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雨停之前 一场突如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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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五十八分，沈明昭被敲门声吵醒。
她闭着眼在枕头下面摸了半天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十点五十八。
昨天说好的半小时有氧。
一个字都没做。
门外的人还在敲。
“昭昭姐？”
小满的声音。
沈明昭重新把脸埋进枕头。
“没醒。”
门外安静两秒。
“你都说话了。”
“梦话。”
“陈姐让我来监督你。”
沈明昭：“……”
她躺着没动。
小满继续在外面说：“你再不开门，我给陈姐打视频了。”
一分钟后，门开了。
沈明昭顶着一头乱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她。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小满拎着早餐进门。
“跟你学的。”
沈明昭侧身让她进来。
桌上还放着昨晚的生煎盒子。
小满一眼就看见了。
她停下脚步。
“不是剩两个吗？”
“扔了。”
“垃圾桶里没有。”
“……”
沈明昭沉默了一秒。
“你来查案的？”
小满忍笑。
“所以你后来又吃了？”
“冷掉的东西不能浪费。”
“那你一会儿四十分钟。”
“昨天说的是半小时。”
“多出来十分钟算生煎。”
沈明昭靠在墙上盯着她。
小满被看得有点心虚。
最后还是沈明昭先认命。
“跑步机在哪？”
“楼下健身房。”
“走吧。”
四十分钟以后，沈明昭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觉得自己已经看淡了人生。
小满把水递给她。
“下午一点半出发。”
“嗯。”
“今天三场戏。”
“嗯。”
“晚上可能有夜戏。”
“嗯。”
小满看她。
“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沈明昭喝了口水。
“知道还问。”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
爸爸发来的。
【醒了吗？】
沈明昭回：【刚运动完。】
对面很快发来一张图片。
一大盆红烧排骨。
紧接着又是一句。
【你妈中午做的。】
沈明昭盯着照片看了十几秒。
小满凑过来：“叔叔又馋你啊？”
“他故意的。”
果然，沈父下一条消息很快来了。
【回来给你做。】
沈明昭嘴角动了动。
【等我杀青。】
【你妈说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
【别听你那个经纪人的，演员也得吃饭。】
沈明昭笑了。
【这句话你自己跟陈岚说。】
沈父那边没动静了。
过了半天，只回了四个字。
【那还是算了。】
沈明昭笑出声。
小满好奇：“叔叔说什么了？”
“他说他怕陈岚。”
“陈姐有那么吓人吗？”
沈明昭抬头看她。
小满想起自己每天汇报她吃了什么、几点睡的，默默闭嘴。
好像是有一点。
下午到剧组的时候，天色已经阴了下来。
南川影视城六月天气说变就变。
沈明昭刚做完妆发，外面突然打了一声闷雷。
没过几分钟，大雨就下来了。
原本安排在外景的一场戏只能临时取消。
工作人员忙着盖设备、收灯架，几个演员全被赶进了休息棚。
程嘉遇是最后一个跑进来的。
他头上顶着一本剧本，肩膀还是湿了一片。
“这雨有病吧？”
许晚棠坐在里面喝咖啡。
“你刚才不是还说今天凉快？”
“我也没让它下这么大。”
程嘉遇把湿掉的剧本放桌上。
“我晚上那场怎么办？”
顾辞安坐在另一边。
“导演说等。”
“等到什么时候？”
“雨停。”
程嘉遇抬头看外面。
雨幕白得几乎看不清对面的房子。
“这能停？”
没人回答。
沈明昭坐在角落背台词。
今天临时调整以后，她下午只剩一场室内戏。
如果雨一直不停，晚上那场也拍不了。
程嘉遇闲不住。
他在棚里转了两圈，最后从道具老师那边不知道借来一副扑克牌。
“来不来？”
许晚棠抬眼。
“不来。”
“五块钱一局。”
“不来。”
“输的人请奶茶。”
许晚棠放下咖啡。
“怎么玩？”
沈明昭：“……”
程嘉遇又看向她。
“明昭？”
“我不会。”
“斗地主会不会？”
“一点。”
“够了。”
“我不玩钱。”
“都说了请奶茶。”
沈明昭还想拒绝，程嘉遇已经把牌放到了桌上。
“顾辞安。”
顾辞安连头都没抬。
“不玩。”
“你不玩我们差一个人。”
“找别人。”
“整个棚里就你最闲。”
“我在看剧本。”
程嘉遇扫了一眼。
“你那页十分钟没翻了。”
顾辞安终于抬头。
沈明昭没忍住笑了。
顾辞安看向她。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刚才明明笑了。”
“热的。”
话刚出口，沈明昭自己先顿住。
这是第三次了。
顾辞安也想起来了。
他靠在椅子上，笑了一声。
“外面下雨也热？”
“棚里闷。”
“行。”
他把剧本合上。
“玩吧。”
最后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坐下来。
程嘉遇洗牌，许晚棠负责定规则。
“一局就一杯奶茶，不能耍赖。”
“可以。”
“谁输谁买。”
沈明昭问：“那一个人输三局怎么办？”
程嘉遇说：“买三杯。”
“自己给自己买？”
“给赢家。”
顾辞安靠在椅背上。
“你先赢再操心。”
沈明昭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你觉得我会输？”
“你刚才自己说不会。”
“我谦虚。”
顾辞安笑了。
“看出来了。”
第一局。
沈明昭输了。
第二局。
沈明昭又输了。
第三局，她手里捏着最后六张牌，表情已经开始不对。
程嘉遇在旁边笑得特别嚣张。
“沈老师，三杯了。”
“闭嘴。”
许晚棠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喝果茶。”
“还没结束。”
沈明昭盯着自己的牌。
顾辞安坐在她对面。
他手里只剩两张。
沈明昭看了他好几眼。
“你是不是有炸？”
“没有。”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那你别出。”
沈明昭犹豫半天，最后扔出一对。
顾辞安没动。
她眼睛一下亮了。
“不要？”
“不要。”
程嘉遇在旁边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又看了顾辞安一眼。
表情突然有点微妙。
沈明昭没注意。
她顺利把最后几张牌全部走完。
“我赢了。”
许晚棠鼓掌。
“终于。”
沈明昭心情一下好了。
“看见没有？”
她看向顾辞安。
“谁说我不会？”
顾辞安把手里的牌扣到桌上。
“厉害。”
程嘉遇突然伸手。
“等等。”
他把顾辞安那两张牌翻过来。
一张大王。
一张小王。
空气安静了。
沈明昭看看牌。
又看看顾辞安。
“你不是说没炸？”
顾辞安神色十分坦然。
“我忘了。”
“……”
程嘉遇在旁边毫不留情地拆穿。
“他能忘？他从大学开始打牌就没输过。”
顾辞安抬眼。
“你今天话是不是有点多？”
程嘉遇立刻闭嘴。
许晚棠笑得靠在椅背上。
沈明昭盯着顾辞安。
“你故意让我？”
“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大小王。”
“运气不好。”
“谁运气不好？”
“我。”
沈明昭被他气笑了。
“行。”
她把牌一扔。
“这局不算。”
“为什么？”
“有人作弊。”
顾辞安纠正她。
“我没作弊。”
“放水也算。”
程嘉遇在旁边点头。
“我同意。”
顾辞安看他。
“你站哪边？”
“正义的一边。”
“……”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
棚顶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
几个人断断续续玩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输得最多的居然变成了程嘉遇。
许晚棠拿着手机统计。
“六杯。”
程嘉遇不服。
“有两局是顾辞安坑我。”
“愿赌服输。”
“你刚才怎么不这么跟沈明昭说？”
沈明昭立刻开口。
“别带我。”
“你俩现在一个阵营是吧？”
“谁跟他一个阵营。”
“那你帮我说话。”
“六杯奶茶谢谢。”
程嘉遇彻底没话了。
四点多，雨终于小了一些。
执行导演过来通知，晚上外景照常拍，场务已经出去重新布置。
几个人也散了。
沈明昭回化妆间补妆。
小满跟在后面。
“你们刚才玩什么呢？笑得那么大声。”
“斗地主。”
“谁赢了？”
“我。”
沈明昭说得很自然。
小满一脸怀疑。
“真的？”
“……”
沈明昭停下脚步。
“你什么意思？”
“你上次过年在家斗地主不是输了一晚上吗？”
“那是去年的事。”
“所以你现在会了？”
“会了一点。”
小满还想问。
沈明昭已经往前走。
走到化妆间门口，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顾辞安正站在休息棚外接电话。
雨还没完全停。
他站在屋檐下面，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低着头听那边讲话。
隔得远，听不清内容。
沈明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昭昭姐？”
小满叫她。
“来了。”
晚上那场戏一直拍到快十二点。
收工时，地面还是湿的。
沈明昭换好衣服出来，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顾辞安发来的。
【喝什么？】
她没看懂。
【什么？】
对面发来一张截图。
是下午许晚棠记的输赢。
程嘉遇名字后面写着一个巨大的“6”。
紧接着顾辞安发：
【程嘉遇请奶茶。】
【报口味。】
沈明昭站在走廊里笑了一下。
【现在？】
【嗯。】
【十二点喝奶茶？】
【那算了。】
三秒以后。
沈明昭回复。
【少冰，三分糖。】
对面几乎秒回。
【不是不喝？】
沈明昭面不改色。
【不能浪费程老师的心意。】
过了一会儿。
顾辞安发来两个字。
【有理。】
沈明昭收起手机。
小满从后面跟上来。
“笑什么？”
“没什么。”
“你今天怎么老笑？”
沈明昭想了想。
“可能……”
她推开门。
外面雨已经彻底停了。
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味道。
“今天天气好。”
小满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
陷入沉默。
她越来越觉得，昭昭姐最近有点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雨停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