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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灰烬 那晚他以为 ...

  •   “清砚,你先松开好不好,抑制剂…马上就来了,我的信息素外泄,很容易伤了你,哥求你了,放开…好不好?”林清序轻轻挣扎着,试图把环抱着他的手臂掰开。
      “不好,哥哥你别想离开我,你就应该一辈子在我身边…”林清砚在他耳畔轻轻开口,热气熏得他耳尖通红。
      林清序的脑袋正是昏沉的时候,根本没听到林清砚说了什么,只感受到潮湿的热气附在耳朵上:“你…说什么?”
      林清砚没有回答,只是在不断念叨着:“哥哥,帮帮我…”
      林清序被他蹭得心烦意乱,没发现他的手已经从衬衫下摆滑到自己的腰上,等自己衬衫被彻底解开后,才后知后觉:“清砚…你…”
      林清砚扣住他的脖子,轻轻摩挲他略微发烫的腺体,吻了上去,那一声你被硬生生堵回喉咙。
      这一吻说不上多温柔,几乎把林清序口中的空气消耗殆尽,他捶着林清砚的胸口妄想把他推开,力气没使足,他觉得林清砚还是小时候那个会搂着他撒娇的男孩,可他忘了,林清砚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孩,而是一个比他高,肌肉线条更为清晰和利落的Alpha了。
      林清砚纹丝不动,而林清序被吻得眼角发红,喘着粗气:“林清砚,我是…你哥,你怎么能…”
      林清砚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林清序的脊背传过去,像一根细针扎进他混沌的意识里。
      “哥,你把我养这么大,不就是让我来欺负你的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手指却在林清序腰间慢慢地揉着,带着Alpha易感期特有的、不讲道理的占有欲。林清序被他揉得腰眼发软,膝盖一屈就要往下滑,却被林清砚一把捞起来,整个人摁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清砚…第一次要打抑制剂,抑制剂…马上就来了,等一会儿,好不好?”
      “哥,你给我当抑制剂不好吗?为什么要用别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清序,乌黑的眸子似乎要把他看穿。
      “我…我是Alpha啊?怎么可以?你还是我弟弟。”林清序几乎颤抖得说出这句话。
      林清砚的手撑在他身体两侧,腿挤进他的□□,膝盖抵着沙发边缘,把他整个人困在一小片阴影里。
      “你…下去…”
      “哥哥,帮帮我,你最疼我了,不是吗?”
      林清序的信息素彻底失控,和林清砚的交织在一起,互相对抗,互相吸引,最终被林清砚彻底覆盖,他瘫倒在沙发上,嘴里不住喘息。
      “清砚…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哥。”
      “谁说你是我哥,我就不能这么做,哥哥,我爱你…”林清砚亲吻着他的嘴唇,手指摩挲着他略微泛红的眼角。
      沙发陷下去的位置在无限延伸。他躺着的不是客厅,是一片正在涨潮的海,海水是深褐色的,像林清砚瞳孔的颜色。浪头打上来时带着锁骨的形状,第二波又变成了膝盖,第三波直接化作一个完整的、年轻而滚烫的轮廓,将他整个人按进海底的沙砾里。林清序在窒息中听见自己骨骼移位的声音——那些被称作“兄长”的部分正一片片剥落,沉向更深的黑暗。
      林清序觉得自己在往下沉。速度不快,但不容反抗。锁骨、肋骨、腰线——一截一截地没入水面,每一次呼吸都带进一点咸涩的东西。他伸手想抓住什么,指尖触到的只有另一个人的体温。
      林清序好不容易爬出去,他的手伸向手机,脸上布满泪痕,眼前一片模糊,断断续续编辑出6个字:不用来了,谢谢。最后又被人拽着脚踝拉回去,只猝不及防地溢出一句“啊!”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子洒下一片斑驳,一束光正照到林清序的眼睛上,他被刺激的缓缓睁开双眼,他躺在床上,昨天晚上经过几个地方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林清砚好像说了一句话,不过是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见,也不愿去想。
      林清序轻轻掰开禁锢在自己身上的手,少年抱得很紧,这是林清砚小时候常有的动作,因为他总是半夜起床去批改文件,常常坐到第二天早上,后来林清砚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只不过他们好久没一起睡过了。
      他扭过头看向身侧,林清砚还睡着,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浑身酸痛让他差点跪下,唇间猝不及防溢出一句闷哼声,他撑着走了几步到衣柜,用手推开柜门却差点没站稳。
      他随意拿了一件客房的浴袍,才返回卧室穿上自己的衣服,纽扣记错了两颗,他只好解开重来,离开家驱车前往公司。
      开车途中,他心不在焉差点被失控车辆撞到,耳边划过的鸣笛声将他从沉思中拉出来,他猛打方向盘直到安全位置,才抽出一只手拨打110,只不过指尖都是颤抖的。
      林清序到公司的时候天刚亮透。前台还没人,保洁阿姨拖着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惊讶,大概是从没见过老板这个点出现在这里。他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径直刷卡进了电梯。
      办公室的门关上,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的酸痛在刚才那几步路里已经把他折磨得够呛,他撑着办公桌边缘站了几秒,才慢慢坐下来。颈侧有一点隐约的刺痛,他没有照镜子,也不敢照。
      林清序坐着看媒体的最新报道,他看得格外认真,眉毛紧皱,眼神死死盯着里面的人,那是他的合作伙伴……
      声音从手机里穿出来“……据悉,两名当事人系兄弟关系,其中一方承认这段感情已持续多年……”画面里主持人的声音平稳,像在念一条寻常的社会新闻。镜头切到一张模糊的照片,两个少年并肩站着,肩膀挨得很近。
      那个合作伙伴公司股价下跌极为严重,得派人交涉,及时止损。
      他不敢再看,把手机扣在桌上,拿着文件审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最后干脆放下闭眼假寐。
      没过多久,门被敲了三下。两短一长,是助理的节奏。
      "进。"
      助理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杯冰美式走过来,把冰美式搁置在他的桌子上,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他的脖子,就拿着平板开始讲今天的日程安排:“上午九点二十,盛世李总的视频会议,四十分钟,城南地块联合开发方案,最终版合同我发您邮箱了。”
      “十点半,设计部终审会,会议室C,周副总说有几个细节必须您当面拍板。”
      “十一点四十,恒通老陈总约了饭,在‘听澜阁’,他特意空出了两个小时。”
      “下午两点,南城项目现场对接会,施工方和监理都到,车已经备好了。”
      “下午四点,法务部并购案补充协议签字,有几处条款对方昨晚临时改了,建议您先过一眼。”
      “下午五点四十,人事部三个终面候选人,刘经理说希望今天能定下来。”
      “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清序点点头,指着日程表上面的时间,顿了顿:“可以再帮我排多一点。”
      “嗯?可算上您处理完公司的一切事宜,差不多要晚上11点30,您确定要多一点吗?”助理看着平板,手指放在键盘上,眼神却望着林清序。
      林清序扶着脑袋,点了点头。
      “那好,我待会儿给完再给您。”
      助理小姐踩着细高跟风风火火地出门了,林清序的手举起来又放下,他真的怕她一不小心摔了。
      林清序走到休息室的露天阳台,拿出几个月前卖的烟和打火机,拆开包装。
      打火机发出咔哒一声,烟被他夹在手上,直到消耗殆尽,感觉手指有点点灼烧感,才发现烟燃尽了……
      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涌——滚烫的呼吸、箍紧的手臂、少年埋在他颈窝里一遍遍喊“哥哥”的声音。那些声音像碎玻璃,扎进脑子里拔不出来。窗外的星光泼进来,凝成实体,变成冰凉的水银淌过他们交叠的小腿。林清序在这种流动的、液态的光里看见自己正在变形——肩胛骨融化成翅膀的形状又缩回去,脊背弯成一张弓又绷直,所有拒绝的姿势最终都软化成环抱的空隙。他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插进了林清砚的头发里,那些发丝柔韧而潮湿,缠着他的指节不断收紧,像水草缠住沉船最后的桅杆。
      他闭了闭眼。
      不能这样下去。
      林清砚今年才十八岁,刚成年,人生还没开始。他聪明、有天赋、有一万种可能——唯独不该有的,是把所有感情押在自己亲哥哥身上的荒唐事。
      林清序在商场上见过太多一步错、步步错的人。年轻时候犯的糊涂,往往要用一辈子去买单。他不能让林清砚走这条路。伦理那关过不过得去且不说,光是外界的眼光就能把他生吞活剥。圈子里的人嘴有多毒,他比谁都清楚。“扫把星”三个字跟了他们兄弟十几年,再加一个“□□”,林清砚这辈子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他不能毁了他。
      打火机的咔咔声,飘了很远很远,远到无法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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