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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三号病院1 “叮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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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
【欢迎玩家祈予清再次登入本游戏,距离您上次登陆本游戏,已过去了351天,系统携全体玩家表示热烈的欢迎,欢迎回归。】
电子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回荡。
一个剪着狼尾鲻鱼头的年轻男生,正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站在游戏大厅的入口里。
闻言,他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眼睛看向了大厅正中间悬浮着的十几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正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小图案。
他随手挑了一个屏幕,伸出指尖划了几下,等空气中弹出一个浅金色的框时,他没有犹豫,直接点了下去。
下一秒,画面陡然一变。
一条条透明弹幕从右侧滑了出来,字体歪歪扭扭,五颜六色的,还带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头像和表情。
【我靠我靠,清神居然开播了。】
【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再等到他开播吗,居然如此吗。】
【我还以为他靠着他那些积分,打算一辈子不在进本了。】
【我靠,这么久不见,这哥穿黑T还是要命,锁骨链是谁挑的,快站出来挨夸!】
【卧槽狼尾眼镜哥我直接坐地起价!】
【来了来了,这次的副本是哪个?有没有人剧透?】
【纯路人,这玩家很强吗?】
【强不强不知道,但我是他颜粉,嘿嘿嘿。】
【上面两位,玩家总积分榜前10,往上翻翻,挑在第一的就是他】
【时隔一年,又到了的“看清神用牌玩死NPC”环节,舒服啊。】
【系统怎么还不给他发S级本?这种B级本他不是闭眼过?】
【别吵,都看本。】
祈予清刚点进副本,周围场景就变了。
他脚下出现一条灰白色石板路,两边是浓稠的黑雾,雾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却像被什么挡住,始终翻不出来。
他步子没停,只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张卡牌,牌背是暗纹深蓝,牌面以金色为主,刻着花纹,牌在他指节间转了一圈,又迅速消失在了掌心里。
【副本载入进度1:00%,玩家总人数:8/8】
“副本【十三号病院】已载入。等级B级。类型:规则类怪谈。主线任务:玩家需在病院内生存七十二小时,并找到‘真医生’,祝各位玩家好运哦。”
【我丢,是十三号病院,这副本鬼追人跟开了疾跑一样,压迫感拉满。】
【上次有个A级玩家都栽这了,B级本?笑死,我就说系统这东西从来不做慈善。】
【清神的局,那还是老样子,猜一猜第一晚死的是NPC还是鬼。】
【他刚才又转牌了,有谁看清了是哪张牌吗?】
【你们都在看牌,只有我在盯着他后腰看吗,狼尾配黑T是什么绝品。】
【楼上收敛点,这里不是什么无人区。】
系统音结束的时候,祈予清已经迈步走到了石板路的尽头,眼前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外墙灰白脱皮,门顶还挂着几个掉了漆的红字:
十三号病院。
门口铁门半掩,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点消毒水和腐坏混在一起的气味。
他没有停下,伸手推开了门。指尖刚碰到铁栏,头顶突然传来了“啪”的一声,像是有东西从楼上掉了下来。
画面跟着他的视角转动,他微微抬起头看了过去。
有一只苍白的手正扒在三楼窗沿,五根手指缓缓收拢,然后又缩了回去。
祈予清收回视线,往门口走去。他刚迈进了门口,人就被传进了医院的食堂大厅。
他刚睁眼,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那力气不大,却带着股僵硬的执拗,像在拽着一袋死物。
他低头扫了一眼,是个穿护士服的年轻女人,帽子压得低,脸色白得发青,嘴角僵着一丝笑,眼珠不转地看他。
他没挣扎,只是歪了歪头,啧了一声,由着她把自己往里拉。
食堂大厅灯光惨白,几张长桌并在一起,桌角沾着些深褐色的污渍,看不出是油污还是别的什么。
已经有五个人站在那儿,有男有女,个个面色紧绷,眼珠子四处乱转。
在看到祈予清被拉进来后,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反而更紧张了。
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往前一步,压低声音:“第六个,齐了。”
旁边一个短发女人抱着胳膊,嘴唇发白,飞快扫了眼他的牌都没显的右手,低声说:
“你是新人还是老手?我们刚才对过了,都是至少通过三次本的。”
祈予清没回,只把手从护士手里抽出来,那护士也没拦,转身往门外走,关门时头也没回,动作机械得像被线牵着。
“系统提示:人员到齐,副本【十三号病院】正式开始。请所有玩家在十分钟内从以下菜品中选择一份食用。未选择或超时者,将直接触发死亡条件。”
随着提示音落下,长桌上凭空多出一排餐盘,每个盘上都扣着不锈钢餐盖,边缘结着水珠。
【卧槽来了来了,经典选餐环节。】
【这关坑死过多少新人,选错直接凉。】
【清神看都不看,开始装起来了。】
【别人紧张得要死,他手还插兜里,笑死。】
【赌一个,他选最中间那个。】
【那盘下面是什么?上次有人选了,被护士姐姐“贴心照顾”了一整晚。】
【别剧透!新人还在看呢!】
祈予清这才像来了点兴致,慢悠悠走到长桌边,目光从那些不锈钢餐盖上一一滑过。
盖子扣得严实,看不到里面,只有边角的水珠顺着弧度往下滚,滴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他微微弯下腰,没急着选,像在听什么。其他人都站在几步外,眼睛全盯着他。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压低声音:“你以前玩过这种规矩本吗?规则里说不能打开盖子看,只能选一个。”
祈予清没应,只歪了歪头,从左边走到右边,脚步很轻,鞋底擦着水磨石地面,声音几乎被头顶惨白灯管的电流声盖过去。
他停在一盘靠右的餐盘前,那盖子比其他几个稍微高了一点,像下面扣着什么东西撑起来,又像只是没放平。
他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微微弯腰,轻轻敲了一下,传来清脆的一声回音。
“就它吧。”他声音低,像自言自语。
说完他直接抬手掀开盖子,动作没带犹豫。里面是一小碗白粥,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颗红色的药片,很小。
系统音立刻响起:“玩家祈予清选择完成,请在三十分钟内食用完成。”
其他几个玩家脸色都变了。短发女人着急道:“你怎么不等大家一起商量!规则怪谈里选东西最忌讳的就是……”
“已经选了。”祈予清打断她,端起那碗粥,三两口喝干净,药片看都没看,直接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像在吃什么没味道的东西。
然后他把空碗一放,往后靠到桌子边,手臂抱在胸前,懒懒地抬了抬下巴:“该你们了。”
祈予清懒洋洋的靠着桌沿,手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剩下七个人。
惨白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锁骨链上的红宝石照出一点冷光,衬得他眼神更加散漫,像在看一群犹豫着跳不跳坑的鹌鹑。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没再说话,抿着嘴走到桌前,手指在几个餐盖上方悬了悬,终于选了一盘,掀开后是一份冷掉的青菜和半碗发灰的饭。
他脸僵了一下,还是坐下去吃。
短发女人则选到了一碗汤,汤面浮着层油花,味道估计不怎么样,她捏着鼻子喝了两口。
剩下的人见状,也接二连三选起来了,最后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手抖得厉害,打开后是一盘肉,颜色粉白,看不出是什么肉。
她差点哭出来,但在系统提示音响起前,还是硬塞进嘴里,咽得直翻白眼。
【全选完了,可以开盘了。】
【不懂,红药片是保命的,他嚼都不嚼。】
【这哥打本全靠浪,浪里带稳,稳里带病。】
【刚才有个细节,他停的那盘,盖子高了一点点,正常人不会选。】
【他是不是听出来的?我记得规则里有“不能闻,不能摸,不能犹豫超过十秒”。】
【对,狗狗耳,可爱,想rua】
【楼上的,你真的是来认真看直播的吗?】
祈予清整个人闲得像是来这儿喝下午茶,手插在裤兜里,腰微微靠在桌沿,整个人懒洋洋的。
静静地看着那几个人硬着头皮咽东西,有人脸色发青,有人边吃边干呕,他嘴角还牵了点笑,不咸不淡的。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吃完放下筷子,朝他看了一眼,像是不太服气,又找不到话。
短发女人灌完最后一口汤,抹了把嘴,压低声音:“接下来系统该给病房号了,这个本得先活过今晚。”
话音刚落,那冷冰冰的提示音又响了:
“进食完成。请所有玩家根据餐盘底部编号,前往对应病房。未在规定时间内进入病房者,视为放弃治疗。”
祈予清这才慢悠悠把自己那个空碗翻过来,碗底贴着个歪斜的黑色数字:404。
他把号码牌摘了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眼尾扫过其他人陆续翻出来的号码,有的在二楼,有的在五楼,只有他在四楼。
“404……这数字可真吉利。”他低声笑了一下,像在调侃,又像在琢磨什么。
【404!经典中的经典!】
【这房号一出来我就知道今晚有得熬了。】
【清神这波是直接被系统点名啊。】
【已经在开始期待他今晚怎么在404浪了。】
【我赌他进去先睡一觉。】
他睨了眼餐桌上的其他人,没在管,按照墙上给的指示,一路慢悠悠的走到404门口。
抬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声音散漫,带着点明知故犯的礼貌:“有人吗?没人我就进了。”
一整个安静无声,他哦了声,然后按下扶手。
门没锁,一推就开。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有人躲在门后偷笑。屋里很黑,走廊的灯光从他的背后漫了进去,把地板照出一块病态的灰白。
他站在门口倒没急着进去,而是先用目光扫了一圈环境。
两张床,一张靠窗,一张靠墙,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杯,窗子关死,玻璃上贴满了泛黄的旧报纸,把外面的黑挡得严严实实。
他显然对这种屋子似乎见得多了,没半点犹豫,迈步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门一关,外头的声音像被一刀切断了,整间房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祈予清走到了靠墙的那张床边,坐了下去,床垫陷下去一点,弹簧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牌,在指间慢慢转起来。牌面看不清是什么,只有他自己偶尔低头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系统没再提示。直播弹幕却热得像炸了锅:
【进了进了,房间阴得能养鱼。】
【他坐那张床,上次有鬼半夜站床边看人睡觉。】
【清神能不能别这么淡定,我害怕。】
【有本事把牌露出来看看,是不是狼人牌?】
【盲猜是村民牌,这副本前期拿村民没啥用。】
【这房间窗户上贴的报纸有线索吧,他看都不看。】
【也可能是想先睡一觉,真·用脸过本。】
新坑,虽然但是,这本给我写爽了。
