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的顺路吗 沈明昭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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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剧组的时候，沈明昭发现小满有点奇怪。
从上车开始就时不时看她一眼。
到了化妆间还是这样。
第三次从镜子里对上视线以后，沈明昭终于忍不住了。
“你脸上有话？”
小满立刻摇头。
“没有。”
“那你一直看我？”
“我就是……”
她欲言又止。
沈明昭转过头。
“说。”
小满憋了两秒。
“昨天顾老师送我们回来，不是顺路。”
沈明昭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
“我刚才碰见小周了。”
“然后呢？”
“小周问我昨天回去以后你鞋有没有吹干。”
沈明昭看着她。
“这跟顺不顺路有什么关系？”
“我就随口问了一句他们几点到酒店。”
“嗯。”
“他说十二点半。”
沈明昭皱眉。
她们昨晚十一点四十左右到的酒店。
就算堵车，也不至于多开快一个小时。
“他不是说就在附近？”
“所以我又问了。”
小满说到这里，表情已经开始有点兴奋。
“结果小周才发现自己说漏嘴，说他们住的酒店在影视城另外一个方向。”
沈明昭：“……”
“而且完全反方向。”
小满强调。
化妆师正在给沈明昭描眉，听到这里都没忍住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沈明昭沉默几秒。
“可能他记错酒店了。”
小满：“顾老师自己住哪还能记错？”
“那可能程嘉遇记错了。”
“顾老师自己也说顺路。”
“……”
确实。
沈明昭没话找了。
小满悄悄凑近一点。
“昭昭姐。”
“干吗？”
“顾老师为什么骗你说顺路啊？”
沈明昭很平静。
“怕我不好意思。”
“真的吗？”
“不然呢？”
小满不说话。
那张脸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字——我不相信。
沈明昭抬手推开她。
“别乱想。”
“我什么都没想。”
“你最好是。”
化妆师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沈明昭抬头。
“姐，你也笑？”
“没有，我想起点高兴的事。”
“……”
一屋子人都不正常。
沈明昭索性闭上眼。
“化吧。”
上午第一场没有顾辞安。
沈明昭进棚以后忙了几个小时，很快就把昨晚那件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中午收工。
她刚从片场出来，就看见顾辞安站在不远处跟导演说话。
这人今天穿着剧里的长风衣，头发梳得整齐，手里还拿着一本剧本。
沈明昭的视线不由自主在他身上多停了两秒。
脑子里突然冒出小满那句话。
——完全反方向。
顾辞安正好转过头。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对上视线。
他抬了下手，算是打招呼。
沈明昭也抬手回应了一下。
然后走了过去。
导演刚好离开。
顾辞安问：“上午拍完了？”
“嗯。”
“怎么样？”
“还行。”
沈明昭站在他面前，没有马上走。
顾辞安看了她一会儿。
“有事？”
“问你个问题。”
“问。”
“你昨天几点到酒店？”
顾辞安神色没什么变化。
“大概十二点。”
“十二点？”
“嗯。”
“确定？”
他看着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明昭盯了他几秒。
这人脸上居然一点心虚都看不出来。
“没什么。”
她点头。
“随便问问。”
说完转身就走。
顾辞安叫她。
“沈明昭。”
“干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这下轮到她停住。
沈明昭回头。
“知道什么？”
两个人对视片刻。
顾辞安先笑了。
“没什么。”
沈明昭眯起眼。
“你果然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昨天根本不顺路吧？”
顾辞安：“……”
终于安静了。
沈明昭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小满没骗她。
“真不顺路？”
顾辞安没否认。
“差一点。”
“差一点是多少？”
“……”
“顾辞安。”
“半个小时。”
沈明昭气笑了。
“反方向叫差一点？”
“开车也就多一会儿。”
“那你昨天为什么说顺路？”
顾辞安回答得很自然。
“我要是说不顺路，你会坐吗？”
沈明昭想了想。
大概率不会。
她不喜欢麻烦别人。
尤其两个人才认识没多久。
“不会。”
“那不就行了。”
“……”
听起来竟然还有点道理。
沈明昭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那你可以直接说。”
“说什么？”
“说你愿意送。”
顾辞安看着她。
“行。”
“下次说。”
沈明昭一顿。
怎么听起来还有下次。
她刚想说话，程嘉遇从旁边走过来。
“你俩站这干吗？”
没人回答。
程嘉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吵架了？”
沈明昭说：“没有。”
顾辞安同时开口：“没有。”
程嘉遇点头。
“那就是吵了。”
“……”
沈明昭懒得解释。
“吃饭去了。”
她转身走。
程嘉遇看向顾辞安。
“你惹她了？”
“没有。”
“那她怎么看着想踹你？”
顾辞安低头翻开剧本。
“可能脾气不好。”
沈明昭已经走出去几米。
闻言直接回头。
“顾辞安，我听见了！”
程嘉遇笑得蹲了下去。
顾辞安也笑。
“耳朵还挺好。”
“你等着。”
“行。”
“别跑。”
“没跑。”
结果沈明昭真没来得及找他算账。
下午两点多，她收到家里寄来的快递。
还是那个熟悉的大箱子。
小满把东西拖进来的时候，已经猜到了。
“阿姨又寄吃的了？”
“应该。”
沈明昭蹲下来拆箱。
最上面是两袋水果干。
下面放着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和几盒点心。
再往下。
四罐牛肉酱。
小满惊讶。
“这么多？”
沈明昭也愣了。
上次才两罐。
她拿起来看了一下。
其中三罐都是一样大小。
只有最里面那罐明显大了一圈。
玻璃罐外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她妈的字。
——这罐给你那个爱吃牛肉酱的同事。
小满：“……”
沈明昭：“……”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小满没忍住。
“阿姨记住顾老师了？”
沈明昭把纸条撕下来。
“记个牛肉酱而已。”
“还给他单独装了这么大一罐。”
“我妈做东西一向多。”
“那为什么我们的都小？”
“……”
沈明昭决定不跟她说话。
手机正好响了。
她妈打来的。
沈明昭接通。
“妈。”
“东西收到了？”
“刚收到。”
“水果干先吃，别放太久。”
“知道。”
“牛肉酱看见了没有？”
沈明昭低头看了眼那只大罐子。
“看见了。”
“有一罐大的。”
“我看见纸条了。”
“给那个同事。”
“为什么他的这么大？”
电话那边理所当然。
“你不是说人家喜欢吃吗？”
“喜欢也不用给这么多。”
“人家在剧组是不是还照顾你了？”
沈明昭愣了一下。
“谁跟你说他照顾我？”
“你上次不是说生煎就是人家给的？”
“……”
她什么时候说的？
沈明昭想了半天。
好像是那天晚上视频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她妈居然记住了。
“就是普通同事。”
“我知道啊。”
电话那头语气一点没变。
“普通同事也得谢谢人家。”
“……”
“拿过去。”
“知道了。”
“别自己偷吃。”
“妈。”
“干吗？”
“到底谁是你闺女？”
电话那边笑了。
“你啊。”
“那你给他那么大一罐。”
“你想吃我再做。”
一句话堵得沈明昭彻底没脾气。
她笑起来。
“行。”
“我爸呢？”
“出去买鱼了。”
“晚上吃鱼？”
“嗯。”
“你们又背着我吃好的。”
“要不你回来？”
“我倒是想。”
“那就好好拍。”
她妈说。
“拍完回来，想吃什么给你做什么。”
沈明昭声音也软下来。
“知道啦。”
挂掉电话以后，小满已经很自觉地把大罐牛肉酱单独放到了一边。
“顾老师的。”
沈明昭看她。
“谁说现在给他？”
“那什么时候？”
她想了一下。
“晚上。”
“为什么晚上？”
“白天他不是有戏吗？”
小满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沈明昭立刻警觉。
“你又哦什么？”
“没什么。”
“你现在跟谁学的这个毛病？”
“顾老师。”
“……”
很好。
全世界都在跟顾辞安学坏。
晚上顾辞安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他刚从棚里出来，就看见沈明昭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刷手机。
旁边放着一个纸袋。
他走过去。
“你怎么还没走？”
沈明昭抬头。
“等你。”
顾辞安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等我？”
“嗯。”
她弯腰把纸袋拿起来。
递过去。
“给你。”
顾辞安接过，低头往里面看。
那罐牛肉酱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明显比上一次大。
他愣了一下。
“这么快？”
“我妈今天寄来的。”
“给我的？”
“嗯。”
沈明昭故意学着她妈的语气。
“给那个爱吃牛肉酱的同事。”
顾辞安抬眼。
“阿姨这么说的？”
“原话。”
他低头又看了看那只罐子。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一下。
“替我谢谢阿姨。”
“你已经谢很多次了。”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辞安想了一下。
“量大。”
沈明昭：“……”
她就知道这人感动不了三秒。
“拿走。”
“谢谢沈老师。”
“不是我做的。”
“那也谢谢。”
“谢我什么？”
“送过来。”
沈明昭看他。
“顾老师。”
“嗯？”
“你今天嘴挺甜。”
“为了牛肉酱。”
“果然。”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走了。”
走出去两步，顾辞安忽然叫她。
“沈明昭。”
她回头。
“又干吗？”
顾辞安拎着那个纸袋站在灯下。
“下次下雨。”
“嗯？”
“我送你可以不用顺路。”
沈明昭怔了一下。
顾辞安说完自己先走了。
只留她站在原地。
小满正好从休息室出来。
“昭昭姐，怎么了？”
沈明昭回过神。
“没怎么。”
“你脸怎么有点红？”
“热的。”
小满抬头。
今天晚上二十三度。
她沉默两秒。
很识趣地没有拆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真的顺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