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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沈溯转身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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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转身进了内室,再没动静。
我没抬头,指尖的炭笔在竹简上划了最后一道——是上月托过往边军熟人问的边关近况:上月北戎小股犯边,已被驻军击退,通往肃州的路通了,粮价比去年降了两成,往返的商队也多了起来。
外间的油灯燃到半夜,我听见内室里沈溯翻来覆去的声音,布料摩擦得沙沙响,吵得人睡不着。我掀帘进去,没点灯,借着窗缝漏进来的月光,看见他枕头边露出的我的半截旧箭簇。想必是硌着他了,我伸手去抽,他迷迷糊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温热的皮肤贴着我手腕。我抽了一下没抽回来,索性把箭簇往他枕头底下塞了塞——塞严实了就不会再掉出来硌人,省得他再翻得吵。
他松了手,咕哝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翻了个身就没动静了。我退回外间,继续核对竹简上的账目。
天刚蒙蒙亮,院里的芭蕉叶还挂着露水,沈溯就起来了。他没说话,我照常给他备了出门的行头:青碧色的公服外罩着桐油浸过的蓑衣,斗笠的系带我换成了新的麻绳,不容易断,还有一包炒得焦香的胡麻,用油纸包着,塞他手里:「今日去西堤查勘,路上嚼这个,解乏,也比喝水顶饱。」他昨天说没吃早饭,我今早特意多炒了半包。
他接过,指尖碰了我手背一下。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却只「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