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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万千世界旧事 江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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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铜山,阳光精神病院旧址。
慕容延和殷绮罗沉默地站在铁门前,相顾无言,清晨的冷风拂过面庞,殷绮罗抬手将鬓边的发丝挽到耳后,声音轻柔坚定,“你的实力,非平常神通者可相比。慕容延,我好奇你的目的,也好奇你来自何处。”
“殷司鉴,你心里有想法,干嘛不言明。”慕容延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指尖挂着链条,摆弄那枚被【时序之主】赐福过的银色怀表,它的时间在正常前进。
“天外之天,万千世界。”殷绮罗垂眸,思绪万千,“许久没说出这四个字了,我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会与那里有所牵连。”
慕容延没说话,殷绮罗看向他,道:“事关那位?”
她不敢直呼其名讳,她知道,慕容延会明白她说的是谁。
“是。祂,要苏醒了。”
“我明白了。”殷绮罗拳头捏紧,又松开,语气沉重哀思:“原来,这么久我都恨错了人。早该想到的……殿下生性天真烂漫,她作为昭华大帝的长女,不可能做出那等灭国之举。”
“昭华大帝的死,也和祂有关?”她向慕容延求证。
慕容延点了点头,“不仅是雍华的昭华大帝,天机阁的玄帝,暮冥城的鬼帝,白帝城的白帝,凌州城的初帝……甚至是云梦泽的青帝【诸神黄昏】后修行路受阻,数个纪元成帝者寥寥,那位暗中设局,万千世界的顶尖战力因此尽数陨落。”
“唯有与天地同寿,为世界树化身的青帝尚有一线生机,祂将禁忌刻写在世界树之上,逼迫青帝舍弃肉身,回归世界树。将来或许会有新的化身,但不一定是过去熟知的那位青帝。 ”
“我殷家是雍华的臣民,那你呢?慕容延。”殷绮罗看向他,道:“上一世,我从未离开过雍华,对万千世界了解不深。”
慕容延推开铁门,走进精神病院内部,“我师承林清涂。”
殷绮罗道:“素雪剑仙是……?”
“我师妹。”
“恕我无知,只听坊间传闻素雪剑仙于寒山闭关千载,一剑冻千秋,铸就极北之地,后世称其为阴江域。”
“不少人称她与过去变化极大,想两过去的素雪剑仙并非是不近人情的冰雪女子。”
“因师门之变,也因私人之事,她多情转无情,我记得她曾经还是一舞名震天下的素雪仙子。”慕容延叹息一声,不想再提及往事,“无论是国仇家恨,还是私人恩怨,我们都不希望祂复活,再把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世界搞得一团糟。”
“祂不会死去,只会沉睡,苏醒,重来。没有人能真正杀死祂,你,或者说你们,想到了彻底杀死祂的方法?”殷绮罗眼睛微眯,她直言道:“是季别尘吗?”
“殷司鉴聪慧。”慕容延笑道:“只要季别尘活着,祂就不会苏醒,只要季别尘死了,祂会醒来。”
“那你还想杀死季别尘。”殷绮罗抬眼看他,“摘星学宫不希望季别尘死去,他和那位院长,关系很深。”
“殷司鉴,我们都是迫不得已,没有人能真正做到凭心而动。”慕容延笑容不变,他继续道:“先前在「虚无界域」,我得到了我的答案。”
殷绮罗静静听他说。
“信息差。”慕容延说道:“最初分为三方,要季别尘死,和要他活,以及还在抉择无法做出判断,或不想再牵扯进来的中立方。在这之前我以为是三方的对决,但来到摘星学宫后我发觉到异常,先前的试探让我更加确信。”
“早已不是三方的问题了,没有情报往来,信息同步,所有人各怀鬼胎,对其他人报以怀疑和猜忌,他们都以自己知道的信息做出自认为最佳的选择和判断。”
“你的意思是……”殷绮罗大惊,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说。
“我猜测这其中有院长的手笔,他想保下季别尘就是最好的证明。”慕容延道,“如果愚者口中,院长有自己的登神计划,那么他确实该保季别尘,放任他死去对自己不利。”
殷绮罗盯着慕容延,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看了看天,一望无际的白。
“我该回去了。”殷绮罗的身影逐渐消失,她最后看了眼慕容延,说道:“我不信你看不出季别尘和院长……”
慕容延没再说什么,抬脚往里走。
一只纸折的白色千纸鹤始终停在破败的铁门角落,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随着慕容延离开,它扇动翅膀离开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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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纸折的蓝色千纸鹤从阳台飞进来,精准无误地停在暨野白掌心,季别尘顿感新奇,凑了过来。
“好久不见,暨哥。”千纸鹤中传出清亮的女声,她道:“我跟烦人精去探了周家老宅,从周堂混乱不堪的记忆里确实找到一点有用信息,他在阳光精神病院长大,那把火也是他放的。副会看了他的记忆不到半分钟被受到反噬,这会儿躺着呢。中午还有家宴,有新消息再联系,baybay~”
“周家把纵火的凶手担保走了?”季别尘纳闷:“世家的权利怎么比官方还大,先是余家保叶谨,又是周家保周堂,不能还来吧。”
“五大世家背后各有一位神职,能和绯红结仇,他们祖上不能是平庸之辈。官方和世家没有明显冲突,没必要掀起内乱,更何况他们保的是神职代理人,异控中心要是不放人,极大概率和一位神职结仇。”暨野白解释道。
“不是无人生还就行,凶手还活着,只能想办法从他口中撬出当时山上发生了什么,看来得走一趟京城了。”
“不,应该先弄清极光会在江城的仪式。”暨野白打断他。
“噢,差点忘了。时间倒退后我没被骗到仓库,戏命人的仪式似乎没有开始,现在江城明面上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太大变化。”季别尘想了想,“他为什么非要把我骗过去,戏命人应该是不清楚我的事,跟站队没关系……”
“他是你认识的人。”
季别尘思索,然后难以置信。
“看来你猜到了。”暨野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季别尘已经联想到戏命人在现实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