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自是要走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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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尧一个激灵，惊觉自己心里想的居然说了出来，还当着两个丫头的面前，他赶忙找补：“那什么，我是说夫君如此好手艺，真是便宜了我。”
张知至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仿若未曾听闻。
明尧刚开始还有些心虚，想着自己说错了话，饭后赶忙包揽了刷碗的活儿，忙完就跑来大哥这里。
一路上想了又想，不对，不对。
我又没说错，我心虚什么？再说了，我说的那叫一个事实，事实有错吗？事实当然没错，我有错吗？我当然没错！
把自己给掰顺了以后，明尧开始验收自己第二锅豆干，成色看起来跟第一锅区别不大，卤水的味道稍微淡了点，若是再来一锅估计成色就不太好了，毕竟豆干紧实，不过卤上一锅老豆腐，倒是正好。
正巧明四半个时辰前把剩下的豆浆又压了上去，明尧打开瞧瞧，当老豆腐足足的。
他二话不说，切了块倒进锅里煮，这样一份卤料也算是物尽其用，卤汤后面接着煮，每次少加一些香料即可。
明老大满肚子的疑问，等明尧忙完立马就把人叫来：“你今日买了那么些香药便是要做这个？”
“对啊，大哥尝尝看，这叫药卤五香云干。”明尧名字都想好了，既是药铺里买的那便是叫做药卤。
明老大舍不得吃，那一小包香药就花了118文，他也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卖回来本钱。
明尧直接拿起一个递到大哥嘴边：“明日大哥就要带些去卖，总得尝尝味道才好吆喝不是？”
“大嫂，四哥哥也快来尝尝，合不合口味。”
明四想着花都花了，还是吃到肚子里实在，直接拿了一块丢进嘴里，豆干本就紧实，卤煮了这么久，香药的味道都渗了进去，这一口咬下去，即使是吃肉也比不得：“香，太香了，比吃肉还香，让人吃了还想吃。”
明老大一口咬下去眼睛都亮了，咸香弹轫，越嚼越有味道：“四弟说的不错。”
明柳氏早就闻到味了，一直忍着，知晓那一锅香料的价格，更是吓得仔细盯着火候，不敢有半分浪费，这下吃到嘴里，那可真是把银钱放在嘴里嚼。也不知尧哥儿的脑子是如何生的，怎就这般聪慧精灵。
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做卤菜的，起码镇上做这个的明尧还没见过，姑且也算得上是一个稀罕吃食，总归是能赚一些银子。
“豆干我想着一部分做些兰花串，卖给镇上的锅子，眼下四哥哥自己也能做了，后面锅子店就都交给四哥哥，这部分当做我和四哥哥的营生。”
“另一部分豆干卤出来一些，配着老豆腐一起，大哥走货带着卖，大嫂也可以带着做好的，和卤好的去镇上卖，这部分算大哥的营生。”
“如今豆干还算是个稀罕吃食，虽说香药贵了一些，但是出两锅豆干，有一百块，一桶豆浆只老豆腐也能煮出来一百块，五香豆干4文1块，10文3块，老豆腐3文两块，一次就能卖五百五十文出文，抛去香药，豆子，柴火的本钱，也有个四百文盈利。而且这卤汤越煮越有味道，每次只需要少加一点点香药便可。”
明老大听罢，觉着比自己当货郎要挣钱不少，只是前面还有两个弟弟，他这当老大的不好独揽了去。
明柳氏听到还有自己的份，激动的不行：“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卖。”
说完被明老大瞪了一眼，便不做声了。
明尧宽慰大哥：“大哥不必担心二哥哥和三哥哥，有件事，我想跟大家商量商量，我想着让二哥哥继续读书。”
“不管将来如何，咱们家还是得有个自己的读书人才算稳妥，石头今年已经五岁，也到了开蒙的时候，咱们家往后定是要好好培养，走那科举的路子，才是长久之计。”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
明老大看看趴在腿边的儿子，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身影眼瞧着佝偻不少，是他当爹的没本事，也也当不好这个大哥。
他何尝不想让二弟继续读书啊，虽说幺弟如今做这些营生能挣银子，可供养读书人的花费便是望也望不到头。
“大哥不必过于忧心，这条路再难，咱也必须得走，靠人不如靠己。”明尧缓缓说道：“我盘算过了，眼下云丝的营生已经稳当下来，加上日后的兰花串等等，算是我和四哥哥的营生，无论盈利多少，都要拿出一成，当做咱们明家读书的银子，剩下的便是我与四哥哥五五分成，豆干的营生若是做起来，也是如此。”
“无论大哥自己如何出钱，凡是咱们明家由我明尧参与的营生，必先抽出一成，无论营生做的多大，这一点不能改变，读书走科举才能真正带领我们明家脱胎换骨。”
说着明尧把云掌柜结的银子拿了出来，当场抽出3两银子，剩下的分与四哥哥：“这便是第一笔。”
当晚明尧的话震在明家每一个人的心里。
熄了灯，明柳氏终是忍不住了，她擦掉眼角的泪水，攥着明老大的袖子，声音坚定：“夫君，我想让石头去读书，将来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让石头读书。”
黑夜里，明老大缓缓侧过脸，掩住眼角的湿润：“好，那咱们石头便去读书。”老二也继续读书。
“咱们家还有多少银钱？”
明柳氏爬起来从床底下把钱匣子报出来：“这些年除了幺弟成亲花费比较大，旁的也没什么大的开支，倒是一家几口人张嘴吃饭，穿衣，也没存下多少，如今也有一两七钱。”
“再有，便是幺弟今日拿出来的三两银子。”
明老大盯着那三两银子，半晌，眼神坚定下来：“好，那咱们便好好做那豆干的营生，开春就送石头就开蒙。”
明柳氏听闻喜极而泣，猛的扑到明老大怀里。
明尧回到家心也不虚了，人也不慌了，反正他们明家也要出读书人了。
刚进门他就被两个丫头截住了，还神神秘秘的带他到屋里来。
等到要开口又有些扭捏，明尧瞧着俩人实在是有意思：“这是怎么啦？”
桃丫头最先藏不住：“大哥说明日给我和兰丫头开蒙。”
兰丫头在一旁补充：“那大哥便是我们的夫子，听闻拜夫子是要准备束脩礼的。”兰丫头攥着衣摆：“我和桃姐姐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哟，咱们家两个小丫头都要拜夫子啦，那岂不是咱们家以后要出两个女状元呀？”明尧打趣道。
兰丫头脸都红了：“女子不能读圣贤书，大哥只是给我和桃姐姐启蒙，教我们识字，考不了状元的。”
明尧把人拉过来：“谁说女子不能读圣贤书的，你想读，就让你大哥教你，哥哥给你们找夫子，考不了状元也没关系，咱们读书是为了能明辨是非，不受诓骗，识字能让你们从书中知晓天下事，不必困在一隅之地。”
兰丫头点点头：“我知晓了。”桃丫头也跟着点头。
“既然要读书了，咱们就起个大名。”明尧瞧着两人，脑子里快速思索。
两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等着自己的新名字。
“嗯，让我想想，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咱们桃丫头就叫韶华，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咱们兰丫头便叫若兰，可好？”明尧上辈子仅有的才学这一会儿功夫就交代的差不多了。
“兰若，兰若，我喜欢，谢谢哥哥。”兰丫头咀嚼着自己的名字，眼里是挡不住的雀跃。
相比兰丫头的内敛，桃丫头就外放的多：“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韶华，真是好名字，我太喜欢了。谢谢哥哥。”
“那好，明日哥哥给你准备好束脩礼，你俩便去拜夫子吧。”见两人喜欢，明尧心里也高兴，看来他肚子里的这点墨水还是够用的。
张知至在外面听着屋内的欢声笑语，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着韶华，兰若。
明尧把带回来的卤豆干挑出来一些，分成两份，明日便用这个吧。
随后他把银钱拿出来，今日分给四哥哥十四两银子，他拿了十三两，一分为二，拿出六两并做家中开支，七两留做那便宜夫君读书，虽说早晚要和离，但拿人手软，以后也不至于闹的难看。
正分着呢，张知至进来了：“你给她们俩取的名字很好。”
明尧撇撇嘴，怎么偷听人说话呢，不过夸自己取名字取的好，便是夸自己有学问，因此他矜贵的点点头：“哪里哪里，随口罢了，秀才公学问好些，可瞧瞧看哪里做修改？”
“夫郎不必妄自菲薄，若是换我来取，怕是不及夫郎。”
明尧听了心里更高兴了。
“快来，我同你说说这银钱，云丝往后都是四哥哥出力，我分了十三两，这六两做家用，另外七两是咱们家的束脩费用。”明尧找了个匣子把银钱放进去：“以后这个匣子里的钱便是咱们家的读书钱，不只是你，两个丫头也要用。”
“既是开始读书，以后便要有自己的开销，这次暂且如此分罢。”说完明尧把钱匣子收好，拍拍床，心里美滋滋：“明日我同大嫂去镇上卖豆干，待大嫂学会后，我便开始盘炕。”
明尧在床上转了一圈，量量尺寸，再算算银钱，已经可以开始准备了，不肖十日，定能睡上暖烘烘的热炕头。
还不待张知至说些什么，人便已经沉沉睡去。
张知至叹口气，躺在床上，想着明尧今日说的那句话，便是已经想好了日后同他和离，如此知趣，也是遂了他的意。
只是两个傻妹妹倒是与人亲近的很，尧哥儿待两位妹妹也算顶好，只盼将来那日，不要闹的太过难看才好。
罢了，大不了一招入仕多帮衬些便是。
第二日明尧早早起了床，见证着俩姐妹拜完夫子才算出门。
明尧背着分好的豆干，同大嫂一起过来赶牛山的驴车。
山哥儿背着小包袱一溜烟儿的跑过来，明尧瞅着他这装扮，不知是要偷跑呢还是…
“你这是准备去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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