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县学 ...
-
“我这些日子想着找个营生，一直在家中倒腾，倒也是让我倒腾出了东西。”
村上喝着豆腐脑，觉着比镇上的还要鲜嫩一些：“便是这点豆腐的法子？”
明尧点头：“正是，旁人是什么方子咱也无从知晓，但我这法子点的豆腐软嫩一些，便想着做这豆腐营生。”
明尧看了眼正喝着豆腐脑没心没肺的山哥儿：“但我这情况村长也知晓，真要做些营生，怕是也不懂其中的厉害，正巧大哥和夫君都同我说过山哥儿，是个聪慧的，今日山哥儿还与我说起镇上的营生，我听着便觉得山哥儿是个有主意的，便是想和山哥儿一起搭伙做这营生。”
山哥儿没想到明尧是如此看待自己，想来怕是刚回魂没见过什么世面，还得有人带着，他拍拍胸脯：“尧哥儿你且放心，我整日镇上跑，知晓好些你不懂的，想做一门营生不容易，你有什么不懂的便来找我。”
“只是我已拜了师傅，要做那说书的营生，怕是不能跟你搭伙。”说罢还略带歉意的看着明尧。
明尧：“……”这孩子怕是要揍上一顿才行。
村长“砰”一声怒拍桌子：“你敢去做那说书的营生，我便是把你的腿打断，瘫在家中，也好过出门丢人现眼。”
山哥儿还想说什么，被牛山瞪了一眼便像个鹌鹑一样，坐在那里不在吭声。
李玉山忙把村长扶坐下来，做豆腐的营生比起说书可是好上百倍，明尧一个哥儿刚回魂就出过一次村，怕是不知晓这门手艺的好处，他看向张知至：“知至兄是如何看？”
张知至自然是与尧哥哥一般说辞：“夫朗所说我自是认同，山哥儿虽是率真了些，便也是率真为好。”
李玉山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这怕不是就看着弟弟性子缺些心眼。
“今日我瞧见明家四哥哥与尧哥儿一同磨豆浆，明家大嫂还从娘家带了木框子，这是与明家一起做豆腐的营生？”
“兄长都知晓的。”明尧语气纯真：“我琢磨出来了好几个方子，二哥哥在云氏锅子做工，正巧今日做的云丝带去被云掌柜瞧上，四哥哥本就没什么营生 ，一听便是要做云丝，给镇上的锅子送货。”
说着明尧把剩下的香云干端了出来：“晚上吃的香云干便是另一个方子，还有这这点豆腐，等我再琢磨琢磨，说不得还有别的新鲜法子。”
“香云干好吃，放在肉汤里像是吃肉呢。”山哥儿在一旁弱弱的称赞。
村长看看自家哥儿，再看看尧哥儿，一时间说不上谁缺的心眼多些。
他这一把年纪也看过不少人，尧哥儿不是那种满心算计的，镇上那说书营生是说什么都碰不得，眼下有个正经营生送到跟前，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山哥儿错下去。
“此事便是我们李家占了便宜，这豆腐营生做起来，山哥儿能有个温饱就行。”
山哥儿张嘴就想反对，被牛山一个眼神吓得老老实实坐回去。
明尧状做纠结：“不瞒村长，我还未曾做过营生，眼下就出过一次门，对这些实在是不大清楚 ，我想着，若是山哥儿学会了，卖的盈利能否分我一成？”
“若是山哥儿更稀罕香云干，那便也是……”
“山哥儿已是学了点豆腐，怎好再多学旁的方子？”村长满脸不赞同：“至于这盈利，你们两口子便是要好生商量，一成利说出去，我李老头还有脸在？”
李玉山抬头看看天色，已然不早，再者，两人也需关起门好生商量，这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结果，不若先回去：“天色不早，不如我等便先回去，知至兄与尧哥儿好生商量，明日再说也不迟。”
说罢村长几人便告辞回去，张知至和明尧把人送到门口，临走前山哥儿被牛山牢牢拽住，还不忘回头冲着明尧眨眼睛。
明尧摇摇头，这孩子确实有点愁人。
……
“这门营生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村长拿着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敲：“若是还要去做说书的营生，我明日便去找个媒婆，早早把你许出去。”
山哥儿泪眼婆娑的看看大哥，李玉山转过头去。
看看二哥哥，牛山狠狠瞪他一眼：“再让我知道你偷跑过去，你仔细着自己的腿。”
山哥儿被吓得一哆嗦，爹说打他只是说说，二哥哥是真的会打他。
“爹，我还不想嫁人，你别把我许出去。”山哥儿吸吸鼻涕，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刚想说些软话讨讨可怜，就瞧见二哥哥眼神，顿时更委屈了：“我做，我做就是了。”
明尧送走村长一家就赶忙去明家帮四哥哥做云丝，滤豆浆的布已经被四哥哥挂了起来，石磨也被冲洗好了。明尧带着四哥哥一起点豆腐：“看，这样就好了，可以盛出来压云丝了。”
明四仔细观察者豆浆里面的絮状物，心里有了成算：“明儿我来试试。”
大嫂带回来的木头筐子正正好合适，一桶豆浆能压满一个框子，剩下一个正好可以用来做豆干。
压上云丝后，明尧把豆腐方子的事和几位兄长通了气，和四哥哥交代一声，明早一起去送货，便回了家。
张知至还在案前写字，明尧把压好的豆干收拾完凑过去看了一眼，好些字太复杂不大认得全。听四哥哥说李玉山是在县里读书，偶尔休沐才回来，他这便宜夫君一直在家中待着，难道不用去上学么？自学总归是比不上有老师教吧？
想着想着明尧就睡了过去，至于村长说的好生商量，直接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明尧同明四去送云丝，坐的是牛山的驴车，正巧李玉山也要去镇上。
明尧想着便宜夫君上学的事情便问了几句：“玉山大哥，我有个事想找你打听一下。”
李玉山欣然应允：“尧哥儿想打听些什么？”
“听闻云山大哥在县里读书，我家夫君整日在家中温书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想打听打听玉山大哥去的那个书塾，我家夫君能去吗？”
李玉山笑道：“尧哥哥说笑了，知至兄是榜上有名的秀才，要去的那可是县学，我只不过是在县城的社学旁听，若是知至兄来了怕是要误了前程。”
“那县学什么时候开学呢？”明尧问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招收学生？”
“咱们县的县学，开春二月初一便正式授课，若秋季放榜，或是未曾赶上春季，还有一次补录的机会。”李玉山如今正准备院试，对这些也打听了不少。
明尧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记在心里，看来还没到开学的时间。
“我记得知至兄前些年就去县学报到了，后面恰逢令尊、令堂相继去世，丁忧三年，如今算算，丁忧期已过，来年开春便可复学。”
“那束脩礼要多少银钱？”明尧比较关心开学得花出去多少钱：“旁的还有什么支出吗？”
“束脩礼通常是两斤腊肉一坛酒，县学离咱们村比较远，住在县学便有个斋舍费，我如今是每年200文，想来县学那里应是也差不太多。”李玉山把知道的细细讲给明尧听：“旁的书薄费也有一些，每年也需个200文，还有一应起居用品，平日里的吃食，笔墨纸砚，人情往来都是些花费。”
明尧算了算，上学倒是不贵，主要是平日里的花销，用的勤些，买纸就要不少银子，若是买些书本，花费就更大了。
想起二哥哥明尧又多问一嘴：“我二哥哥若是想继续读书，你说的那个社学，他能去吗？”
李玉山笑笑：“明二哥哥是中了童生的，自是可以去县里的社学，没有束脩费，只是其他一应书薄都要自己买来。算算时间，若是明二哥哥准备继续读书，现在便要开始准备，明年四月便可下场府试，若是一举得中，同年八月便可下场院试，过了院试便是秀才公了。”
“玉山大哥眼下可是在准备考试？”
“正是，我如今便是在准备下场明年二月的院试。”
“玉山大哥定能一举得中。”明尧真心实意的说道。
李玉山朗声笑道：“那便借尧哥儿吉言。”
明尧在心里算了下，觉得这豆腐生意走上正轨，也不是不能继续供二哥哥读书，自己以后是要同便宜夫君和离的，就算便宜夫君将来再厉害，也沾不了光，还得是自家出个读书人才是根本。
他在心里盘算一通，打算寻个时间和兄长们好生商量商量。
到了镇上，明尧带着四哥哥到云氏锅子店认人：“云掌柜的，这是我四哥哥，往后便是我四哥哥来给你们送货。”
明四上前打声招呼，把云丝放下：“见过云掌柜的，这是今日的云丝，您瞧瞧。”
云掌柜一番寒暄，见今日的云丝比起昨日卖相上好了不少，可见这小哥儿也是个细心的。
验过没问题后，还多出十来张，云掌柜当场爽快付了银子。
明尧也没推却，同云掌柜告别后便去了药铺。
“尧哥儿，咱来药铺做什么？你有哪里不舒服？”明四瞧见明尧直奔药铺子，心里犯嘀咕：“若是不舒服咱们先去看郎中。”
“四哥哥，我没事。”
店铺里有个药童，正靠着柱子打瞌睡，瞧见明尧过来，立马精神起来：“两位客官，可是来抓药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