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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十三号病院4   祈予清 ...

  •   祈予清坐在那儿,听完提示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两下桌面,像在把“真医生”三个字敲进脑子里。
      食堂里弥漫着一股冷掉的粥味,混着消毒水气。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十二分,秒针走得很慢,每动一下都像在催命。
      “昨晚死的是谁?”他忽然开口,看向其他人问道。
      声音不大,却让那五个人都抬起了头。短发女人眼圈一红:
      “那个喝汤的……和吃肉的。”她顿了顿,声音发颤,“两个人,都死在五楼,一个在厕所,一个在护士站门口,眼睛都没闭上。”
      “死法呢?”他又接着问了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早饭吃什么。
      “被被什么东西勒死的。”金丝眼镜男人接话,声音压得极低。
      “脖子上有很细的印子,像铁丝,又像头发。我们去看的时候,已经硬了。”
      祈予清听罢,只轻“嗯”了一声,像在早有预料的预料之中。
      眼前这五个人,各自精神都绷到了极点,只有他坐在那儿,像局外看戏的。
      【终于等到清神醒了!我这一晚没睡全在追其他几个视角,快吓死了!】
      【昨晚真死两个?我听说扎马尾那女生死得特别惨。】
      【喝汤的和吃肉的,清神昨晚就说对了,真·预言家。】
      【他哪是预言家,他是脑子好使。】
      【哈哈其他几个玩家看到他都跟见了救世主一样。】
      【可别把命交别人手上,这本的规则随时会变。】
      【今天要找真医生,又是个巨坑。】
      【清神今天穿的是不是昨天那件?怎么一夜过去更帅了。】
      【你们都在看脸,只有我注意到他手指一直敲桌子吗?像在打节奏。】
      【这画面太有电影感了,白惨惨食堂,六个人,一个淡定得像BOSS。】
      【讲个鬼故事,昨晚五楼死的那两个,现在尸体不见了。】
      【真的,我双开,那边视角里走廊空了。】
      【系统故意的,要他们自己发现。】
      【所以尸体也变成“病人”了吗?这破病院好疯。】
      祈予清脸上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像在听系统说话,又像在听外面走廊里若有若无的推车声。
      只有桌子底下的手没闲着,那张冷却中的“预言家”牌在指节间不紧不慢地转,动作幅度极小,连他对面的人都看不出半点异样。
      其他五个人中,有人正偷偷的观察他,像想从他这儿讨个主意。
      有人则低头翻看自己的技能面板,眉头越皱越紧。还有人不停瞄门口,像怕下一秒广播又响。
      没人知道他的底牌,更没人知道他昨晚已经用掉一次验证。
      而他不需要开口,就已经在无形中成为了这六个人里最稳的一根桩。
      “我们得交换一些情报。”金丝眼镜男人终于开口:“否则今天谁都走不出去。”
      祈予清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拒绝。
      那目光不咸不淡,像是把他那点焦躁从头到脚晾在惨白灯下,连金丝眼镜男人自己都开始不自在起来。
      金丝眼镜男人喉结动了动,像硬着头皮继续:
      “我是第四次进本,技能是‘短时回溯’,能看见一件物品三分钟前的状态,冷却半小时。昨晚我摸了张纸条,规则变了——食堂早餐不能吃任何带红色的东西。”
      短发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也开口:“我会听声音辨鬼气,昨晚查房时,我躲着没开门,听见门外走廊有两道不一样的脚步声,一个很轻,一个很重。重的那个,在五楼停了很久。”
      另外两个男玩家见状,也各自说了自己的能力。
      一个能感知空间温度,说五楼护士站附近冷得异常;另一个是强化体质,昨晚没受伤,但被鬼追了半宿,跑了一身冷汗。
      五个人说完,全都看向祈予清,像在等他也交点什么。
      祈予清没立马开口,只把桌下的牌转得更慢了些,像在算他们这些话有几分真。
      他弯了弯唇,笑得温和又无害,像那种很会照顾新人的老玩家。
      语气轻轻柔柔,带了点无辜:“我啊……能勉强听出正常和不正常的声音,但很弱,时灵时不灵。昨晚选餐,就是听出来的。”
      说着他还无辜的眨了眨眼,眼尾那颗泪痣被灯光一打,显得人更没攻击性。
      加上昨晚他选餐前确实停步听过,任谁都没起疑,一个个还都点了点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桌下那只手正慢悠悠转着那张“预言家”,像在笑他们怎么这么容易轻信谎言。
      【哈哈哈哈又开始了,清神の传统技能:装乖。】
      【他每次一眨眼,我就知道有人要倒血霉。】
      【笑死,预言家牌在桌底都快被转出火星子了。】
      【他这样真像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背地里把你底裤都算干净的疯批。】
      【“没有人怀疑你”——连我这个看戏的都信了半秒。】
      【清神:我靠声音。实际:我靠脑子。】
      【我愿称之为病院六人组里的绿茶担当。】
      【前面几个玩家交底交得干干净净,他一句“时灵时不灵”直接混过去。】
      【这就是高玩啊,连撒谎都撒得这么漂亮。】
      【弹幕老师们,别忘了五楼尸体还没找到。】
      【对,真医生还没影呢】
      “我昨晚在四楼西边闻到很重的药味,像从配药室里渗出来的。门锁着,没进去。”
      短发女人先开口,声音压得低,“但门缝下面有头发,很长,黑的。”
      金丝眼镜男人推推镜框:“我房间床头柜里有两张纸条,一张写了‘不要相信穿红鞋的人’。
      另一张是空白的。空白那张……我碰了一下,背面有字,但要用特殊手段才显形。”
      剩下两人也说了些,一个在五楼楼梯口看到一串水迹,从墙根一路延伸到护士站。
      另一个在食堂后门发现一扇小门,门上贴着“禁止入内”,但他半夜经过时听见里面有咳嗽声,像男人,又像老人。
      祈予清安静的听完,没急着下判断,只偏头扫了眼墙上的钟。
      指针刚过七点半,食堂后厨方向传来金属碰撞声,像有人正推着餐车慢慢靠近。
      他收回目光,像没把后厨那点动静当回事,只缓缓站起身。
      那五个人也跟着起来,像怕跟不上他。
      祈予清扫了他们一眼,语气还是温温的:
      “别急,先去把早饭吃了,饿着肚子在病院里晃,才是真找死。”
      正说着,餐车已经被推进食堂。推车的是个穿护工服的矮小男人,低着头,脸上罩着灰扑扑的口罩,脚步拖沓,像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
      他把餐车停在长桌旁,也不说话,只一碟碟往外端东西。
      白粥、馒头、煮蛋,还有两盘切好的水果,看着都挺正常。只是其中有一杯果汁,红得发艳,像刚榨出来的。
      几个人都想起了金丝眼镜男人刚才的话:早餐不能碰任何带红色的东西。
      那杯果汁被孤零零放在餐车边上,谁都没动。
      祈予清也不看它,只拿了白粥和半只馒头,慢悠悠回到座位。
      食堂里只剩下碗碟轻碰的声响。他喝粥的动作不紧不慢,白瓷勺碰到碗底,发出极细的轻响。
      另外几人也学着他的动作,都只拿份白粥和馒头,没人去碰那杯红得扎眼的果汁。
      推车的护工始终没抬头。他送完餐后,又慢慢推着空车往门口走,经过他们桌边时。
      喉咙里含糊地响了一声,像在笑,又像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挂钟“咔嗒”走了一格,整个空间又静下来。

      祈予清放下碗,拿纸擦了下嘴,动作斯文。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声说:
      “吃完了,去五楼。”他们一行六人出了食堂,沿着灰白走廊往楼梯口走。
      祈予清慢悠悠的走在最后,步子不紧不慢,像饭后散步,和前面五个人紧绷到极点的模样对比得格外鲜明。
      楼梯间很窄,墙皮剥落,顶灯忽明忽暗,空气里漂着股旧纱布和锈水混在一起的气味。
      【来了来了,集体送死环节(不是)。】
      【清神又走最后面,出事了方便跑还是方便堵人?】
      【前面那几个背景板走得跟敢死队似的,笑死。】
      【你们看金丝眼镜,冷汗都从镜框边滴下来了。】
      【说真的,没清神我估计他们连食堂门都不敢出。】
      【清神这哪是玩家,这是幼儿园园长带小朋友春游。】
      【他是不是在数台阶?我看他下脚很有节奏。】
      【不会,他就是在晃。】
      【晃帅不晃命,这就是清神。】
      【弹幕别光舔,注意看画面左边墙壁,有手指印。】
      【好瘆人,那手印像是往上爬的方向……】
      祈予清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四周,目光从墙上的指印、楼梯扶手上的灰、拐角处一块半干的褐色污渍上掠过,始终没说话。
      直到踏进五楼,迎面就是护士站,灰绿色台面空荡荡的,只有台灯亮着,光圈底下摆着两本摊开的登记本。
      短发女人走在最前头,一眼扫过去,脸色骤变,失声道:“尸体没了!”
      她声音尖得发颤,在空荡的走廊里炸开。
      几人都慌了,金丝眼镜男几步冲上前,蹲下去看地面:“看,有拖痕……很新鲜,一直朝西边去了。”
      祈予清这才慢慢从后头走上来,顺着那拖痕看了一眼,没发表什么意见,只微微偏了偏头,像在听远处有没有别的声音。
      【我就说吧!尸体跑了!】
      【不是跑,是被拖走的,那拖痕颜色一看就不对。】
      【清神好淡定,他是不是早猜到了?】
      【尸体不见了,那他们今天还能“检查尸体”吗?规则又没说。】
      【规则没变,是要找到真医生。】
      【你们说真医生会不会藏在护士站里?】
      【登记本!那两本绝对有线索!】
      【我心跳得好快,总感觉那尸体就在拐角后面等他们。】
      【有画面了,半爬半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脸朝上。】
      【别说了别说了,我汗毛全立起来了。】
      【这破本子真的B级?怎么比A级还吓人。】
      祈予清半蹲下来,距离那条暗红色的拖痕只有半臂远。
      颜色已经发黑,边沿凝着一层薄薄的胶状物,像血混着某种粘液。
      他用指尖在空气中比了比,没碰地面,然后抬头望向走廊西边。那边灯光坏了几盏,暗处浓得像谁泼了一桶墨。
      “拖得这么干净,不像人干的。”他低声说着,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所有人听。
      金丝眼镜男人咽了口唾沫:“会不会是护工?或者是那个查房的护士?”他说到“护士”两个字时,自己都抖了一下。
      祈予清没答,只慢慢站起身,目光转向护士站台面上那两本摊开的登记本,像终于有了点兴趣。
      他走了过去,一手撑在台面上,低头看。
      纸页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病人名字,有些被红笔划掉,有些名字后面画着圈,还有几处被黑笔涂满,看不出原本的字迹。
      突然,走廊东侧传来一声轻响,像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掉下来,软塌塌地砸在地上。所有人下意识回头望去。
      祈予清连头都没转,仍然看着那本登记本,像那声闷响只是一块剥落的墙皮。
      倒是旁边几个人被吓得往后缩,短发女人紧紧靠着墙,金丝眼镜男人差点把眼镜甩掉。
      东侧走廊的灯“啪”地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灯光闪动间,能看见地上多了一团东西,灰白灰白的,像一截人形,又像湿衣服堆着。
      离得近的高个男人脸都青了,结结巴巴道:“那……那是不是谁掉下来了?”
      祈予清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几人,朝那团东西看去。
      眼神很静,像在认它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尸体之一。
      片刻后,他又垂眼看了看登记本,忽然伸手指着上面一处,不紧不慢地说:
      “这两个人,昨晚刚被红笔划掉。”
      他指尖下是两个名字,墨迹很新,红痕未干。
      他这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空气像是被抽空了,紧压的让人窒息。
      那两个名字红得刺眼,正被他的指尖压着,像刚死不久的人还在纸上渗血。
      “是昨晚死的那两个?”短发女人颤声问。
      祈予清“嗯”了声,又说:“名字被划掉,不是死亡记录,是值班护士把‘死亡时间’改成‘出院’了。”
      他又翻了下纸页,边缘有几道折痕,明显被人反复压过。页脚还有一行小字:“病人出院后,请清理床铺,不要留头发。”
      祈予清轻笑了笑,眼神却冷了几分:“这医院,死人就叫出院。”
      话音刚落,东侧那团东西忽然动了一下,像被他的声音惊醒。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祈予清偏头看过去,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落下。
      那团灰白东西慢慢拱了一下,像有只手从里面撑出来,指节曲着,皮肉软趴趴地往下坠。
      接着一颗脑袋从湿衣服般的皮肉里歪出来,脸朝上,嘴张着,正是昨晚喝汤死掉的那个女玩家。她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四肢反向扭着,眼珠子却朝他们这边转了一下。
      “啊——!”有人没忍住,叫了半声,又立马自己捂住嘴。
      祈予清站在护士站前,没动,只慢慢将手从登记本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他看着那具还在动的尸体,目光从她扭曲的膝盖移到她脖子上那圈细如发丝的勒痕上,像在确认什么。
      “别叫。”祈予清低声提醒:
      “她还没出院。”
      那具尸体像听见了什么,脖子“咔”地转了一下,嘴张得更大,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嗬嗬”声,像漏风的皮囊。
      她撑着地面朝这边爬了半寸,手指抠着地砖缝,指甲已经翻了好几片,留下几道发黑的印子。
      祈予清不再看她,转头对那几人说:
      “走,别挡她路。”他声音依旧平静,不慌不忙的,像是在说“让一让,送外卖的来了”。
      金丝眼镜男人已经贴到墙根,拼命点头。
      短发女人也白着脸跟在后面。祈予清带头朝着西侧走廊走去,正好和那具爬行的尸体错开。
      她像看不见他们几个,只一路朝护士站去,拖过的地方留下黏糊糊的痕。
      “她爬的方向,和拖痕相反。”
      祈予清忽然说道,像终于把什么线接上了。
      “所以拖她出来的东西,不在东边。”他脚步未停,声音低而稳,像在脑子里重新铺开五楼的平面图:
      “它把她丢到东侧,自己往西去了。”
      祈予清带着他们一路又往西走去,避开了地上那几道断断续续的拖痕。
      越往西,走廊越窄,灯也越暗,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几乎变成了药液和腐坏脂肪混在一起的味道。
      两边病房门都关着,门漆剥落,门把手上缠着些黑乎乎的线,像头发。
      短发女人声音发虚:“他……它为什么要把尸体拖到东边去?”
      她不敢大声,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为了把人引过去。”
      祈予清回答得很轻,像早就知道答案。
      “东边有东西在等我们,但它不想我们去西边。”
      西侧走廊到了尽头,灯光几乎全灭,只剩一盏半悬在天花板上的旧灯,隔几秒就亮一下,把墙上一扇贴着“配药室”的门照得时隐时现。
      门边墙上有一道道深色痕迹,像被人用什么东西反复抓过,木门下方裂了条缝,黑乎乎的,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点腥甜。
      祈予清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眼门缝,又扫了眼周围。
      正对着配药室的,是一扇小窗,窗玻璃上糊着报纸,但有一角被撕开了,透出一点灰白的光。
      他把那点光看在眼里,忽然说:“我进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别乱走。”
      几个人脸色发白,想跟又不敢跟。
      祈予清没工夫听他们多说些什么,手已经按在配药室的门把上,轻轻一推。
      门没锁,吱呀一声往里开,像有人早就等着他进去。
      门后的黑暗缓缓往外涌了一寸,又停在门槛上没再动。
      祈予清抬脚走了进去,鞋底落地时,地面黏了一下,像踩过一层半干的液体。
      他没低头看,也没停顿,只是慢慢适应里面的黑暗。
      配药室不算大,正中是张不锈钢操作台,上面散乱摆着注射器、空药瓶,还有几根弯曲的长针。
      靠墙的药柜门一扇开着,里头药品东倒西歪,许多连标签都被撕掉了。
      空气里药味很重,几乎呛人,可再往深处,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像从地板下面渗出来。
      祈予清迈步走到操作台前,指尖在台面上擦了一下,抬起一看,指腹上沾了点淡黄的粉末。
      他把指尖凑近鼻尖,轻轻的闻了一下,忽然皱了一下眉。
      像是知道了什么,他没作声,只轻轻把指腹擦回台边,转头朝那扇开着的药柜深处看去。
      他慢悠悠走到药柜前,那里面黑洞洞的,药瓶的轮廓歪七扭八,像随时会滚出来。
      祈予清没伸手去翻,只微微倾身,目光从最上层扫到最下层,最后停在最下面那格。
      那里没有瓶子,只放着一个小铁盒,盖得严严实实,边角生着锈。旁边还有一个东西。
      他多看了两秒:一支老式录音笔,灰白色,外壳裂了一道。
      他伸手把录音笔拿出来,在指尖翻了翻,又按了下。
      没响,电池大概早就废了。
      但他并不失望,只把将它又放回原处,转而拿起那个小铁盒。
      盒盖很紧,他用了点力才掀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打开后只有一行字。
      手写的,字迹潦草:
      “别找医生,医生就是我。”
      祈予清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折好,修长指尖一翻,就塞进了裤兜。
      角度压得极好,门外的人连他手腕转动的幅度都看不清,更别提那点泛黄的纸角。
      他起身时又顺手把铁盒盖回去,放回原位,动作轻得像是从没动过。
      门缝下钻进来的光在他脚边晃了晃,门外有人小声问:
      “怎么样?有新的发现吗?”是金丝眼镜男人的声音,压着嗓子,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祈予清没马上回答,只往那扇小窗边走了两步,顺手把窗帘拨开一点。
      窗外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浓灰的雾,像这病院被泡在什么巨大的玻璃缸里。他看了两秒,才转过身,慢声道:
      “没什么特别的,就一些药和过期器材。走吧。”
      他迈步走出配药室,反手把门带上,那扇旧门合上时发出很轻的“咔”声,像把什么关住了。
      外头几个人看他出来,都悄悄松了口气。
      “去东侧,都小心些。”
      祈予清看向他们,开口下了下一条指令。语气平缓,像随口安排,却没人有异议。
      他这次走在最前头,步子不紧不慢,像故意压着所有人的节奏。
      五楼东侧比西侧更静,连灯都不闪了,整条走廊像浸在冷灰色里。
      地上还有些湿痕,是刚才那具尸体爬过留下的,一路拖到护士站附近就断了。
      越往东走,空气越稠,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缓慢收拢。
      短发女人走在他左后方,忽然小声说:
      “我听见了……是很轻的呼吸声,像隔着墙。”
      祈予清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望向东侧尽头的两扇门,一扇是“观察室”,另一扇没有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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