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香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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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买些大茴香，小茴香，官桂，花椒，不知是否有公丁香，若是有，那便也来上几颗。”明尧报出最基本的五香卤料。
明四在一旁听到一个心便抽疼一下，这些可都是价格极高的香药：“幺弟，咱买这些做什么？”
药童听罢顿时喜笑颜开，这可是大主顾，再一看两人的穿着，刚升起的激动苗子，一下子就被浇灭了，他提醒道：“这些香药价格可不低，大茴香便是要一两银子一斤，公丁香还要高些。”
明尧确实没想到五香卤料能卖这么贵，看来只能少买几颗先试试：“小师傅，劳烦帮我拿着出来，大茴香要4颗，官桂要两小片。”明尧伸出手指头比划一下：“这么大就成。”
“花椒和小茴香一起来个半两，公丁香便来个10粒吧。”
药童听着觉得这人也不像是来寻他开心的，便按照明尧所说把香药称出来，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大茴香4颗24文，官桂两小片24文，公丁香10粒30文，花椒和小茴香共40文，一共合计118文。”
报完价格药童就靠着明尧，等着付钱再装药。
明四听罢直接拉着明尧要走：“买这劳什子香药做什么？走，咱不买了。”
尽管明尧已经有了心里预期，报出来的价格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仅仅是几颗而已，居然就要118文？
前些日子他才花了1文钱喝豆腐脑，3文钱就买了两块豆腐，如今这118文简直就是天价。
明尧在心里快速盘算一通，若是一锅卤出来一斗豆干，也就是九十来块，压的实一些，还不到九十块，卤料就要118文，加上豆子，苦力，那一块豆干起码得卖4文才能保住成本，若是想赚钱，价格还要高些。
就算豆干是个稀奇玩意儿，没有云掌柜那等实力，怕是也卖不到6文钱一块。
就算标价6文，只怕也少有人买得起。这下明尧便陷入了犹豫，若是不卖五香豆干，白豆干和豆腐比起来，又小又贵，怕是不太好卖。
半晌，明尧咬咬牙：“四哥哥，等等。”
明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幺弟，你真要买啊？”
明尧点头，大不了多卤一些菜来平摊香料的花费。
“小师傅，给我包起来吧。”说着明尧从包里数出来118文，得亏云掌柜付了多出来的银钱，不然今日这卤料怕是买不成。
药童没想到他真的要，麻溜儿收了钱给人包起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眨眼的功夫就塞到明尧手里，生怕慢了一步明尧便反悔不要了。
明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改变幺弟的想法，他拿着不到巴掌大的香药包心里难受的不行：“100多文啊！你就这么买了，大哥知道非要教训你一顿。”
“我昨日用剩下的豆浆压了些豆干，回去咱们再磨一些出来，我准备卤一些五香豆腐，豆干拿出来卖。”明尧瞧四哥哥的脸丧的厉害，自己这个花费又实在是大手笔，便宽慰几句：“做好了明日咱便拿出来卖，定能把香药的本钱赚回来。”
明四知道幺弟是有大主意的，可他就是心疼银钱，他活这么大还没花过这么些银钱呢。
回来没有驴车，两人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家，寒冬腊月的，愣是让明尧走出一身汗来，他擦擦脸，深觉没有交通工具的不便。
晌午，明尧想换换口味，焖上一锅饭，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一个缸底的粟米，就连豆子都整剩下小半缸，也就差不多两斗。
得！这两天竟忙着豆子的事儿，天天吃豆渣，都忘了家中无米了。
桃丫头和兰丫头扒着门框瞧着明尧在那里找粮食，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往后少吃一些。
没法子，明尧只好又煮了一顿豆渣菜丸子，可到桌上两个丫头没吃几口就说饱了，无论明尧怎么说，两人都说不吃了，想着连吃好几天豆子，估计也吃腻了。
他自己一向是对吃的没什么讲究，有口热乎的就能行，两姑娘不成，还得精细着养。
明尧瞧着便宜夫君吃的挺香，想来同他一般：“对了，我今日买了些香药，花了118文，准备卤些香干，明日带到镇上去卖。”
说完俩丫头瞪大双眼看着明尧，一个赛一个的震惊。
桃丫头惊讶于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兰丫头则是震惊于嫂子花钱可真真是厉害，照大哥这般抄书换银子，怕是嫂子不够用。
张知至倒还好，不紧不慢的咽下丸子：“你有主意便好。”
明尧多瞧他一眼，心想这人还挺识趣，不多做置喙，毕竟我花自己的钱，能跟你说一声已是尊重。
饭后，明尧去村长家找山哥儿，正好他也要做豆腐，让山哥儿在一旁好好学学。
人走后张知至问俩姐妹：“今日怎吃的如此少？饭菜不合胃口？”
俩人摇摇头：“不是，嫂子做的很好吃。”
张知至瞧两人的反应，略一思衬：“可是家中无粮了？”
桃丫头立马点点头：“晌午我瞧见嫂子在灶房找粮食，粟米都舀不出来了，这才捏的丸子。”
“大哥，我能跟你学抄书吗？我没有桃姐姐绣花好，怕是也赚不了银钱。”兰丫头眼神坚定：“我想赚银子。”
张知至一看便知兰丫头想些什么，怕是晌午吃饭听到明尧花了那么多钱，觉着自己没银子。
“你若是想抄书，便要先从启蒙学起。”张知至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读书可明智，女子又何妨：“明日，我便给你二人开蒙。至于旁的，尚且轮不到你们两个小的来操心。”
明尧可不知俩丫头操了这许多闲心，他正忙着给山哥儿讲解手艺。
虽说山哥儿在有些事上缺了心眼，真干起活来，也是顶聪慧，明尧说了一遍，他便能快速掌握要领，这些省了他不少口舌功夫。
“好了，就是这样，想要豆腐嫩滑一些，两柱香功夫就可，嫩豆腐烧菜做汤都好吃，若是想要市面那般，便要压上小半个时辰，煎炒不容易散。”
临了明尧又叮嘱了一句：“切记，买来的
生石灰一定要注意火候，不可炒的太过，那边做不成豆腐了，兑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少量多次，不可多兑，不然豆腐就变了味。”
“我定好生记下来。”山哥儿拍拍胸脯：“多谢尧哥儿，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
明尧被他逗笑了：“今日用的竹篓，豆腐卖相不好看，可去找木匠做个框子，最好在布上面绣个花样，压豆腐的时候能印在上面，瞧着好看也是个招牌。”
听罢山哥儿胸脯挺得更高了，小眼神透着一股子骄傲劲儿：“我的绣活在咱们邻里几个村，那都是排得上号的，我定给自己绣一个顶好的招牌出来。”
教完村长便又说起了盈利的事情，明尧摆摆手：“我同夫君商量过了，一成就行，做豆腐也就是挣个苦力钱，我在一旁偷懒躲闲，能给我一成已是顶好的了。”
村长见他几次推脱便也不再多言：“我让玉山给你写个条子。”
明尧没再推拒，拿着条子去了趟明家，四哥哥已经在磨豆子了。
“四哥哥，怎么不等我来？”
明四满心想着多磨些豆子出来，赶紧把幺弟花出去的香药钱给挣回来，打吃了晌午饭就没停过。
“我多磨些出来，明日咱们便多卖些豆干。”
明尧哭笑不得，手上动作不停，开始煮豆浆。
一下午功夫，两人磨了三斗豆子，抛开云掌柜那一竹篓的量，剩下的都拿来出豆干。
天擦黑的时候，第一锅卤豆干已经出锅，头一次用这里的香料，明尧没敢放太多，只放了一半，先卤出来尝尝味道。
“嗯，公丁香的味道比较浓，花椒的香味也比较重，看来还可以加些水再卤一锅出来。”明尧没想到这边的香料味道这么重，尽管只是放了一半。
他数了数这一锅出来了有五十来块，若是能再煮一锅出来，一百二十块，只卖一文钱便能收回香药钱，若是卖到4文一块，10文3块，那便也是个能挣钱的好营生。
第二锅卤上后明老大也到家了，明尧瞧着还得卤上一些功夫，便先回家做饭。
想着晚上再吃一顿豆渣，明日便去买些粮食回来，结果刚走到家门口便闻到了喷香的味道。
没进门的两个丫头就兴奋的扑了过来，桃丫头藏不住话：“尧哥哥，你猜猜咱们晚上吃什么？”
明尧状做不知：“我猜猜，什么味道这么香？嗯，我没猜出来。”
“是粟米饭，大哥今日买了粟米回来，米缸都填满了。”桃丫头激动的不行。
明尧挑眉，被两个丫头推着走到灶房去看看那满缸的粟米，结果瞧见那便宜夫君正在烧菜，这下他是真的惊讶了。
古人都说君子远庖厨，这人知道买米不说，还倒是烧起饭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打趣两句：“夫君这是做什么，君子远庖厨，读书人哪能做这些？”
明尧嘴上说着，身体却一动不动，半点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样子。
张知至回头便瞧见他这副做作的样子，面上波澜不惊不甚在意，嘴上却是直接还了回去：“夫郎整日忙活着挣钱，实为辛苦，为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区区一些饭菜，比起夫郎所为，不足挂齿。”
明尧面上假笑，心里干呕。会读几个书了不起，讲起话来酸溜溜文邹邹的。
既是有人做饭，明尧也乐得清闲，到了开饭，好听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蹦：“未曾想夫君有如此好手艺，我且远远不如。”
“日后若是每每能吃上一顿夫君的手艺，定能干劲十足。”
有一说一，明尧吃了几日豆腐，今日吃上焖饭小菜，清鲜爽口，粟米饭也焖到了火候，还有他最爱吃的锅巴，一顿饭真真是吃的心满意足，一不小心感叹了出来：“将来这好手艺，不知要便宜了谁去？”
霎时间，气氛凝滞，落针可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