不少给。
老师傅们再瞧明尧的眼神便都自发带着敬佩。
第二日，便是开始垒炕了，明尧把众人聚在一起，神色严肃：“今日咱们便开始垒炕，这炕名为回龙炕，烟气便是那火龙，只有在炕洞里来回游走，才能保证炕的热气不散，所以，咱们烟道的设计便是重中之重。”
这话一出三个老师傅眼睛都亮了：“尧哥儿这是？”
明尧笑道：“既是来盘炕，自是要学会这炕怎么盘。回龙炕热乎一夜，寒冬腊月里便是能好过一些，不过我也不是白教的，学费便是要十文钱，你们好生考虑一下。”
李老根儿大手一挥：“这还考虑什么，打从今儿起，你便是我李老根儿师父。”
十文钱学费学一门手艺，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来的好事儿。
牛山听完人有些分不清楚这是尧哥儿脑子回魂没回好，还是自个儿没睡醒，怎的尧哥儿比自己弟弟还要缺些心眼子呢？
另外两个老师傅也赶忙附和。
牛山犹豫了半晌，这跟白学无甚区别：“那个，尧哥儿，学手艺也不是这个价钱，不若先同张秀才商量一番。”
牛山能说这些话确实应了夫君那句“性子老实”。
明尧心里也有些动容：“我把炕盘出来的时候，大哥说村上去年便冻死了不少人，若是家家户户都能盘上这热炕，寒冬腊月可就冻不死人了。”
“所以，这学费只是其一，要想学这手艺，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大家伙儿听听再考虑不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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