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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十三号病院5   【我去 ...

  •   【我去,东侧我光看着都觉得后颈凉。】
      【清神刚才在配药室藏了什么?我切视角都没看到!】
      【太快了,镜头只拍到他手腕动了一下,东西就没了。】
      【这手法不去当魔术师可惜了。】
      【不是,现在重点不该是那纸条上写的啥吗?】
      【“别找医生,医生就是我。”我要是看到这行字,直接吓疯。】
      【所以真医生线索断了?还是说这纸条是鬼写的?】
      【真医生如果是人,那副本早该结束了。这地方哪有活医生。】
      【所以真医生可能是鬼?或者某个假扮成玩家的NPC?】
      【别说了,我汗毛又立起来了。】
      【清神现在去东侧,那观察室……上次就是全灭点之一。】
      【清神:这个家没我得散。】
      【他刚说“都小心些”的时候,声音低得我腰眼麻了。】
      【对不起,这氛围我还犯病,我是真完了。】
      【犯病的又不止你一个,弹幕都开始抱团取暖了。】
      【鬼:东侧欢迎你。清神:来都来了。】
      祈予清脚步停在两扇门前,目光在“观察室”三个字上多停了一息。
      那门的漆是灰蓝色的,门把手上缠着几圈泛黄的胶带,像怕谁从里面掰开。
      旁边没挂牌的门则半掩着,门缝里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却有一丝极淡的冷风从底下溜出来,贴着他的裤脚轻轻扫过。
      “先看有牌子的。”
      他低声吩咐道,并已经抬手把观察室的门推开了。门轴有些涩,像很久没人开过。
      里面空间不大,摆着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面嵌在墙上的大镜子。镜面灰蒙蒙的,照出来的人影都像隔了一层迷雾。
      跟着他的其他几人也一个个鱼贯而入。
      金丝眼镜男人一进屋,脸色就变了,他往角落退了半步,压低声音说:
      “这屋里没温度……一点都没有。”
      他能力是感知温差,这话一出,所有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祈予清闻言,抬脚站到那面镜子前,偏了偏头,像在照,又像在找镜子后头是不是空的。
      就在这时,镜面忽地起了雾,从正中央缓缓浮现几个歪扭的字:
      “你后面有人。”
      “废话,后面五个人呢。”祈予清看完那五个字,啧了声回它的话,声音懒洋洋的,连眼皮都没抬。
      其他几人本来被这镜子吓得不轻,听到他这么一说,又像活过来似地松了口气。
      可再一回想,冷汗又爬上后颈,一个个都不敢去看那镜子。
      祈予清探究的看着镜子,目光没移开。
      镜面上没照出他,也没照出后面五个人,像一块死掉的灰玻璃。
      他静了片刻,忽然伸手,用指节敲了敲镜面,声音清脆,带着点故意的轻佻。
      “别装死啊。”他低声说,像是在逗一个躲起来的小孩。
      镜面还是没反应。可屋里所有人都有种错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刚从他们后颈擦过去,很轻,像呵了口气。短发女人猛地缩了下脖子,嘴唇直抖。
      祈予清收回手,插进裤兜,像已经心里有数。转身时视线扫过那五个人,不紧不慢道:
      “走吧,这间没线索了。”
      【鬼:吓死了没?清神:就这?】
      【后面五个确实是人,但可能不全是。】
      【这镜子绝对有问题,它不是随便显字的。】
      【上一个看到这行字的玩家,回了句“谁”,然后头就没了。】
      【清神这个“废话”我直接笑到忘词。】
      【所以镜子要表达的是有鬼站他后面,还是那五个人里有鬼?】
      【都有可能,这个本最爱玩“你不是你”。】
      【清神嘴上皮,手已经插兜了,我赌他正摸牌。】
      【他什么时候不摸牌,裤兜都快成牌库了。】
      【鬼都愣了,这人不按流程走。】
      【镜子:你后面有人。清神:6。】
      【别刷6,那镜子上的字在变!】
      祈予清话刚说完,镜面上那行字像被谁抹了一下,慢慢糊开,又重新聚成新的几个:“不是他们。”
      字迹比刚才更深,像有人用指甲从镜子里往外刻。那灰蒙蒙的水雾也浓了,沿着边缘一点点的往外渗透。
      那五人已经退到墙边,有人的呼吸都粗了。
      祈予清却依旧仍站在镜子前,离得很近,像在端详字迹的走向。
      他抬手,隔空点了点那个“他”字,像在琢磨什么。
      “不是他们,那不就是你了。”祈予清丝毫不吃压力,语气轻的像在跟镜子聊天。
      镜面猛地静了一瞬,像没想到他会反将一军。
      接着,那雾忽然全散了,镜面又恢复成灰扑扑的样子,连半个人影都照不出来。
      祈予清看着镜子,目光没有移开。
      镜面还是没有照出他。
      ……
      “走。”祈予清再一次重复,并朝他们抬了抬下巴,示意快走。
      祈予清是最后一个走出去的,还顺手拉住门把,将观察室的门不轻不重地合上。
      门板合拢的瞬间,里面传来极轻的一声“吱”,像有人在镜子后头叹了口气。
      他像是没听见,只是站在门外停了一瞬,才慢慢的跟上前面的人。
      走廊东侧尽头越发暗了,那扇没挂牌的门仍半掩着,门缝里的黑像比刚才更浓了。
      几人在几步外等他,没人敢第一个靠近。
      祈予清走了过去,偏头扫了眼门缝,忽然说:“刚才谁站在我后面?”语气像随口一问。
      五个人面面相觑,金丝眼镜男人愣了下:
      “我……我站你右后方。”
      短发女人说:“我靠左点。”
      剩下两个,一个在门口,一个在他身后两步远左右。
      祈予清听完,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信还是没信。
      他朝那扇没挂牌的门点了点,声音不高,却在这条越来越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楚:“进去。”
      那门半掩着,像是早知道他们会来。
      祈予清走上前去,没急着推,先低头看了眼门把。那上面没有灰,也没有缠头发,干干净净,像经常有人进出。
      祈予清目光微动,抬手一推,门无声滑开,里面的黑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带着股极淡的福尔马林味。
      祈予清先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身后五个人挤在一块,也不敢贸然进去。
      过了几秒,他才迈出第一步,鞋底落地,空荡荡的回音在黑暗里游荡开。
      【来了来了,副本最阴间的房间它来了!它带着尸体走来了!】
      【这房间上次进去六个人,出来俩,还疯了一个。】
      【我都不敢看,但清神在,我忍。】
      【这门把也太干净了,跟整层楼的画风都不一样。】
      【越干净越有问题,鬼知道谁天天擦。】
      【他刚才还回头扫那一下,是在看谁没跟上来吗?】
      【不知道,但他眼神好利,像在数人。】
      【这屋回声不对,太大了,里面肯定不是普通病房】
      【应该是废弃手术室,我记得有张铁床来着。】
      【能不能不要剧透,我第一次看这副本。】
      【行,不剧透,就提醒一句:别碰床上的白布。】
      【白布下面这次不知道盖的谁。】
      【清神不是带了“预言家”吗?用过了,今晚还能用不?】
      【那牌冷却应该到夜里,他现在只能靠智商。】
      【这哥靠智商就够了,他刚才把鬼都整不会了。】
      【我甚至怀疑这副本是他家客厅。】
      【别吹了,还是小心点,B本阴人最狠。】
      祈予清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地按下去。灯没亮,只有开关发出脆响,像在提醒他们这里早就断了电。
      他也没再尝试,只借着门口漏进来的一点微光,慢慢往里走。
      后面的人不敢离太远,脚步叠着脚步,像一群被赶进暗处的小羊。
      走了四五步,眼前忽然开阔了些。这确实不像普通病房,空气更凉,带着铁锈和消毒水泡久了木头的味道。
      正中央隐约有张床,金属床脚泛着冷光,床板上铺着一大块白布,微微隆起,像下面躺着什么人。
      他停下脚步,身后几人也跟着僵住在原地,瞅了眼那又立马收回视线。
      那白布很白,在这片昏暗里白得刺眼,边角垂下来,一动不动。
      祈予清轻轻“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低声道:
      “怎么谁家副本都爱在床上盖个人。”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离那张床不过两步远。白布下的轮廓很清晰,是个人形,肩窄,腿直,脚朝外,头朝里面。
      白布边角有几点黄斑,像药水溅上去的。整间屋子静得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还有床下极轻的“滴答、滴答”,像有液体从床板缝往下滴。
      祈予清没去掀布,只绕到床尾,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聚了一小摊暗色,在微光里几乎看不出来,但空气里的锈味更重了。
      他抬头警惕的扫了圈四周,发现靠墙有张工具台,上头摆着几把形状奇怪的手术钳,还有一根折断的锯条。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解剖图,边角全翘了起来。
      “这屋是手术室,还是死过人的那种,墙上有血。”
      他说完这句,剩下的五个人没一个敢接这话。
      空气像被冻住了,连那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秒针在床下走。
      祈予清站在床尾,没再看那白布,反而走到工具台前,拿起一把细长的手术钳,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
      他的目光又落在工具台下方。
      那抽屉半开,里面黑乎乎的,隐约露出几张纸。
      他弯下腰,用指尖把抽屉拉开,拿出一本薄薄的记录册,纸页已经发脆,边角一碰就掉渣。
      他翻了几页,大多是手术记录,日期、床号、用药量,字迹潦草,直到最后几页,出现同一个词,反复写满整页:
      “别信镜子里的人。”
      他盯着看了两秒,像在记什么,忽然转头看向床上的白布,像要确认某件事。
      他把记录册合上,放回抽屉,动作轻得像只是随手翻了本旧杂志,但放回时不小心碰到了边沿,传来一道轻脆声。
      ……
      祈予清关上抽屉,指尖滑过,没停。
      他转身时脸色如常,没再看床上那白布,也没提那句“别信镜子里的人”,只是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这屋也看过了,先走吧,之后再说。”
      那五个人闻言,明显松了口气,又有点摸不着头脑。短发女人忍不住小声问:“那床上……不看了吗?”
      祈予清脚步没停,只偏头看她一眼,眼尾带着点懒散的笑意:
      “你想掀开看?我不拦你。”
      她立刻噤了声,缩着脖子跟上。金丝眼镜男人却回头望了一眼,像在怕那白布会突然坐起来。
      就在他们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像布被风吹动,又像有手指在床板上刮了一下。
      祈予清脚步一顿,只停了半秒,又继续往外走,像是没听见。后面几个人却都僵住了,有个高个男修差点绊到门槛,脸色煞白,回头看了好几眼。
      那声音没再响,可白布的一角似乎往床外垂得更多了些,像有什么从下面慢慢滑出来。

      等人全走到了门外,祈予清才不紧不慢地回头看了眼,目光越过那几人,落在屋里最深处。
      那里黑得发沉,只有白布一角若隐若现,像在朝着他们的方向飘。他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却不容拒绝:
      “下楼,回食堂。该吃午饭了。”
      这句话在死寂里格外突兀,像把所有人从一场噩梦里硬拽出来。
      金丝眼镜男人张了张嘴,像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声。
      祈予清已先一步朝楼梯口走去。他们一路下到食堂,谁都没再说话。
      祈予清走在最前,步子还是那副懒散样子,像刚从花园散步回来。
      直到看见食堂那盏白得刺眼的灯,几个人的脸色才稍微缓过来一点。可刚推开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食堂正中央的长桌旁,多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穿着白大褂,头发灰白,坐得端端正正,面前放着一盘没动过的饭菜。
      他听见门响,慢慢转过头来,一张瘦长的脸,戴着副金边眼镜,笑起来很温和:
      “你们回来啦。今天的午餐,我特意让厨房热了一下。”
      祈予清脚步只顿了一下,目光已经从他脸上扫到衣领,再到他交叠放在桌下的手。那人笑得温和。
      祈予清反倒是不急着进去了,只站在门口,像在给身后的人挡着什么。
      【新NPC?还是“真医生”?】
      【这大叔一看就不对劲,笑得我鸡皮疙瘩直冒。】
      【白大褂、金边眼镜,要素齐了,就差说一句“我才是医生”。】
      【他挡门口那下好苏,我直接“老公保护我”。】
      【别花痴了,这大叔说不定就是五楼那白布下面的。】
      【对,白布下面躺的没准是他。】
      【你们注意看,他盘子里的汤,是红色的。】
      【卧槽,那颜色跟早上那杯果汁一样。】
      【规则说早餐不能吃带红的,可这是午餐。】
      【午餐也不行!这大叔故意的吧。】
      【这波叫作世界名画·与狼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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