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掌柜的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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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听闻有鸡窝煤一说，屋子大小，说不得这便是个荒废的鸡窝煤洞。煤洞里的碳虽是已经被挖走，但是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煤渣，仔细瞧瞧说不得还能找到一些细碎煤快。
当下明尧便把竹篓拿过来，贴着岩壁一点点铲，不论是土是煤渣，全都铲下来带走。不知道忙活了多久，应是过了有一个多时辰，明尧瞧着墙上也铲不出来什么，再铲下去只剩黄土，便停了下来。
竹篓已经是装满，还剩下不少细碎碳块，明尧便脱了衣裳包起来背在身上，这才沿着掉下来的地方往上爬。上来一瞧，天都擦黑了，明尧便直奔家中跑去。
张知至回来时见家中无人，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还是遇见村长听说了此事，才知晓明尧去了哪里。眼下天已黑透他便准备出门寻人。
明尧一身尘土跑回来正遇上出门的张知至。
“诶，夫君回来了。”明尧以为他要上前帮忙赶紧退后了两步，一身灰沾上了不好洗。
“你这是…？”张知至瞧着他浑身上下黑乎乎只剩一双眼睛明亮，还有那退后的动作一时间欲言又止。
明尧进了院子把竹篓放下，衣裳里包着的碎碳也都倒了出来。昨日去镇上一筐碳饼还要三钱银子，今日带回来这些怎么说也能做出来一筐碳饼，两相抵消，便如捡了三钱银子一般开心。
张知至瞧着他蹲在那里一脸傻笑，只得叹口气：“你这是如何弄的，快些先去洗漱一番。”
明尧点头应道，找来树枝抽抽身上的灰，家里棉袄只这一件，明尧没法子，洗漱完把棉袄上的粉末子好好敲打一番便又穿上了身。
晚间吃饭，明老大瞧着幺弟的衣裳如此样子便问了两句，明尧便说了此事，不肖几句轻描淡写，明老大听后只觉幺弟胆子忒大，好在那是个小洞，若是个大些的坑洞，幺弟今日便是爬也爬不出来。
明老大一脸严肃：“你可曾想过那若是个深坑，你今日安能回得来？”
明尧一噎，被大哥说了这才后知后觉咂摸出一丝危险，那里少有人烟，真要是矿洞，确实不好爬出来。因此他摆出一脸乖巧，虚心听训。
明老大叹口气，幺弟自从回了魂，就同变了个人似的，一点也不安生。
刚挨了训，明尧接下来便哪也没去，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带回来的碎碳第二日便被他拍成煤饼晾晒了去，捡来的碎瓦片也让他和着黄泥做成了板片。
屋子里的黄泥瞧着干的差不多，明尧检查一番便盖上了炕板，糊上了厚厚一层黄泥保温，如今过了两日，明尧把晒好的土瓦装在烟囱口当风门，又在咽喉处放了一片做闸门，抽拉顺畅，便可开始烧些干草慢慢烘着，瞧瞧烟道走烟是否顺畅，等到黄泥里面的潮气散掉，炕面温温的，这床炕便收尾了。
翌日一早，明尧激动的爬起来，昨日他摸着炕面便觉着是时候了，特意烧了一回，把风门半堵住，今日去瞧瞧炕面的温度如何。
“夫君，说不得今日咱们便能回家睡上暖烘烘的炕。”明尧如打了鸡血一般，从炕上爬起来，顾不上吃早饭便急冲冲回了家。
张知至不置可否，只是瞧着他流露出来的欣喜，不知不觉也被感染了几分。
明尧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大老远就听到他的笑声。明老大尚未出门瞧见弟弟一跑三跳的模样，也笑了出来：“幺弟这是遇着什么大喜事了？”
“大哥，家里的炕盘好了。”明尧一把拽住大哥转身往家中跑去：“你去瞧瞧，我昨日晚间烧了一回，今早还热着呢。”
明老大活了这么些年就未曾有过听过有炕能热上一整晚，若是此般，寒冬腊月里哪还会冻死人？他将信将疑地跟着明尧过去，进了屋便觉得比外间暖和些。
“大哥，你快摸摸，炕面还是热的呢。”明尧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大哥，催促他快些。
明老大把手放在伸出来玩，只一碰到便收了手，半晌又放上去，按实了，手心里热气腾腾，他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暖烘烘的，热气直往人身子里钻。
“好好好，果真是顶好的炕。”明老大略带激动：“幺弟快些，把家里的炕都盘了，寒冬腊月费些柴火便费些吧。”能有这样一床热炕，冬日里好过许多。
明尧眼神里透着一股骄傲劲儿：“那是自然，今日我便开始盘咱们家里的炕。”
说罢明尧想着三哥哥：“大哥今日去镇上同三哥哥说一声，来学学这盘炕的手艺，倒时咱们家的炕便是活招牌，传出去便是紧俏货，好过在主人家做工。”
明老大应道：“好，我今日我便同他说，老四回来的早，让他在家先帮着你，我今日送完货也早些回来。”
等大哥出门后，明尧便把三个孩子带过来在屋里玩，冷了便坐炕上去。
老四送了云丝回来听闻此事，便忙跑了过来，摸着炕面的温度也是惊的合不拢嘴：“幺弟，你四哥哥平日里最疼你，这等好炕先给你四哥哥盘上一床。”
明尧笑道：“盘，今日便盘，大家都有。”
垒烟道要等黄泥收潮需要时间，大哥那里屋子够住，明尧便想几间屋子同时动工省些时间。晌午三哥哥从镇上赶回来，一到家便去敲了炕，当即二话不说：“幺弟你便说要你三哥哥做什么，三哥哥莫敢不从。”
明尧也不客气，今日有着三个人力，干起活定是事半功倍。
他先是把两个妹妹的屋子炕板掀开清理一番，炕版炕墙也很完整继续留着用，随后带着两个哥哥把大哥家里的炕床都清理出来，三个人干到天黑才清理完。
明尧把手上最后一竹篓灰倒了：“明日我便教你们垒回龙烟道。”
晚间，明尧领着张知至回了家，把炕烧上，堵住半截风门，灯炕面温度上来，便脱了衣裳爬上去，被褥暖融融的，明尧兴奋得直打滚：“夫君，你快来。”
“棉袄不用穿，直接脱了上来，床上暖和着呢。”明尧兴奋不已，这还是头一回脱了棉袄睡觉感觉不到冷。
张知至瞧着床上那人翻来滚去，丝毫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半晌他轻挑眉毛，脱去棉袄，便上了床。
这会儿火旺，明尧脸被蒸的红扑扑的，便还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我就说不用穿衣裳吧。”
张知至感受着身下的温度，瞧着这人蹭乱的衣领，轻叹口气：“确是未曾听闻有此种热炕。”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盘出来的。”明尧一脸骄傲，兴奋劲儿烘着烘着就成了睡意，一夜好眠。
等到张知至起床明尧才缓缓睁开眼：“什么时辰了？”
“还不到卯时。”张知至穿好衣裳，回头把被子掖好。
明尧贴着他的手蹭蹭，在被窝里咕哝几下，终是爬了起来：“唉，被窝里好暖和，我都不想起床了。”
张知至收回手蹭的有些发热的手，摩挲两下，有些不大自在：“那便再歇息一会罢。”
明尧可不敢多睡，家里的炕都被他掀了，还是早些垒出来为好。
接下来几日，村上人瞧着明家几个兄弟整日进进出出，不是在和泥就是在搬土坯，还以为明家要盖房子，等了好几日也不见墙面垒起来，上前问了才知，这是在盘炕呢，顿时便没了兴趣。
忙活到十月底，明家的三床炕和妹妹的一床炕终于结尾。
妹妹的炕简单些，大哥盘的是独立炕，明尧把灶眼放在外间，屋里子熏烟，挨着灶房的两间屋子盘了连遭炕，因着垒分火垛，重新调整开咽喉费了些时间，如今炕面也已经都干了去。
“挨着烟囱的是风门，夜间把风门推进去一半，能让烟气在里面多闷一会儿，热的便久一些，切忌不能全堵上。”
上次捡回来的碎瓦明尧做了有二十来块土瓦片，如今都用上还剩下五六块，明尧把风门和闸门的用处跟哥哥们交代好：“这便是咽喉的闸门，若是到了夏日里天热，或是屋子里不住人，便把闸门关上，烟气便顺着灶台的烟囱跑出去。”
“幺弟说什么便是什么，你四哥哥我今日便要好好享受一番这暖烘烘的热炕头。”不仅是明四，大家伙儿都是干瞪眼等了好些天。
这日晚间，众人吃了晚饭便都早早上床歇了去。
翌日一早，竟是连牛山的驴车都没赶上。
“夫君，我这便起来。”明柳氏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幺弟盘的炕太热乎，让人暖和的忘了时辰。”
明老大笑道：“哈哈哈哈，无碍，今年便是过了暖冬。”
石头钻在被窝里不想出来：“爹，真是太暖和了，我今日便不想下炕去。”
明老大朝着他屁股挥了一巴掌笑骂道：“臭小子，快起来去帮你娘捡干草，没有干草，这炕可就不热乎了。”
石头听罢赶忙爬了起来，他要去捡多多的干草。
等到明老大收拾好到了摊子上，已是过了辰时。
有熟客瞧见人终于来了，便打趣问了句：“掌柜的，今日怎来得这么晚，家里可就等着这一口下饭呢。”
明老大赶忙告罪：“实在是抱歉，昨日家中盘了新炕，今早上还热乎着呢，便是沉溺进入错了时辰。”
“掌柜的怕不是说笑呢？”那人听罢便是觉得明老大在胡扯，哪有能热乎一整夜的炕，热乎一个时辰便是顶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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