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眼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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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以为不过是些小本生意，如今瞧着还是有些惹眼了。
明尧在心里细细盘算一番，云氏若是对兰花串有兴趣，晒干的方式也不只一种，干胚自是可以，泡发后再炸同炸好后晒干也无甚区别，云氏家大业大，应是也瞧不上做豆干这种苦力活。
至于云丝，这等费力也不好存放的吃食，应是入不了云氏的眼。若是云氏强制要独家供货，那便是成了云氏的长工，还是得家中出了读书人才好说话。
旁的便是这床炕，眼下已是十一月，就算人人都要，开出高价来，便也是盘不过来。
自打明尧知晓村上去年便有冻死的老人，便打定主意这慧民的活计定是要交出去方子的。
四哥哥近些日子忙着兰花串和云丝，三哥哥是一定要学会的，得再找些可信的人一同做这营生。
晚间明尧回家中同张知至说起此事：“我想着这盘炕的法子不如就交给牛山大哥，也不白交，得给银子才行，这样村长那边便是照应到了。夫君意下如何？”
张知至不可置否，只道：“牛山性子是个实在的。”
明尧听罢便放了心：“只是其他人选我还没有头绪。”
张知至瞧他蹙眉，只觉与这张脸不大相称：“夫朗不必忧虑，只当平常便是，若是忙不过来，便可找些盘炕的老师傅帮忙，到时自然便有人选。”
明尧便也不再纠结，走一步便看一步，实在不成交出去便是，他会的也不止这些：“夫君觉着咱们县的县令为人如何？”
张知至夹菜的筷子一顿，瞬间明白了明尧的想法：“一县之令，力不能及。”
“行吧。”明尧便作罢。
饭后明尧去大哥家，明柳氏正在卤豆干，明尧便道：“嫂子，以后云丝也可卤上一些出来卖，一张十文。”明尧今日瞧见云氏锅子里便是十文一份，他这里价格自是不能太低，不然岂不是抢了云氏锅子的生意。
明柳氏一听十文当下便有些踌躇：“天老爷，十文能卖出去吗？”
“每日做上半斗，卤上不过四十来张便可，若有人来买，便切成丝，在卤水里浸泡一下包好。”
说罢明尧对着四哥哥道：“四哥哥明日送云丝和兰花串后便去大哥的铺子上待些时辰，若其他锅子店关注着云丝，自是应会找上门来。价格同样是六文一张，一日出两筐，云氏一筐，其他锅子分剩下一筐。”
明四送了一个月的货，自是知道有些锅子店已经打上了他的注意，只是眼下若准备着一旬的兰花干，豆子便不够用：“我晓得的，只是如今卤的便要三斗，我这边做的多些就得四斗，且不算上兰花干，家中的豆子便是不够。”
明老大道：“我明日去镇上买些回来。”
“大哥不必去镇上采买。”明尧说道：“咱们生意做出来自是有人眼红，不若直接在村里收豆子，同镇上一般价格，不过定是只要那些好豆子。”
明老大赞同道：“还是幺弟想的周道，现在每日的五香云干数量都差不大多，我一人便能忙得过来，便让你嫂子在家中收豆子罢。”
明四也道：“我在家中炸兰花串，也帮大嫂瞧着。”
明三坐在一旁：“可需你三哥哥做些什么？”
“自是要的。”明尧笑道：“明日咱们去云掌柜家中瞧瞧炕，若是盘好了，三哥哥怕是再不得闲喽。”
明三摆摆手：“你三哥哥我有的是力气，只是这费用咱们怎么收，镇上也有一些盘炕的老师傅，一日工钱不过三四十文。”
“咱们盘的回龙炕，自是收费高些，咱们不包材料，不急的，便是一日一钱银子，着急的，十两银子一盘炕也是要得，至于村上的乡亲们，穷苦人家，便是一日十文钱，拿粟米豆子来换也是使得。寒冬腊月，便当作是积德罢。”
说到这明尧叹口气：“若是有来学手艺的便也教了去，只肖十文钱，不过在外做工收钱，要同咱们一般。”
张知至知晓此事后，心中大为震撼，越是觉得看不透明尧此人。
翌日云掌柜的马车早早便进了柳河村，可见云掌柜实在是着急自己的那床炕。
云掌柜家中是两进的宅子，灶房远，平日里都是烧些炭盆取暖，整床炕都得重新砌，烟囱也得现做，怕是用料多些。
“云掌柜若是不通灶房，便是单独盘炕，只是准备的材料多些，若是土坯，至少便是一百块，青砖怕是要多些，一百五十块也是要的，若是折中搭配，土坯尚需七十，青砖二十。若是炕板不用土坯便是得找些青岩石板。”
“灶眼可放在外间，这样屋子里不起烟，若是想热的久些，还需要做个风门，防火闸门，云掌柜还得备上两块平整些的瓦片，土坯自是也可，只是不如瓦片耐用些。”
“这一通盘下来许是要七日上下，云掌柜若是想通灶房，材料都是差不太多，只是工时少上两天。”
明尧把一应事项介绍完全，便看云掌柜作何考量。
“若是我两床炕同时盘呢？”云掌柜自己一家是住在北屋，中间隔着堂屋，灶房有些距离，但家中老人住在西侧，自是想一次盘好。
“时间上应是差不多，不过云掌柜材料要准备齐全，我这边还需找些老师傅来帮忙。”明尧如实说道。
云掌柜略一思衬便拍了板：“那便如你所说，我今日便去准备材料。”
明尧见状便多说了一嘴：“只是我这回龙炕盘起来麻烦，烟道要走整床炕，工钱上便是高些，一人一日便是要一钱银子，云掌柜若是盘两床，不算材料，只人力少不得便是要五六人，花费怕是就得一笔大花销。”
云掌柜摆摆手，左右不过四五两银子，家中老母冬日里风寒汤药不断，便是也不止这个数：“尧哥儿且安排罢。”
既是价钱没问题那便好说：“云掌柜准备好材料便可提前一日知会我一声。”
从云掌柜家里出来，明尧便同三哥哥商量，先找一些会盘炕的老师傅来：“三哥哥，你便这样说，盘回龙炕能热一整晚，需六个帮工，来做工七日不给工钱。”
明三拍拍明尧的脑袋：“鬼精灵。”
说好明尧便回了村上，明三留在镇上找师傅。
“村长在家吗？”明尧到村长家敲门。
李婶子听见声响：“尧哥儿啊，进来吧，老头子出去了，晌午回来。”
得了应允明尧便推门进来：“婶子，牛山大哥在家吗？”
李婶子正在剁草给驴子做口粮，听罢扯着嗓子朝屋里喊了一声：“牛山，尧哥儿找你。”
没喊完牛山就出来了：“尧哥儿，可是找我有什么事？”
明尧便开门见山的说了：“牛山大哥，我在镇上接了个盘炕的营生，但是人力不足，想来找牛山大哥一起。”
牛山听罢便同意了：“哪日上工，来找我便是。”
“好嘞，多谢牛山大哥。”明尧瞧着牛山问也不问工钱便直接答应，倒也是个爽快的。
明尧从村上家出来，就碰上个婶子追着他问：“尧哥儿，你大嫂子说是要收豆子呢，真的假的？”
明尧笑道，没想到大嫂动作这么快，他点点头：“自是真的。”
“那你嫂子说一斗三十文，同镇上价格一般，便也是真的了？”
“自是真的。”明尧瞧着婶子一脸怀疑便道：“家里豆子存的不多，这些时日去镇上摆摊子，卖了一些，眼下怕是不够了。”
那婶子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我就说明家大嫂也不能诓骗我们。前几日我瞧见你们摊子上卖的什么五香云干，天老爷，价钱高的吓死人，这也能卖出去？”
明尧笑笑：“香药便是及费银子的，咱们自个儿可是吃不起，还得镇上的员外，朝奉家才是。”
“婶子若是家中有好豆子，便也能拿来换，多了我们也收不下。”
那婶子一听马上跑回家中，谁家还没个一斗豆子，去镇上可不好说能不能换了三十五文。
既是说起此事，明尧便想着拐去大哥家瞧一眼。
这一瞧，便正碰上嫂子同人争论：“你这都是些瘪豆子，还有不少坏的，我不收，得好豆子才行。”
“明家的，你仔细瞧瞧，我这可都是好豆子，哪有什么瘪货？”
“就是，我这顶好的豆子都不收，你闻闻这味儿，家中烧着油炸货呢，可不是瞧不上我们这些豆子。”
明柳氏争论不过他们，便只说不收。没诚想那老婶子便坐在地上了：“我说明家的，是你跟大家伙儿说你要收豆子，我便在家中忙活一早，从嘴里抠出来这么些豆子，跑了那么远走的是我腿也疼腰也酸的，现在你可不能说不要。”
被她这么一闹，其他几个带着坏豆子滥竽充数的便也跟着坐在地上闹了起来。
明柳氏哪见过这阵仗，那都是坏豆子，自家便是也不吃的，这要是收了，便是把铜板扔了去。
明尧叹口气，人心总是这样的，他喊了声：“大嫂。”
明柳氏瞧见明尧过来，怕他被缠上赶紧使个眼色让他先走。
明尧当作没看见走了过来：“各位婶子，这是做什么？地上寒凉，快些起来吧。”
“尧哥儿，正巧你来了，给我们评评理，你这嫂子诓骗我们收豆子，我们带来了，她又不收。你来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