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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三号病院2 祈予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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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予清靠坐在床沿上,像是对那些看不见的视线早有察觉,低低笑了一声,像在回应什么只有他能懂的东西。
随后,他打开系统空间,找到了玩家面板,轻点了一下,那动作熟稔得像是已经做了几百次。
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蓝光很淡,映得他棕色的瞳孔里像是浮了层碎冰。
他的指尖在技能那一栏点了一下,抽了张卡牌,牌背朝上,翻转过来的瞬间,他极轻的挑了挑眉,似乎是有点意外。
祈予清罕见的这次没把牌直接收回去,而是从空间里取出来。
纸牌被夹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牌面朝外,漫不经心地亮给某个方向,像是知道谁在看一样。
牌面是深蓝色为底,正中间是一个银白的月亮,月下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影,面容模糊,像在雾里。
中间写着三个大字:预言家。
牌的下面还有一行金色的小字:
我凝视深渊时,深渊便向我坦白,今夜,谁的身上沾着血。
【???我靠,预言家!】
【来了来了,他终于肯让观众看牌了!】
【以前藏着掖着,今天怎么这么大发慈悲?】
【是不是因为拿了预言家,准备秀了?】
【预言家在十三号病院超神,能验出鬼伪装成的玩家。】
【难道他今晚就要开验?那得看第一晚死谁。】
【不是,他怎么好像知道我们在刷什么一样?突然就公开牌了,好宠。】
【他指尖转牌的动作我舔爆,建议直接转我心跳上。】
【老公老公,别转牌,转我】
祈予清转牌的动作停了一瞬,像是察觉到那些看不见的视线正潮水一样涌过来,手指一收,牌就轻巧地翻进掌心里。
然后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轻点了点,指尖不轻不重,像点在什么透明的墙壁上。
他嘴角勾了点弧度,懒洋洋开口:“你们可别刷的太过了,免得系统给我直播间封了,我到时候找谁哭去。”
语气像在跟老熟人调笑,尾音往下坠,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
那一下伸出来的手指骨节分明,腕上黑色皮筋松松勒着,显得皮肤更白,锁骨链一晃,红宝石折出点细碎的光。
他话音刚落,弹幕像被那一下点中了开关,刷得又快又疯:
【??他刚才是跟我们说话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卧槽他伸手指我了,四舍五入我们已经睡了。】
【他在调情,我作证,我是那根手指。】
【清神:随便说说,直播间几万人集体脑内高潮。】
【求你别乱指,我心脏受不了,这破地方网都快卡了。】
【楼上你卡是因为你开着八个直播间,别赖清神。】
【预言家加这个笑,今晚死谁我都不管了。】
【谁注意到他刚才收牌的姿势,那叫一个顺手,练过吧。】
【系统:这届主播真难管。】
【不是,你们真没发现他坐的床对面,墙角蹲着个影子吗……】
【那是个衣架吧,别自己吓自己。】
【有影子!我看回放了,那玩意儿刚才动了一下!】
……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唇角那点笑还没散尽,眼神就已经冷冷扫向了墙角。
房间里暗得厉害,只有床头那盏接触不良的壁灯时不时闪一下,光线像在水底晃。
墙角确实蹲着个轮廓,不高,缩成一团,乍一看像谁堆了几件旧衣服,可当祈予清盯着它看时,那团影子极轻微地往里缩了一下,像怕被人看清。
他笑了一声,很轻,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气音。然后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脚步不急,朝那方向走了两步,鞋底擦着地面,声音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他停在离墙角一臂远的地方,微微偏头,像在打量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那团东西一动不动的,黑得发沉,边缘模糊,像和墙体长在一起。
“蹲这儿多累啊。”他轻声开口,语气跟请人喝茶似的,低低慢慢,“要不过来坐坐?”
见黑团不动,他也没有不满,只是低眼去看它,语气里带着点散漫的“体贴”:
“现在还没到查房的点,你还得蹲着等好一段功夫。”
那团黑影没应声,只是微微颤了一下,像被戳穿后不自在。
墙角阴气更重了,壁灯又闪了两下,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像电路里爬过什么湿冷的东西。
祈予清也不在意,反而往旁边退了一步,重新坐回床边,长腿一伸,手肘搭在膝盖上,掌心懒懒托着下巴,像真打算陪它耗。
那目光不凶,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就是这种不慌不忙的注视,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凝了一层薄冰。
“我睡我的,你蹲你的。”他笑了一下,眼皮半掀,带了点警告:“别吵。”
说完,他真的往后一仰,靠到床头,眼睛却还半睁着,像在等它会不会忍不住动。
弹幕早炸了:
【草,他在跟鬼聊天?还让人家别吵?】
【你睡你的,你睡个鬼睡啊!】
【那个影子绝对动了,它刚才想出来又缩回去!】
【笑死,鬼可能这辈子没遇到这么嚣张的。】
【我要是那鬼,我现在就想查房。】
【别急,再过半小时就十一点了,病房规则第一条:十一点后不得开门,不得熄灯。】
【他是不是故意等规则触发?】
【草,我忽然好期待。】
他躺得并不拘束,半靠在床头,指尖一下一下敲着床单,像在数着节拍。
房里很静,只有他指腹擦过布料时的轻微声响,和壁灯偶尔“啪”地一闪。
那团墙角影子始终没动静,像是被他晾着晾着,自己反倒是不敢动了。
空气里那股消毒水味变重了,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从门缝底下慢慢渗进来。
窗外的黑被旧报纸糊得严实,一点光都透不进,像整间房被泡在墨水里。
祈予清忽然停下敲床单的手,微微偏了偏头,像听见了什么。
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很慢,鞋底黏着什么东西,走一步,响一下,像踩在没干透的胶水上。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低声说了句:“来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404门外。
没人敲门,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指甲刮擦声,从门把手一路刮到门板下方,像在找他刚才留的气味。
他轻轻翻了个身,面朝门的方向,手臂枕在脑后,眼神懒懒的,像在等它自己决定要不要进来。
那刮擦声在门缝处停了几秒,然后没了动静,像外面那东西把耳朵贴到了门板上,跟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皮。
壁灯“啪”地闪灭了,房间里彻底黑下来,只有他腕上那根黑色皮筋和锁骨链上的红宝石,还若隐若现地折着一点不知从哪来的微光。
祈予清没有动,呼吸平缓得像已经睡过去了。床单上还留着他指尖刚才敲打的余温。
空气里的腥气忽然贴近,像有什么东西从墙角站起来了,正慢慢朝他的床边移。他依旧是半阖着眼,像毫无察觉,又像是根本不在乎。
那东西移到他床尾时,像被什么拦了一下,突然停住。
祈予清虽然闭着眼,却能感觉到一股阴冷从脚边漫上来,贴着床单,像有无数根细小的头发在爬。
床尾的木板发出极轻的“咯”一声,像被人用指甲按了一下。
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瞳孔在黑暗里清亮得惊人。
他没有起身,而是偏过头,朝床尾的方向扫去。
那团黑影比刚才在墙角时更大,也更高,隐约像个人形,却站得不直,肩膀一高一低,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在打量他。
他挑了挑眉,也回看着它,忽然低低笑了一下,那笑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楚,带着点不合时宜的懒散和满意。
像等了半天,总算等到能验的东西。他猛地直起身,动作快得像早就蓄着势。
那张“预言家”牌不知何时已经夹在指间,幽蓝牌面在黑暗里浮起一层极淡的银光,像从他指尖烧起来的一小簇冷火。
他好整以暇的盯着床尾那东西,目光锐利起来,嘴角却还勾着点笑,像终于来了兴致。
“来,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恶劣。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那张牌“唰”地飞出去,在半空划出一道淡蓝弧线,正正悬在那黑影面前,照得它浑身一僵。
牌悬在那黑影面前,银光大盛。
那东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住了,原本模糊的轮廓在蓝光下逐渐清晰。
是一具穿着病号服的人形,皮肤灰败,脸却空荡荡的,五官全无,只有嘴巴的地方裂开一条缝,一开一合,像在说什么,却没有声音。
祈予清半坐在床边,手肘撑在膝盖上,懒洋洋地看着它,像在看一张刚翻出来的牌。
预言家的银光慢慢收拢,像丝线一样往它身上缠,每绕一圈,那东西就抖一下,最后缩成薄薄一片,贴在地面上,像被踩扁的纸人。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冷冰冰的:
“验证完成。该个体为【游魂·无面】。威胁等级:低。提示:它没有恶意,只是想看你有没有睡着。”
他眨了下眼,目光落在那团被压成片状的黑色上,语气挺认真,又带着点懒洋洋的恼:
“你打扰我睡觉,就已经很有恶意了。还蹲那儿跟我演了半天戏,你ooc了。”
那黑团子像听懂了似的,在地上抖了抖,发出极轻的“呜呜”声,像被欺负狠了。
弹幕早就笑成一片:
【神他妈ooc,这鬼不按剧本走是吧?】
【清神:大晚上不睡搁这儿装氛围组,差评。】
【这游魂估计也是头一回被人说戏不行。】
【不会演别演,看把清神困成什么样了。】
【你管这玩意叫低威胁?它刚才趴床尾那个镜头我差点把手机丢了。】
【结果就这?就这?】
【别笑,规则本里最温柔的死法就是“鬼只是想看看你睡着没有”。】
【它要是再看久点,清神能把它叠成纸飞机从窗户扔出去。】
【清神这波预言家开得值,验出个戏精。】
【鬼:我走。清神:你ooc。鬼:委屈但不敢说。】
【等等,你们没发现他刚才扔牌的姿势很帅吗?直接飞出去悬停!】
【他是不是又瘦了,还是黑T显的?锁骨好深。】
【ber?你们这注意力从鬼身上挪得也太快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