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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卡壳 连阳光都眷 ...
骆东隅坐在桌前狼吞虎咽,桑榆晚坐在床上盯着她的背影五味杂陈。
眼前的女人凌乱的短发蓬松的搭在脖子上,暖色的灯光照的她每一根头发丝都是亮的,驼色的薄睡衣套在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肩胛骨。
“你没吃饭?”桑榆晚看她吃的猛,怕她噎着,找了个纸杯接了点水给她喝。
“忙了一下午,晚上没顾上吃。”骆东隅咽下一口米线。
桑榆晚沉默了:“为什么这么拼命。”
"职责所在。"
说了等于没说,她决定换个话题。
“水管最迟什么时候修好?”
“师傅说要半个月,差不多是我入队时候。”骆东隅说完,端起碗来咕嘟咕嘟喝汤。
靠。也就是说,骆东隅可能要借她半个月澡堂子?
但都有一次了,骆东隅在警队熟悉的女生也不多,她决定把友爱精神贯彻到底。
“啊——”,骆东隅喝完最后一口汤,发出满足的赞叹,“谢谢桑队,很好吃。”
“我可以借你洗澡,但是呢——”桑榆晚绕着自己的头发,愁绪攀上心头,“你不需要为我带早饭。”
“那我能为桑队做什么?”骆东隅站起身来,逆着暖黄的灯光,影子投在桑榆晚身上。她低头直勾勾的看着她。
“呃......”桑榆晚盯着她脸上被照的闪闪发光的绒毛,突然不会说话了。
“桑队的嘴,我也是领教过的。”骆东隅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她,“怎么不说话。”
桑榆晚实在是没法盯着她的脸说话,只好把头撇到一边,轻声说:“我要是叫你帮忙,你优先我这边。”
骆东隅盯着她不知何时泛红的耳廓。
面前的领导矮她半个头,但比例很好,在女生堆里也是身高腿长极其出挑的。长发带着点卷,如瀑布一样铺在身后,几缕发丝在胸前,绸缎似的黑;杏眼,眼睛弧度很流畅漂亮,微微下垂的眼尾和不长不短的睫毛装点出恰到好处的清新。这样的长相应该是不具攻击性的,但领导在工作场合的气势又极其具有攻击性和压迫力。
偏过去的头露出大半脖颈,睡裙吊带露出锁骨雪花似的白,就像刀削泛起的冷锋般扎眼。
好瘦。骆东隅不知道为什么嗓子有点干,只好挪开视线偏头找水喝。
她本来想说这不符合规章制度的。
但喉咙里就像卡了拖拉机,半晌,只吐出一个“嗯”字。
桑榆晚感到骆东隅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她余光悄悄的打量骆东隅:“你脸红了。”
“嗯?”
紧接着,是骆东隅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
* * *
周三,专案组办公室。
地上、桌子上到处都堆了A4纸堆,一群人各自面对着各自的电脑挠头发。
“各位,咖啡买回来了,四杯拿铁,一杯冰美式。”陈平提着咖啡走进办公室,“来认领一下。”
“唉唉,那杯冰美式我的。”桑榆晚赶忙举手。
她喝冰的吗?骆东隅垂下眼。
“热拿铁是我的。”
“生椰的是我的。”
热热闹闹的把咖啡分好,吸了一口,这个插曲就这样过去,所有人又面对着电脑苦大仇深。
桑榆晚和陈平查了整整两天账户链,可总是找不到资金断裂的链条在哪里。
"到底在哪呢......"桑榆晚沉思了半天,揉揉眼睛,余光却不自觉的瞟到最远处的刑侦组。
就像以前一样。
刑侦不比经侦轻松,上亿条聊天记录,逐字分析,还得出去摸排走访。
熊祺然昨天收到经侦给出的可疑卡号,带着其他人出去做走访了,整个刑侦现在只有骆东隅一个人在。
也是,熊祺然虽然是刑侦出身,到底是老刑警,平时让他抓人没问题,真要到这种文字痕迹,那简直是要他命。既然他要给骆东隅铺路,这种琐碎事情自然是她做。
余光里骆东隅坐的板正,面前堆了厚厚的资料,她拿着笔,一张一张的勾画。
清晨的阳光打进来,头发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驼峰鼻很好看,衬得整个人的五官更为立体。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执勤服穿在她身上这么干净呢。就像一块温冷的玉,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桑队。”陈平把分析出来的一沓文件递过去,“全是烟雾弹,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线索。”
“我清楚了。”桑榆晚收回目光,继续查资金链,“真是个硬骨头。”
直到晨光慢慢转为夕阳,熊祺然依旧没回来,办公室里的专案组成员依旧毫无头绪的挠头。
网安的人头发都快抓秃了,也没能攻克这个防火墙:“靠,三天才到第五层,有这本事到哪不吃香,为啥要去犯罪啊?”
更别提经侦这边蜗牛一样的速度了。
桑榆晚为了查案子,早午晚饭都没吃,肚子已经开始抗议。
看了看时间,这个点食堂还有饭,桑榆晚秉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的奥义,从一堆书卷中站起身来。
“陈平,我先去吃饭了。”
陈平沉浸在一堆A4纸里,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桑榆晚伸长脖子瞅了一眼,骆东隅还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到食堂。
于是乎,她安心的跑到食堂打饭。
刚转身,桑榆晚吓得盘子差点撒手。
“你怎么在这?”桑榆晚瞪大眼睛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骆东隅。
"我也一天没吃饭,我不可以在这么?"骆东隅端着空餐盘,“有结果么?”
一说到这个卡了整整三天的案子,桑榆晚也顾不得她和骆东隅的“同事”状态。
“没有。”桑榆晚摇头,“你先打饭,等会坐下说。”
桑榆晚和骆东隅面对面入座。
她瞅了一眼,骆东隅依旧吃的很少,这几天每天都是自己开小灶给她吃夜宵。
“我这边,这些破跑分卡就像网上特别流行一梗。”桑榆晚戳着米饭,“扒开了绒裤、棉裤、毛裤、秋裤......一层一层的,还有许多都是无关人员,查一个断一个。”
念叨完这些乱七八糟的烟雾弹,桑榆晚抱怨:“我这辈子没见过裹这么严实的。”
骆东隅皱着眉:“我这边也没有。大量信息全都是重复的垃圾信息,虽说看了一天,等于没看。网安给了一堆IP,核查过了,十个里面九个是跳板和烟雾弹。”
“不知道熊队摸到了什么线索,不过大概率是无功而返。”
桑榆晚一脸愁苦的垂眼盯着餐盘:“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骆东隅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吃饭。
桑榆晚看着骆东隅依旧狼吞虎咽,忧心忡忡:“你慢点吃。”
“咳咳......”话音刚落,骆东隅被呛到,咳了个面红耳赤。
“都说了让你慢点了,破案又不急着这一时。”桑榆晚急了,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背,伸了一半又停在空中,“骆东隅,怎么还是学不会照顾好自己?”
“咳咳咳......”骆东隅连连摆手,说不出话。
话虽如此,桑榆晚还是掏了瓶水递给她。
喝了水的骆东隅可算是不咳了,她抹抹嘴唇:“谢谢。”
紧接着又是低头猛猛炫。
“你这样搞的就像几天没吃饭了。”
可骆东隅压根不理她。
看着骆东隅吃饭,桑榆晚突然想起那天骆东隅吃米线的时候。
漂亮的肩胛骨,泛红的耳廓,落荒而逃的样子......
再看现在的骆东隅,面色已然恢复,可耳廓却在悄悄的泛红。
可能是咳的吧。桑榆晚盯着骆东隅搭在后脑勺流窜的几缕短发想。
这顿饭吃完,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半。
段含不在,办公室只有陈平、桑榆晚和骆东隅。
“陈平,别看了,时间不早了,明天再看。”
“得嘞。桑队,骆警官,我先走了。”陈平如临大赦,揉揉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陈警官慢走。”骆东隅抬头,得到回应后又低下了头看面前的文件。
办公室只剩下骆东隅和桑榆晚两个人。
桑榆晚试图沉下心看文件。
“不对,这个账不对。”桑榆晚重新往上翻,“哪里算错了?”
习惯是个很恐怖的东西。生物学上讲有些反射弧一旦建立,哪怕漫长的岁月再也没有用过,但当特定的兴奋条件再度出现,反射弧依旧会重新启动。
她的眼神无法集中在电脑上,总是看着看着,就飘到了骆东隅身上。
脑子里都是薄薄睡衣撑起来的肩胛骨。
她突然想起自己“食不言寝不语”的时候。
明明是自己单方面的暗度陈仓,也是自己想着做“好同事”的,怎么自己搞的像给她穿小鞋似的?
得道歉。
反倒是骆东隅,专心致志的啃着那一堆聊天记录,浑然不觉有道目光投到她身上。
反正皮裤套棉裤的跑分卡不急这一时,桑榆晚彻底放空,只是盯着埋首案卷的骆东隅看。
时针又走过了半小时,骆东隅如钟一样坐在那,还在研判那些聊天记录。
“你看到哪了。”桑榆晚忍不住出声提醒。
“快完了。大概十一点半能结束,桑队要是熬不住的话早点回。”骆东隅依旧翻着,没给桑榆晚一个眼神。
“对了,前天餐桌上对你说的那些话,我道歉。”桑榆晚把斟酌许久的话诚恳说出,“我没给你穿小鞋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骆东隅抬起头看向她。
“只是......”桑榆晚决定编一个理由,“只是那几天我心情不太好。”
“没关系,在所难免,桑队。”骆东隅说,“案子卡住我能理解,会烦躁是正常的。还请不要过分纠结。”
“我以后会尽可能的保证不再情绪化的。”桑榆晚闷闷的低头,“我和你一块吧,案子破起来还能快一些。”
骆东隅点点头就继续埋首案卷了。
偌大的专案组办公室,只剩两个人的影子被白炽灯拉的孤长。窗外月光陪着,隔着长长的办公桌,二人埋首案卷,不发一言。
桑榆晚却依旧分神。她暗想:不过是之前的暗恋对象,因为她在,你就查不了案子了吗?
作为江州市经侦支队的副队长,作为她的领导,我不能表现出不专业,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有个人以“朋友”的身份喜欢她那么久。
想到这,桑榆晚拼命逼自己不看骆东隅,继续查了起来。
有人可能觉得桑队有点卑微,因为桑队在学生时代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哪怕时过境迁这种卑微的感觉依旧会牢牢的笼罩在她心头。
感情这个东西是会给对方赋魅的,会把对方捧上神坛而自己成为阶下的臣。
我希望写出的是两个高智商但是很像人的形象,也会有喜怒哀乐也会有想不通的事,也会有崩溃的瞬间和故作坚强的那一面,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像孩子一样,可以在某个小小的瞬间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可以贪心,也可以做顶天立地的大人。
by:阿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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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卡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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