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与毒蛇》长夜繁花

7、第 7 章 改不了的贼

　　接下来的一周是新人集训。DM娱乐十七楼整层被改成了训练区，舞蹈室、声乐室、形体室一字排开，玻璃墙上贴着磨砂膜，只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展云霄这一批入选的男女被分成了两组，女生多男生少，他那一组八个人里只有三个男的，五个姑娘。站成一排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展云霄的目光从左到右滑过去，心里默默记了一遍。
　　长发那个叫陆薇，腰细腿长，说话时喜欢偏着头看人，睫毛忽闪忽闪的。短发带耳钉的叫程橙，个子最小但站姿最硬，手臂上有隐约的肌肉线条。第三个叫苏曼，鹅蛋脸，笑起来两个梨涡，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水。还有两个他记不住名字，一个刘海遮了半张脸看着怯生生的，一个戴着厚厚的圆框眼镜始终低着头。
　　展云霄站在队伍里，面上维持着"初冉"该有的腼腆和紧张，脑子里却在盘算。陆薇瞧着最好接近，那种"瞧着你笑"的姿态很熟练，吃这套的男人应该不少。程橙难一点，硬邦邦的，但越硬越有意思。苏曼最危险，太软了，软得让人想伸手捏一把，容易上头。
　　他给自己定了个计划：先跟陆薇搭上线，苏曼放后面，程橙留给以后再说。反正要在这地方待不知道多久，时间够用。他甚至想好了第一次搭话的时机，等下午形体课结束之后，陆薇肯定要去茶水间喝水，自己"恰好"也渴了就行。
　　这个规划让他心里舒坦了一点。不管是展云霄还是初冉，骨子里的东西没变过——再憋屈的环境都能自己找出点乐子来。他把这点乐子攥在手里，像摸着一颗顺滑的鹅卵石，靠着它熬过了枯燥的形体训练和没完没了的自我介绍轮盘。
　　第五天下午，集训内容临时改了。负责人把所有人叫到十六楼的展示厅，说今晚有个内部推介会，公司高层和合作方会来观摩新人的初步表现，让大家拿出最好的状态。姑娘们立刻紧张起来，补妆的补妆，练动作的练动作，空气里飘满了粉底液和发胶的气味。
　　展示厅比训练室大两倍，一面墙全是镜子，另一面是落地窗，窗帘拉了一半，夕照从缝隙里漏进来，把地板染成暖橘色。展云霄被安排在靠边的位置，面前摆了把椅子让他坐，说是"展示男艺人静态形象"，说白了就是让人看脸。
　　他坐下的时候余光扫到对面有人陆陆续续进来。西装领带，皮鞋锃亮，几个中年男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那女人气场很足，短发利落，耳垂上一枚红宝石坠子晃来晃去。DM的经理赔着笑跟在旁边，嘴皮子翻得飞快，正介绍着这批新人的来历。
　　展云霄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门口。
　　那个人进来的方式太安静了。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脚步声和寒暄，他只是推开门，侧身走了进来，门在身后合拢时几乎没有声响。深灰色西装，没有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袖口的金属扣在灯光下闪了一瞬。他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插在裤袋里，视线从展示厅里每一个新人脸上扫过去，不紧不慢，像一个读者在翻一本不太有趣的书。
　　展云霄的呼吸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