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偷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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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已经知道了，我来尧哥儿家喝豆浆。”
明尧点头为他作证：“我们刚从村长家回来，让山哥儿来我这吃了再回去。”
见状牛山也不好说什么，等明柳氏给他车钱的时候便直接推却了：“小弟叨扰大嫂了。”
明柳氏赶忙摆摆手：“不碍事，多双筷子的事。”
等人走后，山哥儿又支棱了起来：“大嫂，我来帮你，我可回做吃食了。”
明尧摇头失笑，还是个孩子呢。
明四给明尧使了几个眼色，山哥儿跟着过来了，这豆浆怎么煮呢？
明尧放下东西走过来：“四哥哥怎么了？”
明四用下巴指指山哥儿，又看看豆浆：“晚些时辰再做吧。”
“好。”明尧就算要把方子教给山哥儿，也得跟四哥哥知会一声：“四哥哥，咱们同村长搭伙，豆腐咱们不做，这个法子我想教给山哥儿，四哥哥怎么看？”
明四摆摆手：“你自己看，我没意见。”自己的营生都是幺弟给的，更不要说其他，再者说，他也看出来了，幺弟比他聪慧的多，他想怎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
征询了四哥哥的意见，明尧心里有了成算，去拿了些石膏粉，就拎着半桶豆浆带山哥儿回家。
一路上山哥儿叽叽喳喳：“你现在有没有营生？”
明尧摇头：“还没有。”
“那你跟着我干吧。”山哥儿拍拍胸脯：“明日我便带你去镇上，咱们俩一同学说书，我比你早学几天，有什么不懂的你便问我。”
明尧笑笑：“我一个哥儿，去说书，我有些害怕。”
山哥儿想了想，也不是所有的哥儿都像他这般胆子大，尧哥儿成了亲，怕是夫君也不许：“那我明日里去镇上帮你留意留意别的营生。”
“哥哥。”两个丫头在院子里看见明尧回来，一个个都凑上帮忙拿东西。
“不用。”明尧没让他们拎着：“这是山哥儿，叫哥哥。”
两丫头乖乖的喊了声：“哥哥。”
山哥儿点点头，明尧便让俩妹妹去一边玩。
张知至在屋里读书，听明尧带了人回来，也出来打声招呼，见是山哥儿，心下了然。
“夫君，山哥儿今日来我们家喝豆浆。”明尧解释一句。
山哥儿看见张知至就变得拘谨许多：“见过知至大哥，叨扰了。”
“无碍，随便坐吧。”见人实在拘谨，张知至便又回了房。
山哥儿蹙着小眉毛，抓耳挠腮，又不敢说话。
“怎么了？”明尧看的好笑。
“知至大哥读书呢，我不能大声说话。”山哥儿捂着嘴巴，还是稀奇：“她们怎么不叫你嫂子呀？”
“我让她们叫哥哥的，听不惯嫂子。”明尧把豆浆倒进锅里煮着，昨日剩下的豆干放锅里煎一下，一会儿掐把野菜和上豆渣、面粉做个汤。
山哥儿知道他要做丸子就帮着一起洗菜，两个妹妹要来帮忙，都被明尧赶出去了：“你怎么不让桃丫头帮你呀？”
“她们还小，不用做这些。”明尧把豆干翻个面：“忙得过来。”
桃丫头坐在院子里绣花，听见嫂子说的话，心里美滋滋的，兰丫头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听大哥读书，只是嘴上也挂着笑。
开饭后，山哥儿看着豆干，完全没见过：“尧哥儿，这是什么呀？”
“这是香云干，你尝尝。”明尧给他夹一筷子：“定是你没吃过的味道。”
山哥儿也不客气，村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能做出来的都是大家平日里吃的一些。
这个香云干闻着有点像豆腐，一口咬下去紧实有嚼劲，不像豆腐那么软烂，但是越嚼豆香味越浓：“好吃，比豆腐还好吃，要是放在肉汤里，还以为是吃肉呢。”
“那便多吃一些。”
饭后山哥儿揉揉吃的溜圆的肚子，准备和尧哥儿告别。
正巧见尧哥儿把白粉兑进水里，他心里一慌，以为是什么药粉，赶紧冲了过去：“尧哥儿，你这是做什么，你要下药吗？”
明尧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了，他做这些就是要让山哥儿看见：“这是石灰粉，兑水后用来点豆腐。”
说完他一边搅拌豆浆一边把石灰水慢慢淋进去：“得一点点倒，不然豆腐硬了不好吃。”
山哥儿都傻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天老爷啊，这是在做豆腐吗？尧哥儿在跟他话吗？
没多会儿豆浆里开始出现絮状物，明尧把石灰水收起来：“盖上盖子焖个一炷香功夫，豆腐脑就好了，要是想吃豆腐，得放到豆腐筐里用石头压小半个时辰才行。”
明尧盖好盖子，抬头正对着山哥儿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对不住尧哥儿，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马上就忘掉…”
说完他眼眶都红了：“完了，我还记得，我忘不掉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我回家，我让我爹给你拿银子…”
“对，我让我爹拿银子，当我买的，我不是有意偷看的…”山哥儿说完拔腿就往家里跑。
明尧被他这一通操作整的哭笑不得，跟在后面喊也没把人喊回来。
想想过会儿村长家还回来，就又转头回了房，待会儿便看村长家是什么态度，再说这方子给到何种地步吧。
桃丫头走过来，眼眶红红：“哥哥，他把我们的手艺学走了。”
兰丫头也看着明尧，她觉得这应该是嫂子故意让他的学的：“哥哥，你想教给他是吗？”
明尧惊讶的看着兰丫头：“这么聪慧的妹妹是谁的呀？”
兰丫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抿着嘴笑。
“哥哥，咱为什么要教他呀？”桃丫头还是不理解：“手艺不是不能教给外人吗？”
明尧跟妹妹解释着，另一边村长家就头疼的多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村长是没想到尧哥儿居然会做豆腐，还能让山哥儿给学了去：“你亲眼看见的？”
山哥儿点点头：“我以为他要下药才过去看的，他说那是点豆腐的，然后尧哥儿就倒进豆浆里了，没多会那豆腐就成了，我全看见了，爹，怎么办啊？”
牛山想着今天明柳氏拉的那些东西，应该就是做豆腐用的：“今日明柳氏回娘家带了几个木头筐子回来，想来便是做豆腐用的。”
山哥儿一听更急了：“爹，咱怎么办，你快些给尧哥儿那些银子吧。”
村长瞪他一眼，若真如牛山所说，这是人家的营生，眼下被山哥儿学了去，闹起来也不好看，若是给了银子，就算买了方子，以后两家都做豆腐，又是一番牵扯，再者，那什么粉山哥儿也不知晓，这点豆腐也算是没学成，更遑论到底给多少银钱。
李玉山倒是镇静许多：“你看的的时候，尧哥儿在做什么？张秀才又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知至大哥在做什么。”山哥儿摇摇头：“尧哥儿在跟我说话，说要一边倒一边搅豆浆，说闷上一炷香功夫就是豆腐脑，压上小半个时辰就是豆腐了。”
村长听完看着李玉山：“玉山，你怎么看？我怎么觉得尧哥儿像是说与山哥儿听的？”
李玉山也正是此般想法：“是与不是 ，我们去一趟便知。”
……
“你们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们要做什么，便不能只有咱们做，只有旁人也做了，咱们才能隐在旁人里，慢慢积蓄生长，直到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再也没有什么风可以摧毁我们。”
“当然利益往来要看为人如何，若是为人不老实，心思不正，表里不一，那是万万不可与其往来。”
兰丫头点点头：“我晓得了。”桃丫头见状也似懂非懂的点了头。
明尧摸摸两人的脑袋：“现在不懂没关系，慢慢长大就懂了，实在不懂，哥哥还在呢。”
张知至在门外听着，恍惚间觉得自己才是外人，这些年熟读圣贤书，早得神童名，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却从未注重过两个妹妹的教养，更遑论为人立事也从未考虑过两个妹妹，如今看来竟不如一个哥儿，此刻心中好一番思绪交集。
良久外面传来声响，张知至瞧了一眼，是村长一家。
他去开门：“村长这是？”
村长拄着拐杖进来，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李玉山跟在后面：“知至兄，多有叨扰，还请谅解。实在是家中小弟做了错事，我等才不得不这么晚登门。”
明尧听到动静从里屋里出来，见村长一家子都来了：“村长，玉山大哥，牛山大哥，你们这是？”
牛山推了推山哥儿，山哥儿瘪着嘴上前，眼眶里还有些委屈：“尧哥儿，我爹让我来给你赔罪，我真不是故意要学你的手艺的。”
村长瞪了山哥儿一眼，缓缓说道：“山哥儿今日偷学你的手艺，是我没教养好。”他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钱袋子：“这些算是我们买手艺的钱，你们放心，我老李家绝不外传，让知至给写个契书出来，我们按上手印…”
“村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什么偷学手艺？”明尧见村长越说越严重，赶忙打断道：“若说的是点豆腐的事，那实在是误会山哥儿了。”
山哥儿眼神清澈且愚蠢的看着明尧：“可是我看见你怎么做的了。”
明尧无奈扶额：“先进来坐吧，不是山哥儿偷学，是我说与他听的。”
村长一行人进来，看看张知至，看看明尧：“此话怎讲？”
正巧豆腐脑好了，明尧拿来碗筷，每人盛了一碗出来：“刚做好的，热乎着，尝尝看。”
本来山哥儿说的那些村长是不大信的，尧哥儿刚回魂怎么就会了做豆腐的手艺，眼下看着手里的豆腐脑，也不得不信了。
“此事是我不对，没跟山哥儿说明，后面山哥儿突然就跑了，我也没能喊回来。”
“我是去找我爹给你拿银子的。”山哥儿赶紧为自己辩解，喝着豆腐脑也堵不上嘴。
明尧：“……”真真是有些缺了心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