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可想过出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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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老大瞧人不信也不恼，只是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不瞒老哥，我起初也是不信，直到我那幺弟盘好了，我这睡上去了，才实实在在的感受了一回儿什么叫热乎，我那臭小子今早还赖在炕上不下来呢。”
一月之期已到，云掌柜今日来摊子上瞧瞧明家那小哥儿来了没有，就见明家老大笑的如此不值钱。
“哟，今个儿是有什么大喜事儿？”
明老大认得云掌柜，点头打了声招呼：“云掌柜。”
那人也认得云掌柜便让云掌柜来评评理：“正巧云掌柜来了，让云掌柜的听听这世上可有能热乎一整夜的炕？”
“哦？此话怎讲啊？”云掌柜来了兴致：“难不成明老弟家便有这种炕？”
明老大重重点头：“确是有，今日误了时辰便是热乎过了头。”
云掌柜笑笑，只当明老大说的是那温柔乡罢了。
瞧人不信明老大还有些着急，这可是幺弟要做的营生，得给幺弟招揽生意。
不等明老大多说云掌柜便问道：“今日怎的没瞧见你幺弟来镇上？”
“幺弟在家给云掌柜准备好礼，估计晌午便是要来。”明老大想起这茬，便也不急了，幺弟如今口齿伶俐，能言会道，定是比他会招揽。
云掌柜得了准话便安心在铺子里等着，如今竟也有些好奇，明家那小哥儿给他准备什么好礼。
不到晌午，明尧便带着明四来了云氏锅子，两人都背着竹篓。
店小二瞧见了赶紧把人带到包厢里去：“掌柜的，明四来了。”
明尧进门打了声招呼：“云掌柜的，好久不见。”
云掌柜抬头便瞧见明尧背着的竹篓：“确是好久不见了，早些时辰我便听闻你大哥说在家中给我准备好礼，可便是在这竹篓之中？”
明尧点头称是：“云掌柜猜的不错，可瞧瞧这是什么？”
说罢明尧把竹篓上的盖布掀开，一股子油香味直往人鼻子里窜。
“这便是油炸的豆腐？”云掌柜能瞧出来这吃食同豆腐少不了干系，旁的便是一概不知。
明尧买了个关子：“云掌柜可唤来锅子，将这吃食浸于汤中，待吸满了汤汁，那才是一绝。”
云掌柜听罢当即让店小二端了锅子来，他定要尝尝这吃食如何好。
明尧坐在一旁，瞧着云掌柜把兰花串当进锅中，但笑不语。
云掌柜便也不问，只是心里好奇更甚，待兰花串被泡透了便夹出来放进嘴里，乍一咬，外皮弹韧有嚼劲儿，咬开便爆了一嘴的汤汁，这个锅子汤底是羊汤，一口兰花串下去觉着肉也吃着了是汤也喝着了，随着汤汁吃完豆香味才缓缓散出来。
明尧便是这时开口问道：“云掌柜，这吃食如何？可还满意？”
“好，自是顶好。”云掌柜喝杯茶清口：“尧哥儿这个礼甚得我心，只是这吃食叫什么？”
明尧笑道：“这便是兰花串。”
“兰花串！好名字！”云掌柜瞧着带来了两竹篓，想来应是做的多一些便问道：“这兰花串你准备如何卖？”
说道这个，明尧也早有打算，兰花串晒干能保存许久，若是云掌柜在县里也有铺子，便能运到县里去卖。
便宜夫君开春便是要去县里读书，所能有个熟人，也可多加照顾。
“云掌柜有所不知，这兰花串若是晒成兰花干，便是能放上一月尚且不坏。”明尧道：“月前我做五香云干时偶然发现此事，如今放了一月有余，用水泡软了，煮起来，味道分毫不差。”
“此话当真？”云掌柜猛的站起来，若是放上月余尚且不坏，那边可运到县里，府城都使得。
“自然。”明尧打开另一个竹篓：“云掌柜请看，这些便是晒干了的兰花干，放了已有月余，云掌柜可泡水一试。”
实际上这些明尧前几日才做好，但是兰花干晒干了就算没有添加剂，冬日里放个两三个月，夏日里放上一个月也不成问题。
云掌柜当即让小二打了盆水过来，拿了两个兰花干泡进去。
见状明尧道：“不急，兑上热水约莫要泡上小半个时辰，若是冷水，便是一个时辰才能泡软。”
“等云掌柜确认后咱们再谈不迟，至于新鲜的兰花串，属实费油，一竹篓有一百上下，一个兰花串便是十文，晒干的兰花干便是十二文。”
豆干不贵，只是改刀油炸费钱，兰花串个头大一些，作为新鲜吃食自是也要价格高些，但是干的兰花干能运输很远，后期走量，自是也不易定的太高。
对于云掌柜来说，兰花串和云丝一个道理，吃的便是个新鲜，十文钱放在镇上依旧有的是人买，运到县里，府城，那更是算不得什么。
云掌柜眼中精光一闪，只是若能掌握了方子，也不失为一门好营生。
因此云掌柜便开门见山：“尧哥儿可想过出方子，云氏定能开出让尧哥儿满意的价钱。”
明尧心里一紧，果然还是如此，他并未直接回绝：“不瞒云掌柜，我等如今正是靠着这些吃食过活，日后应是会考虑。”
听罢云掌柜便也不再多说，拿出银子：“还是只给云氏头一个月？”
明尧笑道：“头一个月云丝已是够让云氏一家独大，如今多一月兰花串，云氏便能稳坐咱们镇锅子头名。”
云掌柜听完心里熨贴许多，爽快的结了一个月银子：“我听闻你大哥说家中有炕可暖一夜而不凉，此事当真？”
“大哥所言不假，我这月余未曾来镇上摊子，便是在家中忙活此事，大哥家的炕昨日才好，我自家的已是睡了十日有余，若是云掌柜有兴致，便可来家中一观。”
这下云掌柜便在心中打了嘀咕：“你说那炕是你盘的？”
明尧挺了挺胸脯，对此早便想好了一番说辞：“自然，年幼时我爹曾教过我，只是后来失了魂，脑子混沌。回魂后便记起此事，偏我天生畏寒，便在家中捯饬，混着记忆里的法子，加以改良，还真做了出来。”
云掌柜听着有鼻子有眼便也信了几分，就说怎会有如此聪慧之人，不是做了新的吃食便是盘了那闻所未闻的炕，若是有前人教导，倒也说得过去。
“若是有暇，不若我同你一去，瞧瞧那热炕头，倒时还望尧哥儿也能帮我盘上一床，价格自是好说。”
明尧欣然应允，活招牌自是要人看的，这便是他今日来的第二个目的。
云掌柜留人吃了晌午饭，兰花干也已经泡开，云掌柜当即煮了一些来吃，果真是和新鲜的无甚差别，若是运到县里，府城去，定时一番新奇。
饭后云掌柜同明家兄弟一齐回去瞧瞧炕，便宜夫君今日不在家，不好往家中领外男，便去了大哥家里瞧四哥哥的炕。
明四去锅里倒满水，灶上添了一把柴火：“这一把火烧下去能热乎小半日呢，云掌柜可要细细感受才是。”
云掌柜也不拿架子，直接往炕上一坐：“那我便好生感受一番，到了晚间，还请明老四管了饭才是。”
明四笑道：“云掌柜若是不嫌弃，便是留宿一晚也无妨。”
感觉着身下冒热气，云掌柜尚且不甚在意，便与明家兄弟攀谈开来：“这兰花干一日可是能出的多些？”
明尧一听便知晓云掌柜的意思：“一日里出不多，我同四哥哥马不停蹄便也只能做出来最多三筐，若是累积下来，抛去每日给云氏锅子的货，一旬应是能攒下二十筐。”
云掌柜当下便拍了板：“好，这二十筐我便是定了，一旬后我让六子来取货。”
明尧心里并不惊讶，面上还是睁圆了双眼：“云掌柜定这么多做什么，二十筐云氏锅子怕是难以吃下。”
“尧哥儿有所不知，我们云氏在县里，府城都有分号。此前云丝便是让他们好生嫉妒一把，可惜云丝出的少，也无法长途跋涉，如今这兰花串既是可以保存，定是要给分号运一些过去。”
云掌柜一边说着一边留意明尧的反应：“若是得了总号的青眼，往后便是日进斗金都使得。”
明尧听罢惊的合不拢嘴：“云掌柜说的可是真的？府城都还有呢？我的天老爷啊，这可真是…”明尧面上一副激动的无以复加之样：“这我便是想也不敢想的。”
明四在一旁也是瞪大了双眼，云掌柜欣赏一番两人震惊的样子，这才说道：“我们云氏遍布大雍，便是京城脚下都有云氏的铺子，至于云氏锅子，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明尧晓得云掌柜说这些不仅是给他们生意单子的意思，以云氏商号的名头，自是有一番恩威并施在，他只当惊的不知如何言语。
几人攀谈许久，倒是忘了时辰，直到明老大收摊回来，这才发觉外面天都黑透了，云掌柜摸着炕上的热气，再也没什么不信的了：“果真是顶好的炕，尧哥儿何时有瑕，去我那里盘上一床，材料，价钱尽管开口。”
明尧道：“这炕之所以能热乎的久便在于烟道的走向设计，明日我便同三哥哥去瞧瞧云掌柜家中的灶眼，咽喉，至于材料，便是些黄泥，干草，土坯和青砖自是都可，待我明日去看一眼再准备材料不迟。”
“那好，明日我便让六子来接你们。”说罢云掌柜婉拒了留饭，明老大便也作罢。
等人走后，明尧一扫脸上的笑容，心里升起重重忧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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