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故人心》蒜蒜6369

5、第 5 章 次日，天还

　　次日，天还未亮透，沈溯便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一股淡淡的墨香。他没看我，径直倒在榻上，睡得昏沉。
　　我起身，准备去厨房吩咐备醒酒汤。经过他身边时，瞥见他从袖中滑落的一卷字帖。
　　是《灵飞经》。
　　这帖子清丽刚劲，林娘子习字，最合适不过。
　　我弯腰拾起，放在他枕边。指尖无意触到他的鬓角，有些烫。我想起昨日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那点关于「分内之事」的计算又动了一下。
　　林家如今艰难，沈溯这般频繁地往外跑，若是只为送几卷字帖、几匹棉布，倒也无妨。
　　可若是因为心里存着一份过不去的念想，那便麻烦了。
　　念想这东西，最是无用，也最是难填。
　　沈溯想做林清韵的念想，可他不知道，林清韵如今最不需要的，或许就是这种让人心慌的温情。
　　我没再多想，转身出了门。
　　院中的桂花树依旧枯着，光秃秃的枝桠指着天空，像是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人心若是也能像账目这般清楚，该多好。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了。
　　这冬天，怕是比往年都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